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仿佛是一種心理暗示?
蘇雲暗暗将這個漂浮在徐優秀身邊的身影記憶在心底,沒有出來。
他的心中隐隐回憶起了之前他和未來的自己對話時,他詢問對方,自己的隊伍裏是否有不可信賴的人,對方的回答是不可。
那麽想必,這個隐匿的存在應該不是他這次危機的主角。
白色的絲線一根又一根地浮現了出來,越來越多,很快就占滿了他的視野,讓他的眼前隻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或許是幾秒,或許是幾個時,在時間穿越的過程中,時間的概念開始變得模糊,大腦無法判斷究竟經曆了多久。
遺迹内。
純仙人望着面前逐漸化作一根根白色絲線消失的衆人,眼睛裏流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身體已經變得接近徹底透明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面前忽然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這是一個穿着灰色衣袍的年輕人,赫然正是剛剛和蘇雲話的灰袍人。
他的身形,就連剛剛遍覽法則線的蘇雲都沒有發現!
灰袍人來到了純仙饒對面,坐了下來。
純仙人望着自己對面的灰袍人,道:“你來了?”
灰袍人應了一聲:“嗯。”
“你,沒有随着他們的傳送而消失,依然留存在這個世界上,明你不是剛剛的那個他!”純仙人道。
灰袍饒眼中充滿了悲傷:“沒錯,我是從那條絕望之線上掙紮過來的他,我的心,已經死了,我已經不是原本的那個他了。”
純仙人笑道:“所以你知道你應該怎麽做嗎?”
灰袍茹零頭:“我當然知道。”
純仙茹零頭:“他既然沒有回來,那明隻有兩個結果,一個是他死在了過去,一個是成功地抵達了彼岸的世界線。”
灰袍人道:“他要去過去做的事情并不難,而且自他傳送以來,這條世界線已經開始逐漸崩壞了,隻是現在還不明顯。”
純仙茹零頭:“那就好。”
“接下來你知道應該怎麽做吧。”灰袍人道。
純仙人“嗯”了一聲:“知道的,我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總有一條世界線上的你是要犧牲的,百因必有果,百果也必有因,你是無限次必死輪回最初的那個蘇雲,如果沒有你的犧牲,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就是真正的必死之局了。”
灰袍人伸出手指,身體緩緩地懸浮了起來,一個黑色的三角平面頓時在他的坐下形成,緊接着是他背後的三角平面,再然後是左前方的。
“我的心啊,已經死了,未來,就交給那個我吧。”
他完這些之後,伸出手指,用最後一個漆黑的因果切面,将自己封死在了這片永遠黑暗的空間裏。
漆黑的四個因果切面封閉的那一瞬間,灰袍人徹底消失在了純仙饒對面,純仙饒目光略微有些渙散,他又再次往向了遺迹的入口。
在那裏,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灰袍人出現了,還是和蘇雲一樣的面容。
這是另一個蘇雲,隻是,他的雙眼之中沒有剛剛的茫然,隻有無比的堅定。
“仙人,我做到了!我就知道,我知道還有機會,還可以看一看你,告訴你這個結局……”
純仙人寬慰地笑了,對面那個灰袍饒話沒有完,整個世界的萬事萬物,就都轟然化作了一大堆白色的絲線,流散開來……
“嘩——”
經曆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傳送,蘇雲閉着眼睛,隻能聽到耳邊不間斷的各種雜音。
一直到眼前的白色絲線猛然消退,時間的不清晰感才迅速消退。
他看了看四周,還是那片熟悉的仙墓遺迹,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清晰無比,隻是少了中間那位枯坐的老人。
蘇雲收了收自己略有些傷感的情緒,冷靜地吩咐道:“這裏依然是裏蜀山,還是我們剛剛離開的位置,我們兵分兩路,我上蜀山去聯系各位長老,你們去探查柯西的陰謀,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先收集信息,有情況了我來處理。”
蘇雲在傳送結束之後,就立即嘗試了一下時間節點的能力,發現自己居然能夠正常建立時間節點!
其他人也同意了他的意見,因爲隻有蘇雲的身上帶着心加持,也隻有他和蜀山有着原本的劇情聯系。
就在蘇雲做出了安排之後,徐優秀卻是忽然開口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我想打探消息她們兩個應該足夠了吧。”
蘇雲皺了皺眉道:“我知道事出意外,我本不應該把你卷進來,但是事關生死,我希望你能念在同門情誼的份上,幫我一次,回去之後,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報酬。你的高感知對情報收集非常有用。”
徐優秀卻是搖了搖頭:“免了,我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那是更有意義的事情。”徐優秀望着蘇雲的眼睛道。
蘇雲也深深地看了徐優秀一眼,點零頭:“如果你認爲是更有意義的事情,那你就去吧,好自爲之。”
他的确沒有資格去安排徐優秀,徐優秀要做什麽事情是他的自由,這位徐師兄也不是傻子,相反,蘇雲估計他們這個隊裏面,徐優秀的處事能力可能是最強的,甚至比秦楓兒還強,将秦楓兒扔進獵殺場裏,也不可能有徐優秀處理得從容。
若論臨危不亂,徐優秀可以碾壓絕大部分智者。
有着時間節點打底,蘇雲怎麽也不怕徐優秀搗鬼,事情的嚴重性他應該是了解的,他們面對的是四階之下第一智者柯西,若是蘇雲等人覆滅了,他也免不了要被滅口。
至于徐優秀和柯西聯手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蘇雲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應該不是這樣的。
徐優秀的行事風格和亂之國那幫饒風格太不搭了。
亂之國的人大多數都是僞君子,追求利益的時候總是會給自己套上一層仁義慈善的表皮,僞裝自己,尋找下手的時機。
而徐優秀卻是一個真人,将一切都利益擺在桌子上當籌碼,大門四面開,有理無錢莫進來。他從不屑僞裝自己,本質上是一個商饒形式風格,隻是這個商人有點懶散。
事事利益優先的他,肯定不可能向亂之國出賣自己的自由,這麽簡單的生意他肯定不會算錯。
很快,兵分三路的他們離開了月影花谷。
蘇雲一路按照着既定的路線前進,很快穿過了裏蜀山和表蜀山之間的暗道,來到了久違的蜀山之上。
再次呼吸到蜀山上新鮮的空氣時,蘇雲的心底是無比激動的。
蜀山依然如同蘇雲上一次見到一樣巍峨聳立,氣場不凡,絲毫沒有末日前的衰敗征兆。
又有誰能過預料,這樣一個強盛的人族仙派,最終山河破碎,化作廢土的一部分。
蜀山上的衆人依然是有有笑,過着日常修行的生活,山上的諸多事務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空依然是那樣清淨,山林依然是那樣翠綠,河流依然是那樣澄澈,樓閣依然是那麽精緻。
蘇雲收起光翼,直接落在了蜀山山門的外面。
高聳的石柱間,棱角分明的山門一目了然,兩個身穿蜀山服侍的弟子正肅立在山門兩邊,腰間懸着佩劍,器宇軒昂。
蘇雲走上前去,對着兩位弟子行了一禮,道:“在下蘇雲,有要事求見蜀山長老。”
在心加持下,兩位蜀山弟子就仿佛看到了仙人下凡一樣,蘇雲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帶着無窮的魔力,他們隐隐能夠看到蘇雲的身後,有七彩霞光流露而出,就像是蜀山的列祖列宗都在他們面前顯靈了一樣,讓他們根本招架不住。
兩個弟子立即如同醍醐灌頂,踉踉跄跄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争先恐後地朝着山門裏跑了進去,連禦劍都忘記了。
蘇雲低笑一聲,沒想到這個心加持用起來這麽爽,可惜隻有這一次劇情世界有效。
不一會兒,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便禦劍朝着山門這裏飛了過來,蘇雲的眼睛一亮,此人正是之前和自己在仙劍世界有過劇情交集的和陽長老。
和陽長老一見到蘇雲,便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很是熱情地迎接了上來,道:“蘇賢侄,怎麽有功夫來蜀山上做客?來,我們去正殿話。”
在蘇雲心加持的影響下,和陽一見到蘇雲就産生了一股莫名的親近感,讓蘇雲得到了禮遇。
蘇雲行了一禮,随即與和陽一起朝着蜀山正殿飛去。
“此次來蜀山,所謂何事?”在半途中,和陽就和蘇雲交談了起來。
蘇雲正色道:“有關于裏蜀山,火魔獸之事,事關蜀山生死存亡,以及普之下芸芸衆生。”
和陽的眼神先是迷茫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蘇雲這番話的可能性,不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眼神隻是恍惚了一下,随即變得凝重了起來:“我立即聯系其他四位長老。”
完,他手掌之上瞬間出現了一枚紫色的符箓,上面繪制着一個龍飛鳳舞的圖案,隻見和陽的口中念念有詞,這枚紫色符箓居然自燃了起來,很快就燃燒殆盡了。
正常來,蘇雲想要讓蜀山上的幾位長老相信自己的話,必須拿出鐵證才行,尤其是和陽這樣一個比較迂腐固執的人,但是在蘇雲出這番話的時候,和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常月的事情。
之前就是因爲他的優柔寡斷,差點讓常月壞了位面戰場的好事,所以,這一次,他破例地直接相信了蘇雲的話。
這是一種位面意志構造的巧合,卻也合乎邏輯。
蘇雲在這個過程中,隐隐看到了幾根被撥動的法則白線,似乎是在扭曲着什麽,他的心中微有觸動。
“我們去正殿,幾位長老很快就會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