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申雙手捏着徐骁的脖子,嘴裏繼續叫嚣着:“小野種!快承認自己是野種,興許小爺一高興指不準還會放了你,你再對着小爺我磕上三個響頭,喚小爺我一聲爹,指不準小爺我還能送你回府呢!哈哈哈!”徐骁向來是個好脾氣,但是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有人辱罵他的親人。而如今的他也是有着五階拳師巅峰的實力,隻因爲不想惹是生非,便沒有還手。可當聽到那李申不僅辱罵自己,還得寸進尺的辱罵自己的娘親,當即運轉體内的内勁,膝蓋重重的頂向李申的小腹。那李申毫無防備,認爲徐骁他絕不可能還手,吃了一個不小的虧,飛出去一丈多遠。乘此機會,徐骁立刻從地上爬起,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看得出來剛才李申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冷冷的看着倒在不遠處的李申,徐骁不想多說什麽,已經擺好了架勢,随時準備和那李申較量較量。
那李申從小到大哪裏吃過這種苦頭?向來隻有他打人,還從未有過誰敢動他一下。一方面是那六階的實力,另一方面他有李家撐腰,誰又想與他過不去了?于是被欺負的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便是了。可今天徐骁不僅不聽他的使喚,甚至敢對他出手,旁邊還有諸多看熱鬧的,以及跟着李申的一些青年,李申臉上登時一紅。這個年紀正直青春年少,免不了争強好勝的。“你這個野種!看來小爺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那李申低沉的怒喝一聲,運轉體内内勁身形一動便是貼近徐骁身邊。别看這個李申是個小胖子,但那六階拳師的實力擺在那裏,相對于還處于五階的徐骁,速度還是快上一絲的。隻見那李申一拳便是往徐骁的面門上揮去,“哼,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侮辱我家人的必須爲此付出代價!”徐骁心裏想着,便是一拳與他對上。結結實實的碰撞之後,兩人都是一聲悶哼,各退幾步。雖然相差一個等階,但徐骁也是五階拳師巅峰,實力差距不是很大,若是九階拳師對上築基期的修士那才是有明顯的差距的。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野種有多大的能耐!”李申氣急反笑“吃我一記流星碎!”李家的祖傳功法《流星》乃是世代相傳的外功,其要訣在于氣集一點,瞬間爆發,由一個六階拳師施展出來,怕是連那百斤巨石都能震得粉碎。“不好,若是中了這一拳,回家之後怕是不好交代了!”徐骁心裏一緊,連連後退,想憑借着距離來緩沖李申的拳勢。可是那李申畢竟是六階拳師,速度還是比他快上一些,李申來到徐骁的身前,嘴角劃起陰冷的弧度。“小野種!以後廢了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流星碎!”徐骁立刻用雙手接住他的右臂想借此來減小他的拳勢,可是終究是實力差距,李申的拳還是打在了徐骁的胸口。徐骁悶哼一聲倒飛出去,伴随着一絲猩紅倒在地上,徐骁勉強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擦拭去嘴角的血液,冷冷的看着李申:“垃圾!”
“你說什麽?!”李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被自己蹂躏的這個孩子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李公子,這個野種說你是垃圾呢!”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瘦瘦的年輕男子不懷好意的說道。“是啊是啊,還不給他點顔色看看!”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激起了李申的怒火。“怎麽?沒聽清楚麽?我說你是垃圾!”徐骁冷哼一聲,冷冷的看着李申。“我徐家的六階拳師根本都能輕易的蹂躏我,讓我沒有絲毫還手的機會,你居然能讓我攻擊到,不是垃圾又是什麽了?哼哼,我看你們李家也不過如此吧!”
“小野種!你給我去死吧!!流星破!!”李申氣急,将自家功法中的高等招式流星破用了出來,這招乃是用極快的速度連續擊打對方要害的招式,由于需要極快的速度,不到七階八階拳師的水準是無法根本掌握的,這李申受到了侮辱,居然全然不顧自己遭到反噬,也不管冰谷城城内不許殺人的規定,直接對徐骁下了死手。
徐骁已經感覺到自己今天怕是吃定這一下了,正準備閉上雙眼等待雨點般的擊打時,李申突然停了下來。一個男子出現在李申的身邊,攔下了這一擊。“二少爺,再過幾月便是一年一度的城内年輕才俊的比試,前三甲可以獲得去各大修仙學府的名額,在這之前是在是不宜招惹是非,以免旁人口舌啊。”說罷對着那李申便是鞠了一躬。“王義你别攔我,我今天非得殺了這個小野種。”李申不顧這男子的阻攔,硬是要上前與徐骁鬥上一場。“二少爺,此乃家主令牌!難道你連你爹的話都不聽了?”說着那男子便從腰間取出一塊藍色的玉牌,上書李字古緣。那李申識的此令便是安靜了下來。“既然如此,小爺我今天便放你一馬,你這個小野種,小爺我下次見到你,一定要廢你修爲,以雪今日之恥!哼!我們走!”那李申說罷頭也不回的帶着自己的那些跟班離開了。
望着遠去的李申,徐骁心裏不由的燃起了怒火,他不是不敢與那李申鬥上一場,而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及時他能夠與李申抗衡,也決然不可能與他的家族抗衡,若是今天真的傷了李申,那他李家絕對會無休止的打壓徐家在冰谷城的發展以及利益。所以徐骁選擇了忍!“總有一天,我會修煉到崇高的境界,保護一切我所要保護的!我的尊嚴,不會容忍這般垃圾踐踏!”徐骁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幹淨,向徐府的方向走去。
“跪下!不肖子孫!”徐府會議廳中,徐骁跪在大堂之中,面對着家族衆多長老,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徐骁的父親徐江坐在家主位置上,眼中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卻又不能做出任何事情。畢竟家主歸家主,長老會還是淩駕于家主之上的。“徐骁,你說!今日在外是不是與那李家二公子争鬥了一番!”大長老徐茂惡狠狠的說道。徐骁冷冷的看着坐在上面的五位家族長老,堅定的說道:“是!”,沒有任何辯解,似乎他根本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做解釋。這世間的是非黑白原本就不是誰能夠決定的,即使你做的是對的,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你便是一千個一萬個不對,哪怕你心中萬般不滿,也改變不了别人的看法。而且徐家本就被在冰谷城勢大的李家打壓,長老會想來都是向李家低頭甚至于讨好。
這次徐骁的行爲不僅僅是少年之間的争鬥,經過李申的添油加醋,已然變成了兩個家族之間的矛盾,要求徐家嚴懲徐骁,否則将要在冰谷城打壓徐家的一切商業行爲。爲了家族的利益,這班子老一輩的家族成員決定向低頭,拿徐骁開刀。“好!很好!既然你已經承認了,那我們長老會便剝奪你的家主繼承權,貶去外族!廢去一身修爲!你可有怨言?”那大長老似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嘴角向上劃起了一個弧度。
“什麽??”除了長老會以及一些窺視家主位置的内族人,其他徐家子弟介是驚訝無比。居然爲了這樣的事要剝奪一個家主繼承人的繼承權?而且貶去外族不說還要廢除一身修爲?這簡直令人發指!徐茂虎軀一震,他就兩個兒子,大兒子徐岩二十歲拳師八階,即将踏入九階修爲,不久就可以進入百家百派修習仙術了。二兒子徐骁雖然年紀尚小,但也是天資聰慧,十六歲達到五階拳師巅峰已然難得。沒想到長老會向李家低頭也就罷了,最多也就是進行一些體罰而已,沒想到居然要廢了自己兒子武功,還要剝奪家主繼承權以及貶去外族,這樣的要求徐茂怎能忍得?
“大長老,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沒必要鬧的那麽大吧?畢竟年紀尚小,給徐骁一次機會吧。”徐茂強忍怒火,向着那大長老恭敬道。“哼!徐茂!這是長老會的決定,都是你平日裏教子無方,才有今日之事。難不成你想在家族衆人面前袒護你兒子不成?”那大長老也是得理不饒人的哼道。“徐漢昌!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我敬你是家族長老,輩分又高,才對你如此說話,難不成你以爲我徐茂一脈無人不成?想要廢我兒子武功?我看誰敢!”突然間,徐茂一掌拍在紅衫木桌上,隻聽到一聲悶響,那桌子便成了齑粉。徐茂滿臉怒色,站在大堂之上,環視着各家族成員。
“徐茂,這可是長老會的決定,你這樣子也是于事無補啊。嘿嘿,我看還是爲你兒子找份差事度過下半輩子吧。”坐在左手第一位的中年男子陰陽怪氣道,他乃是徐家與徐茂同輩的徐盛,本也是當初争奪家主之位的一份子,可由于膝下無子,沒有下人繼承人,倒是讓徐茂當上了這個家主,此時此刻有這麽好的機會來打壓當年的競争對手如何能夠錯過了?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分?給我閉嘴!”徐茂怒喝一聲,一股龐然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堂。“徐茂!你要造反不成?這裏是會議堂!容不得你放肆!徐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得受到侮辱!”那大長老徐漢昌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着徐茂。看着劍拔弩張的局勢,大長老身後的三長老站了起來,她乃是長老會中的唯一一個老妪,對于徐骁的懲罰她原本是不同意的,可奈何其他幾位長老懼于大長老的威勢都站向了他這一邊,她也隻能同意。
這會兒她站了出來,在徐漢昌耳邊低語了幾句,聽得那徐漢昌皺起了眉頭。随後又掃視了會議堂的家族衆人,無奈的點了點頭。“徐骁,今有三長老爲你求情。念在你是年少無知的份兒上,便饒去非你武功這一項,但是從今天起!你必須離開冰谷城,去北面梨花谷家族分支,如若你能在兩年後的成人禮上奪魁,那我便允許你返回家族内部,至于家主之位,容後再議!”大長老冷冷的對着徐骁說道。說罷不容徐骁回答,便對着徐茂說道:“如此懲處我看你也沒什麽說法了吧?你二人還不謝過三長老?”
徐茂歎了一口氣,雙眼充滿愛意的看着自己的兒子,點了點頭。“徐茂(徐骁)謝過三長老了。”從始至終,徐骁除了說過一句是,别無他話。因爲在他眼中,這個家族,除了自己的父親與大哥,根本沒有一個人值得讓自己尊敬的。全部都是一些貪圖利益的家夥。
“呵呵。徐茂啊徐茂,當年要不是你那妻子你也活不到今天,今日又因爲一個女人而保住你兒子的前途。你真是豔福不淺啊,嘿嘿!”那徐盛見隻是将徐骁貶去外族,心裏大爲失望。忍不住在一邊說起了風涼話。
“徐盛!你要是嫌你的壽元多了,就吱一聲!”旁邊一個内族成員怒道,雖然他的地位沒有徐盛高,但是提及這件事也不由得怒火中燒。
“此乃家族秘事!如何道出!速速退下!”一直都沒有說話的二長老,那位白衣老者此刻也是勃然大怒。
“你這般說法豈不是在侮辱我等女流之輩?難道你也想被貶出内族?”那三長老更是羞怒交加。看着這般陣勢,那徐盛也是慫了下來。
“徐盛知罪,衆長老息怒。”說罷對着五位長老深鞠一躬。而徐茂早已氣的怒發沖冠,如若不是在這宗族之内,今日定會斬殺那徐盛以此洩憤。而徐骁在一旁聽的迷迷糊糊,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親,希望能夠得到答案。正欲開口,那大長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今日之事到此爲止,剛才所說之事即日執行不得有誤!都散了吧!”徐盛離開之時在徐茂身邊冷哼了一聲,更是激起了徐茂的怒火,恨不得當場将其擊斃。
時間過去良久,會議堂之中就剩下徐茂父子二人,徐骁看着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疑惑。而徐茂當然明白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麽:“骁兒,爲夫知道你在想寫什麽,你大可放心,我徐茂的兒子,絕不會被他人侮辱!我也知道你在疑惑些什麽,今日之事不可再提,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全盤告知與你。現在回家吧。孩子。”徐骁見父親這麽說也不在多問,跟着父親走出了會議堂。隻是離開會議堂時,徐骁又轉頭看了一眼會議堂三個大字,默默的念到:“兩年之後,我必定要回來讨回這份尊嚴!欠我的,我必定一一讨回來!”
十六歲的少年,十六歲的心智,可就是這樣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卻有着無比堅定的意志與信念。在那冰冷的會議堂中,徐骁早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放棄自己的一切信念,哪怕是生死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