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四千萬靈石?
聞天廣呆呆的看着靈石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恭喜前輩,三百年郁悶,一朝掃空。”錢韫勁笑吟吟的一拱手,“請前輩收下靈石,給他丹藥。”
“啊?哦……好,好,好……”
聞天廣猛地回過神。
何止是三百年郁悶一招掃空?
他賺大了!
花出去的靈石絕對不到兩千萬,一顆丹藥就賣了四千萬……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吳丹師,你仔細檢查一下這枚丹藥,确認無誤再服下,以免再生無謂之争。”錢韫勁又笑吟吟的看着吳雍。
他的心情跟聞天廣一樣的舒坦!
超常發揮?
完美表現?
全都是因爲葉總在背後坐鎮!
跟着葉總……爽啊!
錢韫勁心頭又是一通感歎。
“不錯,正是我們……你們剛剛拍賣的丹藥。”吳雍仔細檢查了一番,确認無誤,立刻服下,就地打坐。
哼!
就算你們在丹藥裏做了手腳又如何,隻要我不主動突破,丹藥就是假的!
跟我們丹山作對?
結局隻會是被踢出帝都!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丹藥入口即化,一道溫潤之極的靈力順着經脈迅速沖擊着他的瓶頸,任憑他如何壓制,都始終壓制不了分毫!
如同土壩遇到了滔天洪水,困擾了他十幾年的分神瓶頸被一沖而垮,天地靈力旋渦凝成之時,距離他服下丹藥隻有短短三個呼吸……
壓制不住?
這就對了!
葉平的靈力豈是他的一個小小的元嬰後期巅峰修士能壓制的?
哪怕隻有一絲,也足夠沖垮他的瓶頸!
“這……這不可能!”
感應着那籠罩了大半個帝都上空的天地靈力旋渦,宋青連退幾步,差點沒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怎麽會這樣?”
騰!
丁勵又一次猛然起身,古井無波的臉上再一次挂滿了驚駭。
以他的境界,根本無需細看,隻需遠遠感應,就能清楚分辨那顆丹藥是真是假——丹藥上的确刻有宋青特意留下的暗記……
可這麽一枚假丹,怎麽就讓吳雍突破了呢?
難道吳雍也被廣源鑫拍賣行收買了?
絕不可能!
“究竟是怎麽回事……”
丁勵徹底淩亂了。
他哪裏知道,葉平根本就沒動那顆丹藥上的任何東西,隻是在丹藥之中注入了自己的一絲靈力便足以點石成金!
區區一絲靈力,憑他的境界,當然感應不出來。
“恭喜前輩突破分神。”
天地靈力旋渦剛剛消散,錢韫勁就笑吟吟的沖吳雍一拱手。
恭喜?
恭喜個蛋……
吳雍卻是苦着臉,心頭的複雜無以言表。
十幾年瓶頸,一朝突破,原本是件大喜事,卻偏偏突破的不是時候……這叫我如何向丹山一脈交代?
“宋丹師,拍賣可以進行下去了吧?”錢韫勁又一擡頭,笑吟吟的看着宋青所在的包間,卻不見宋青影蹤。
他去哪兒了?
還在傻站着呢!
這個跟頭栽的,直到現在,他都沒緩過來……
“不用理他,他一個人代表不了丹山!”
“就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我早就看不慣他了!”
“拍賣繼續吧!我們早就等着呢!别因爲一個宵小之輩,耽誤大家的事兒!”
……
人群中不少人紛紛回應着。
牆倒衆人推,經此一事,宋青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但丹山卻威名猶在。
上千年的聲望不會因爲區區一件事就會徹底毀去,丹山隻是因此而蒙塵,在衆人心頭依舊是仰望的存在。
“冤家宜解不宜結,此事就算過去了,”錢韫勁朗聲開口,“其實,這三枚丹藥正是出自丹山,卻不是現在的丹師所煉,而是七百年前的丹谷子前輩親手煉制,否則,隻憑一枚丹藥豈能有如此神奇功效?我們更不會将其作爲開業拍賣的第一件拍品!”
什麽?
這三枚丹藥居然是開窗了丹山一脈的丹谷子前輩親手煉制?
這就難怪了……
丹谷子前輩可是飛升上界的大乘大能!
區區一萬兩千靈石就拍下了三枚丹谷子前輩留下的丹藥……聞天廣賺大了!
不對!
他一個靈石也沒花,反倒賺了四千萬……到哪兒說理去?
早知道如此,就算拼上所有家底,也要拿下!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就剩下羨慕嫉妒恨的份兒了……
……
“老錢節奏掌控的越來越穩了……”
包廂裏的葉平又是一陣暗暗點頭。
對丹山先抑後揚自然是他的安排。
現在還不到與丹山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俗話說,和氣生财,初來乍到,立足未穩,就爲自己樹一個強敵,雖然不懼,卻不是明智之舉——他哪有那麽多精力與丹山扯皮?
悶聲發大财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
“這場戲看着過瘾啊!”
包廂裏,二皇子皇甫騰一拍大腿,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這個葉平,還真是不簡單,都不用自己出面,手下人就把丹山給辦了……宮大師,那幾枚丹藥,你看出什麽端倪了沒有?”
“丁勵都栽了,我豈能看的出來?“宮塵子歎道:“廣源鑫背後定有高人!”
“無憂子?”
“恐怕未必……大乘修士雖強,卻并非無所不能,無憂子再是開國大國師的親傳弟子,也不可能區區八百年就煉丹、煉器、制符、刻陣無所不精!”
“你是說葉平背後另有高人?”皇甫騰一驚。
“多半如此。”
“那葉平呢?真的隻是一個凡人?”
“我一直在暗暗觀察他,卻始終感應不到半點靈力波動,合理的解釋隻有兩個,一是他的境界遠在我之上,我自然感應不出來;二是他真的隻是一個凡人,沒有半點靈力。二皇子認爲是哪一個呢?”
“那他肯定是凡人。”皇甫騰笃定道:“他的履曆我早已查清,出身中等人家,父母意外早亡,十六歲便進入蒼茫第四分院,至今滿打滿算才三十年,就算他再天縱奇才,也不能短短三十年就有遠超宮大師的修爲。”
“二皇子還漏說了一樣,他天資愚鈍,修不出靈力。”
“我奇怪的是,這樣一個平平人,怎麽會被無憂子那樣的大能看上?”皇甫騰緊鎖濃眉。
“或許,這就是世人口中的機緣吧!”宮塵子歎道。
皇甫騰沉默片刻,忽然又道:“戲看完了,一會兒,該咱們登場了……那柄破陣開天斧,我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