東方畫錦:“我師傅不願意插手塵世間的事情,當初收我爲徒,也是因爲因緣巧合。上一次,他經過占蔔,發現我有大難,去馬府救我出來之後,對俗世間的事情,就更加提不起精神去理睬!”
唐澤不禁長歎:“唉,這人世間啊,确實越來越多小人和惡人啊!馬府的事情,估計讓你師傅心寒了!”
又道:“畫錦啊,藥方的事情,你也不用太勉強了。若是你師傅願意給,就請你幫忙讨要過來,到時候我會幫你跟朝廷的人争取最大的利益!你們家日子過得艱難,這方子可是無價之寶,不能白白的貢獻出去!”
東方畫錦站了起來,對着元帥,深深鞠躬:“謝謝元帥,這事情就由元帥做主,凡事不用勉強。那利益,能有多少就多少,而且不要挂我的名,就說是元帥自己無意中救了一個老人,那老人出于感恩,就給了元帥幾個秘方。那老人是個雲遊的世外高人,行蹤無影,無處可找!”
聽了她這話,在場的幾個人,都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嘿嘿,這丫頭,怪有趣的啊!嗯,也夠機靈!
元帥笑呵呵的應下:“好,如此甚好!這個主意,十分不錯!”
東方畫錦拿出兩個望遠鏡,壓低聲音,隻讓軍帳裏面的人可以聽到:“元帥,這是我師傅給我的,一共隻有三個,送一個給您,也給軍師一個!”
元帥和軍師很是驚訝,反複看了看,依然摸不着頭腦。元帥好奇的問道:“畫錦啊,這是什麽東西啊?有什麽用處?”
直覺告訴他,東方畫錦不會無緣無故送這東西給他,一定是有什麽大的用處。這姑娘,是個大智慧的人,不會做莫名其妙的事情。
東方畫錦解釋道:“這望遠鏡啊,也可以叫千裏眼,可以把遠處很小的物體和景觀,放大三倍左右。那些原本用肉眼無法看清,無法分辨的物體和景觀,變得清晰可辨。”
聲音,又放低了一些。
“真的啊?那簡直太棒了!有了這望遠鏡,就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對于行軍打仗,可是有極大的幫助!”唐澤喜不自禁,目光炯炯的看着東方畫錦,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好像在說:可以不可以把制造方法告訴我,又或者,賣多一些望遠鏡給我?
不用東方畫錦開口提示,他也把聲音放得極低,并不由自主的,湊近了東方畫錦一些。其餘三人,也跟着把椅子移得近了很多。
東方畫錦無奈的笑了:“啓禀元帥,我師傅說,這望遠鏡是他偶然所得。據說,是從一個遠洋商人的手中得來的,是舶來品。不過,他打聽到了大概的制作方法,也告訴了我,我倒是可以将這個制作方法告訴你!還有啊,這制作望遠鏡,首先得有玻璃。這玻璃啊,也是舶來品,在我國十分的稀有。”
其實,這望遠鏡,是好人好報系統給她的第二份禮包,是爲了獎勵她成功幫助家人脫離苦海,分家單過的獎品。不得不說,這好人好報系統,還真是讓她滿意極了!
善解人意的系統啊!去沙漠找父親,有一個望遠鏡,那要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
她這一番話,聽得唐澤心潮起伏,一會兒開心,一會兒又發愁。心裏,潮起潮落:“玻璃啊?這東西還真是稀罕物,在整個翠國,恐怕也找不出一百塊來!而且,大多數都是在皇宮,在那些妃嫔的手中。還有一些,是在那些世家大族的手中,普通老百姓是一塊都沒有!”
就連他這個大元帥,也隻是在唐家老祖宗那裏,見過那麽一兩次。據說,老祖宗的那一塊巴掌大的玻璃鏡子,當初購買的時候,就花了一千兩的金子。
老祖宗把那玻璃鏡子,當成了傳家寶,輕易不肯示人。他有幸見過一次,那還是在一個極偶然的時機,就看了那麽幾眼,老祖宗就趕緊收起來。
唐澤不禁很是氣餒,很是失望。
東方畫錦又道:“那制作玻璃的方法,我師傅也跟我說了,我也可以一并告訴元帥。不過,還請元帥務必爲我保密,不要讓第六人知道,這個方法來自于我!”
“好孩子,謝謝你了!”唐澤大喜過望,随即又不解的問道:“爲什麽?若是皇上知道,這兩個方法是你提供的,或許會封你爲縣主。你的父親,也會被封爲千戶。如此,對你們家來說,難道不是大好事?”
東方畫錦搖搖頭:“元帥啊,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以我家的身份地位來說,若是有人知道我懂得這兩種東西的制作方法,估計會引來巨大的災難!”
“懷璧其罪啊?”唐澤喃喃自語,這個詞語,很是形象啊!今天,東方小姑娘妙語連珠,這些新奇的詞語,有着看透世事,洞察人心的人生哲理,讓他的心裏十分的震撼。
看來,小姑娘那師傅,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世外高人啊!小姑娘本身,也很是聰慧。而且,明辨是非,性情坦蕩,很對他的脾氣。隻是,既然如此,當初她爲什麽會答應嫁給馬識圖呢?如此聰慧,如此睿智,又如此有膽略有氣魄的小姑娘,到底爲什麽沒有堅決的反對呢?
哦,對了,她一定是不敢相信,口口聲聲說要報恩的馬家,竟然會那麽的不堪。或許,當初她一定是以爲,馬家會是個很不錯的人家吧?
元帥唐澤,在心裏玩命的腦補着。
随即,使勁點頭:“好,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會嚴格保密,絕對不會讓第六人知道!”又瞪了其餘三人一眼:“你們,可聽清楚了?!”
軍師、葉傾和宋詞,都連忙發誓,保證不會洩密。
宋詞又跟元帥确認:“元帥,我陪東方姑娘去沙漠找人,就這樣說定了!等會兒,我就去做出發的準備!”
唐澤斷然回絕:“不行,我讓嶽勤帶隊去,你留在軍營,哪裏也不許去!”
開什麽玩笑?這小子可是定國侯府的世子爺,是定國侯的嫡長子,若是有個萬一,定國侯也不把他給撕了啊?
更何況,宋詞這小子,還是太子兒時的伴讀,跟太子的關系很不錯。若是這小子在他這裏出了事,估計太子知道了,也會找他的麻煩的。
宋詞堅持:“元帥,在這軍營裏,放眼看去,還有誰的武功能及我?就是葉傾,也不及我許多!再說了,我來軍營也有三年了,大大小小的仗,我也打過二十幾場了。從小到大,在生死之交,也走過了幾個來回。不過去一趟沒有人煙的沙漠,還有那麽多的高手同行,元帥實在不必太過緊張了!讓我去吧,你若是不答應的話,我也會偷偷的去!到時候,我的身邊沒有人相助,豈不是更加危險?”
态度,少有的堅決和強硬。
唐澤不禁撫額,這小子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
“也罷,就算你一個吧!不過,你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不可馬虎大意了!”沒有辦法,隻好答應下來,免得這小子偷偷跟去,反而陷入危險的境地。
東方畫錦從唐澤的反應,看出宋詞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就連忙道:“此去很危險,宋校尉還是留在軍營爲好,我的武功很不錯,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宋詞:“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你什麽也不用說了,我這就去做出發準備,明天一早就啓程吧!”
說完,就飛快的離開了,就跟逃一樣,仿佛怕再次被拒絕一樣。
東方畫錦在軍營住下,唐澤讓人收拾出了元帥軍帳緊隔壁的那個帳篷給她住,還特意派了兩個身手不錯的戰士給她站崗放哨。
饒是如此,這一夜她也睡得不安穩。
夜深人靜的時候,時不時的,會有狼嚎聲傳來,讓人怪害怕的。這軍營的條件實在太艱苦了,連個圍牆都沒有。隻是在軍營的四周,挖了一條壕溝,權當是護營河。然而,對于身手敏捷的狼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大的阻礙。
第二天一早,東方畫錦起來的時候,精神有點萎靡,黑眼圈很是明顯。
唐澤歉意的道:“昨晚沒有睡好吧?唉,沒有辦法,軍營條件艱苦,已經一年多沒有發軍費了。糧食不夠吃,也沒有銀錢置辦禦寒的衣服,也幸好這裏緊挨着大山。每天還可以派一小隊的戰士,去林子裏打一些獵物,挖一些野菜。不然的話,都要餓死人了!”
修建軍營,這筆經費,就更加不用去想了。
東方畫錦微微皺眉,就提議道:“元帥,可以在壕溝兩邊,都種植一排或者兩排荊棘。如此,防禦猛獸的效果,應該會好很多。不然的話,即便有站崗放哨的士兵,也讓人沒法安睡啊!”
唐澤聽了這話,猛然一拍自己的腦袋,萬分懊惱的道:“哎呦喂,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這個主意好,我立刻就吩咐下去,這山裏的荊棘可不少!”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陣風似的走了。
東方畫錦搖搖頭,洗漱去了。
沒有牙刷和牙膏,她就準備了一些幹薄荷葉和茶葉,時不時的咀嚼一下,權當是刷牙了。她也沒有準備,要去研制什麽牙膏牙刷,低調是當前最好的保護色。
吃過豐盛的早飯,帶上夥房準備的熏肉和苞谷餅,一行三十一人,告别了憂心不已的元帥和軍師,踏上了行程。
春暖花開,一路上,風和日麗,樹木吐新芽。
空氣中,花草樹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東方畫錦一行三十一人,騎着高大的駿馬,快馬加鞭的,在隐秘的山間小路上疾馳而過。或許,是因爲走的山裏很隐秘很偏僻吧,接連兩天,都安然無事,除了遇到過幾隻狼之外,一個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然而,在第三天的時候,很不幸的遇上了龍卷風。宋詞和東方畫錦,竟然跟小分隊失散了。二人尋找了半天,直到天黑透了,都沒能跟其他隊員彙合。第二天一早,又尋了一個多時辰,依然沒有找到。沒有辦法,二人隻好啓程,不敢再耽擱下去。
快馬加鞭的走了兩個時辰左右,沙漠已經遙遙在望了,忽然右前方幾十米處閃過十幾道灰色的影子,一群狼飛奔過來,速度之快,跟閃電有的一比。其中有好幾狼,竟然齊齊撲向東方畫錦。
形勢一觸即發,萬分的危急。
宋詞快速從後背的箭筒裏抽出六支利箭,搭上了弓弦,凝神靜氣,摒棄腦海裏的一切雜念,将全部的精神凝聚在了手中的弓箭之中。
在這個萬分危急的時刻,宋詞奇迹般的,頭一回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對東方畫錦的極度擔心,以及那生怕失去她的極緻的害怕,讓他的潛力在無意之間,發揮到了一個極緻的狀态。
之前,被那龐大的狼群所造成的極大的壓迫力,漸漸的消弭了大半。此時此刻的他,手不再發抖,高大俊朗的身形,越發的挺直英俊。終于,最合适的時機到了,他将弓弦拉成滿月,整個人跟自然融爲一體。
銳利的目光,緊緊的鎖定了那隻頭狼!
不,或者說,那一隻狼王!
“嗖”的一聲,六支利箭破口飛出,齊齊射向那隻高大健壯、勇猛無敵、殺意洋溢的狼王。随即,六聲利箭入肉的聲音,在這暮色四合的黃昏之中,分外的清晰響亮。
狼王“撲通”倒地,甚至來不及嚎叫一聲。
四周散落的那些狼,倒是紛紛仰頭嚎叫,那異常凄厲悲怆的聲音,震得四周的蟲鳥和動物魂飛魄散,頓時四下逃散。
滿山的花草樹木,簌簌發抖。
原本寂靜的草原,頃刻之間,就沸騰了起來。
狼群從四面八方,瘋狂的沖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宋詞已經眼疾手快的,将東方畫錦攔腰抱起,快速的送上了最近一棵大樹的大樹杈上。這個樹杈,離地面足足有十米左右,是不會爬樹的狼,無論如何,也無法達到的地方。
不過,這一帶已經是山林的編緣地帶,樹木稀疏不說,還都不是很大的。東方畫錦所呆的這棵大樹,也就海碗那麽粗,經不起如此龐大的狼群的撞擊。就更不要說,狼的爪子足夠的鋒利,那麽多的狼,把這棵樹挖得倒下去,實在容易得很。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會兒,憤怒的狼群在樹底下憤怒的轉悠了一陣,就停了下來。幾隻頭狼交頭接耳了一番,很明顯是達成了什麽意見,上來兩隻健壯的狼,一前一後亮出爪子,對着樹木抓撓了起來。
一會兒功夫,換一隻狼上來,輪班幹活。
很快,樹的底部就出現了很明顯的痕迹,就跟被斧頭砍了一般。相信要不了多久,這棵大樹,就可以被挖倒。
“你呆在樹上,抓緊樹杈,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隻要樹木不倒,就千萬不要下去!”宋詞看得焦急不已,嚴肅的叮囑了一句,就飛身下了大樹,落在狼群之中一個相對空曠一點的地方。
“不要下去!”東方畫錦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就已經離開了樹木,速度之快,隻留下一道殘影,眨眼之間,他已經跟狼群打鬥在了一起,将東方畫錦的話硬生生的給噎住了。
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也都是廢話!
爲今之計,是想辦法,住他一臂之力,可不能讓他孤立無援,最終落入狼的口中。
念頭一轉,東方畫錦看着滿樹的枝桠,心裏頓時就有了主意。她借助着濃密樹葉的遮擋,從容的從空間取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快速的削着木釘,很快就積累了十個之多。
然後,撥開眼前遮擋的枝葉,她目光如炬的看向宋詞的周圍,出手如電,一一将對宋詞造成生命威脅的惡狼,釘死在地上。一個木釘,一隻惡狼。
木釘用完了,又趕緊削制,每完成五個,就暫時停下來,支援隻孤身苦戰的宋詞。
有了東方畫錦的支援,宋詞的處境頓時好多了,原本快要堅持不住的他,一下就士氣大振。他在群狼之中,騰挪跳躍,敏銳的避開狼的攻擊,每一次出手,都能斃掉一隻兇惡的狼。
他的招式,是在無數次的生死一線之間,磨砺出來的。每一個招式,都是十分行之有效的,沒有半點花架子。那些人雖然很兇惡,也很強悍,然而打鬥了許久,依然沒有給宋詞造成大的傷害。最多,也就是一些小傷口,被狼爪子劃破幾道傷痕而已。
東方畫錦在投擲木釘的空隙,偶然看上那麽一眼,差點就看呆了,不禁歎爲觀止:高手啊!
哇塞,身手可真好!
莫非,宋詞就是這古代大師級的武功高手?
單單是那輕功,就堪稱一絕!
她對宋詞的印象,越發的好。而且,仔細回憶他那武功,那一招一式,仿佛在夢裏見過一般。
好熟悉的感覺啊!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