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低頭沉思,狂奴的話讓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徐骁以爲自己這十七年所經曆的一切就已經了解了世間百态,然而事實上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麽愚蠢,多麽年輕。
總以爲自己看清了這個世道,然而他所看到的,還隻是這世道的冰山一角而已。
“這男子究竟是什麽人?難不成這秀岩城就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麽?”徐骁不甘心的擡起頭,看着狂奴沉聲的說道。
狂奴沒有說什麽,隻是朝徐骁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便轉過身去回内閣了。
徐骁也不知道狂奴究竟是什麽意思,爲了弄個究竟,解開疑惑,便隻好跟了上去。
來到内閣時,狂奴這才說道:“小友今天可算是莽撞了,沒弄清楚人家的身份就欲大動幹戈,這可不像是一個修士所應該做的啊。不知小友姓名?”
徐骁雖然對此人懷有一定的戒心,但是這人桑拿兩次幫助自己,,卻又讓他想不通這個人會對自己不利,穩妥起見徐骁還是說道:“在下鬼仆,隻是那人強行買賣,我當然爲之氣急,畢竟那五枚妖核是我用性命換回來的,又怎麽能讓他輕易取走?此人究竟是誰?”
“此人叫做樊林,乃是秀岩城主的兒子,若是真的要說有人能夠制住他,便是隻有他爹了。”狂奴一邊說着,一邊将手中的藥材丢進鼎爐:“他娘死的早,他爹便隻剩下了這一個兒子,對他更是寵愛有加,所以樊林在秀岩城還是橫着走的,不是你能夠惹得起的人。”
徐骁聽罷暗自思道:“如此說法,豈不是與那李家公子一般無二了?”然而口中卻是說道:“這次的确是小子莽撞了,不過小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不吝相告,我與先生今日相識。先生卻幾次相助于我卻是爲何?”
狂奴聞言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淡淡的說道:“你也看到我門外兩位弟子了?”
徐骁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我大徒弟付飛将我畢生的能力學了個七七八八,隻是卻無分毫修爲,實乃一大憾事。二徒弟首川雖說是有些修爲,煉丹之術也是學的不錯,隻不過急功近利,如今火毒入體心性大變,所以我思索着要找一個在修仙之路上也是有所發展的人做我的弟子,你并不是第一個,所以不必在意了。”狂奴歎了口氣,言語之中盡是遺憾之意:“你也知道,天命師和丹者是九州之上對靈魂感應非常強烈的,而且這兩個身份對于靈魂的要求也是苛刻,這幾年來我所遇到靈魂合格,并且在修仙之路上也算有點意思的,便隻有數人而已,可是要麽就是百人爲師,要麽就是不屑此道的,真是。。。”
徐骁聽罷倒是沒什麽感覺,師傅尋弟子,實乃人之常情,倒也沒什麽好問的。當下徐骁便是說道:“是在是抱歉,小子早已拜他人爲師,若是早日遇到先生,定當不會推辭,倒是叫先生失望了。”
狂奴雖然心中可惜,但也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淡的說道:“罷了罷了,這麽多年來也不是第一個了,可能是你我沒有這個緣分吧。”狂奴說罷,卻是轉過身去在身後的架子上尋找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狂怒說道:“找到了。”隻見狂奴手中拿着一卷竹簡,口中說道:“小友,此乃煉丹的基本之法,雖然沒有師徒情分,但是也聊表心意了,這也算是你在我這交易所失去東西的補償吧。可能并不是什麽昂貴之物,但是相信小友會有用到之時的。”
狂奴說罷,便是将手中之物遞了上來,徐骁見狀也不客氣接過竹簡道:“如此的話,小子便愧受了。既然此間事情已了,我想我還是早些走吧,以免給先生帶來麻煩。”
徐骁說罷欲走,卻是被狂奴叫住:“小友若是最近離開秀岩城要小心一些,那樊林可不是什麽泛泛之輩,也不是什麽心懷坦蕩之人,好生防備。”
聽到狂奴這麽說,徐骁心中還是有一絲感動的,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幫了自己兩次,又再三的提點自己,着實不易了。想到這裏徐骁便是對着狂奴施了一禮道:“多謝先生了,今日先生對小子的幫助,小子定當牢記于心,不敢忘卻,告辭。”
狂奴未曾多言,也不曾遠送,徐骁走出内閣之後,狂奴便繼續爲自己的弟子煉制丹藥了。
徐骁離開了交易所,便是随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心中一直盤算着今日之事。這天下之大,如同樊林那般的人怕是數不勝數,自己所遇到的怕還算是好的了,若是再不客氣一點,今日恐怕自己的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徐骁想到這裏,卻是不服氣的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想将我徐骁的命留下來,隻怕還不是時候!”徐骁舒了口氣,便是将狂奴所給的竹簡取出觀看,發現上面所記載的東西正如那狂奴所言,的确是一些基本的煉丹之法,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看完之後好生收好,徐骁便是躺了下去,靠身體本能修複着他累壞了的身體和精神。
從冰靈城出來,徐骁并沒有能夠完全放下在莫城城下發生的一切,心裏對那紅袖也是産生了極大的怨念,若不是那該死的噬心咒術,此時此刻自己應該還在冰靈城才對,就不要如此流浪了。
然而徐骁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沉睡期間,他的父親曾經到過梨花谷,徐骁在冰靈城的消息也是老王和徐陵告知的。得知下落之後,徐茂便趕往冰靈城,但是卻隻能看到昏迷不醒的徐骁。
原本冰靈城主和莫城城主是商量着将徐骁的修爲廢了,免得醒來之時橫生禍端的,可是徐茂來了之後,不知對這二人說了什麽,卻是改變了他們的初衷,決定放徐骁一馬,這些東西徐骁自然是不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徐骁便是收拾好東西,準備繼續向下沿城出發。剛剛走出客棧,徐骁就感到有些不對勁,至于哪裏不對,卻是想不出來,索性便不多想,直接朝着城外走去。
然而徐骁剛一出城門,這種感覺便是越來越重,突然冒出的一個想法,不由得讓徐骁後背一涼,此時此刻卻是想起了狂奴的話來:“小友若是最近離開秀岩城要小心一些,那樊林可不是什麽泛泛之輩,也不是什麽心懷坦蕩之人,好生防備。”
想到這裏,徐骁才知道那種不安的感覺是被人跟蹤了,難怪一直心神不甯。徐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加快了腳步,想要将跟蹤之人引到别處,遠離秀岩城。若是再秀岩城動手,必然是會被發覺,到時候就百口莫辯了。
想到此處徐骁也不敢大意,便是朝着遠處的一片雪松林走去,果不其然,徐骁剛一動身,身後幾道人影便是跟了上來,看那樣子似乎修爲都不算低,便是最低的那人,都是有九階拳師的實力。
徐骁也不敢回頭去感應,隻是埋頭走着,如今這般情況,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到徐骁進了那片林子,便是用最快的速度藏了起來,跟着他的幾個人一時間沒有看清,竟是沒了頭緒,其中一人咬了咬牙道:“姥姥的,跟了這麽久居然跟丢了,真是丢人,居然連一個毛頭小子都跟不上!”
徐骁聽着此人的話,大氣都不敢出,雖然這群人實力對與徐骁來說,逐個擊破倒是沒有問題,隻是奈何這幫人的實力幾乎都與自己對等,貿然出去簡直是送死的行爲,徐骁倒也沒傻到做出這種事情。
“别急,不就一個小子麽?公子不是給了我們尋靈符的麽?隻要将符捏碎,自然是能夠感應到周圍有其他人的存在。”隻見那日跟着樊林身後的那名随從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徐骁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了然,了然的是這波人正是那樊林派來陰自己的,狂奴的提醒的确是起到了作用了。
雖然早就有了心裏準備,但是徐骁還是感到後背發涼,若是真的被這幫人捏碎了那所謂的尋靈符找到自己,那便是無處可躲了,難免一戰。可是就這麽躲着卻也不是辦法,在徐骁想道别的方法之前,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見機行事。
“你說的倒也是,直接将他找出來不就是了,何必大費周章?”領頭的男子從懷裏掏出一張靈符。
正欲捏碎之時,徐骁卻站了出來,沉聲說道:“諸位是在找在下吧?何必大費周章?”
(新書上傳,第四十二章送到。希望廣大書友可以支持天殇,天殇會做的越來越好,讓各位看官滿意,大家可以加qq群:141211971一起探讨小說的發展,也可以在這裏結識更多的朋友,和天殇交流!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