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訓練,按下不談。不過,尚邪卻覺得,這訓練的效果,比他想象當中的,要小的多。
即便是訓練了這麽久,這一支軍隊,也隻能勉強做到提高警惕以及軍紀嚴明罷了。至于其他的東西,卻是沒有再受到什麽影響。
這一次的戰鬥,名爲廣宗會戰。據說三個月前,朝廷便已經開始征召天下諸侯,以及各種有志之士前去讨伐黃巾。而同時的,朝廷也以爲數不多的力量,對黃巾軍下了戰書,而張角等人,也都欣然接受了。
因而,在這三個月之内,一衆諸侯便已經集結完畢,并且諸侯的力量,也因爲此次從中國各地趕過來妄圖博個一官半職的人太多,而有所增強。那些散兵遊勇,基本上都已被諸侯包攬完畢。
劉備等人,應該算是最後才到戰場的一群人了。
廣宗會戰的戰場,就在前方。此時的尚邪,已經能隐隐見到了城池的輪廓。而在城池之外,更是修建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營地,七七八八錯落開來,看起來,倒像是諸侯們自己修建,爲了安置兵馬的地方。
曆史,已經開始變得不同了。
尚邪歎了一口氣,雖然不明白這個廣宗會戰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尚邪腦海中可沒有朝廷對黃巾軍下決戰書這一段。
因而,尚邪也不敢怠慢了起來。而原本他自認爲的“穿越者優越”,也被深深的埋藏到了心裏。現在這個世界,正逐漸朝着他不熟悉的方向發展過去,所以尚邪根本無法再輕松的将其當成一個虛幻的同人,反而,越發覺得,這個世界,偏向了真實。
不過……
尚邪心中卻是開始吐槽了起來:“這個破系統,明明說了是曆史正文,結果呢?曆史正文個屁啊!”
“叮——宿主請注意,曆史正文世界,并不代表宿主本世界的曆史正文。另外,告訴宿主一個好消息,你先前所獲得的技能,可以同步到你的身體上。”
說曹操,曹操到。這剛提起系統,系統就出現在了尚邪的腦海中,叮的一下,提示了尚邪一聲。
“你不是去忙了嗎?”
尚邪有些好奇的,在腦海中反問道。對于系統的解釋,他權當沒有聽見。畢竟,系統怎麽說,都是對的。而這系統的文字遊戲,玩的也的确是一把好手。要不是系統從未在大事方面坑過尚邪,尚邪鐵定當場跟系統撕破臉。
“忙完了,現在在休假。”
尚邪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坨馬賽克攤了攤手的形象,緊接着,系統便繼續出聲,道:“宿主,這次的任務計劃,可能會有變了。”
“啊?”
尚邪一驚,慌忙問道:“有什麽變化?我這才剛打入劉備集團的内部啊!”
“不不不,前期任務沒有變化。”
系統卻連忙否認了尚邪的猜測,道:“有變化的,隻不過是後期任務而已。原本後期我是打算讓你幫我吞了這個世界,不過我想想,感覺這個世界……能夠作爲你的後備資源儲備世界來着,所以任務會改變,到時候給你下發,你注意接收就是了。任務完成之後,這個世界會成爲真實世界,而且你會取代天道存在。”
後備資源儲備世界?
尚邪又是一愣,這下子,連天道都扯出來了,這還能玩嗎?
“别誤會,隻有這麽些幻想世界才有天道不天道什麽的存在而已,真實存在的世界,大多數都不會有。”
系統又是一句話,将尚邪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而緊接着,尚邪也不再想什麽東西,既然系統都這麽說了,那麽自己隻要按照系統規劃走,那便已經沒有問題了吧。
“好了,我該去繼續休假了,你先玩着吧,等到第一階段結束後,給你回去遊玩幾天的權利!”
不過,讓尚邪有些奇怪的是,這次的系統,似乎很忙一般,直接跟尚邪交代完畢後,一刻也沒有耽誤,消失在了尚邪的腦海中。隻剩下滿臉懵逼的尚邪,傻傻摸不着頭腦。
“軍師,你怎麽了?”
提着雙劍的劉備,見得尚邪如此模樣,連忙走了過來,有些擔心的問候道。而尚邪也直到這個時候,才回過了神來,連忙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兒,沒事兒!”
“好吧……”
劉備歎了一口氣,自己的這一個軍師,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吧,事情老是憋起來不敢說,真怕什麽時候,會氣壞自己的身子啊!
“大哥,我們馬上就到廣宗了,然後我們該咋辦?”
張飛此時,卻從旁邊走了過來,湊在了劉備的身邊問道。那一副模樣,簡直如同是因爲見到相公在勾搭小娘子,因而吃醋的跑過來撒嬌将相公帶回來的正妻一般,讓尚邪看的胃部翻江倒海,險些沒有QWER一套,将張飛直接帶走。
“先去找我的師兄吧。”
劉備搖了搖頭,“我們的士兵太少,也做不了多少東西,因而隻能暫時居人籬下。不過,我那師兄爲人還是可以的,所以還請各位無須擔心。”
“這就好。”尚邪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猜到了劉備到底準備去投靠誰了。
除了公孫瓒,還能有誰呢?
于是,一行人有了目标過後,便再次開始上路了。
接下來,自然是喜聞樂見的去投奔公孫瓒情節。聽說劉備來了之後,公孫瓒很是歡喜的出來接待了劉備,并且宴請了衆人,還将這幾百士兵,安頓在了自己的營地當中。
看着這熱情,倒像是别有所圖一般。而緊接着,公孫瓒卻在宴會上,對着劉備開口了。或許是因爲有酒壯膽的原因,因而公孫瓒這一開口,便直入了正題。
“哎呀,師弟,你這士兵……”
公孫瓒,自然是看上了這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不但如此,在得知了士兵是由尚邪訓練出來的之後,公孫瓒的眼光,居然再次變了。看着尚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角色美女一般,讓尚邪不由得菊花一緊,心中暗暗罵了一聲老玻璃。
劉備自然是不願意将這群士兵以及尚邪交出去,因而這喜聞樂見的劉哭哭,再次哭了起來。一邊哭着,還一邊訴說着自己心中的郁結,讓原本借着酒意有些欣喜的公孫瓒,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奈何礙于同門之誼,公孫瓒還是沒有說些什麽,隻是跳過了這麽一個話題,不再言語。
是夜。公孫瓒爲劉備安排的營地當中。
“大哥,那公孫瓒,可真不是個東西!居然妄想挖您的牆角,這還有沒有一點同門之義了!”
張飛在宴會上,便已經滿心怒火,而這回到了營帳中後,更是焦躁的如同是一頭焦躁的驢一般,邊轉悠着,還便叫喚。
“三弟莫要胡言,不過是師兄酒後亂性罷了。”然而,劉備卻是輕輕制止住了張飛,示意張飛,不要再說下去了。
“二哥,你難道,就這麽看着大哥被欺負嗎?”
見得劉備這兒行不通,張飛猛地轉過了那銅鈴一般的雙眼,對着張飛道。原本正端坐于一旁的關羽,微眯着的雙眼,卻在張飛說完後,輕輕的睜了開來。
“如此小輩,插标賣首。大哥隻需開口,某,便去取那惡賊項上人頭。”
“胡鬧,胡鬧!”然而此時,劉備卻是忽然一巴掌,重重拍到了桌子上,道:“這公孫瓒不管再如何,那都是我的同門師兄!我怎麽能說弄死,就弄死?”
劉備說的十分有道理,而尚邪此時,也點了點頭,随後道:“對啊,怎麽能說弄死就弄死呢?”
“你們看,軍師也覺得有道理吧!”
劉備見得難得有人贊成他,連忙走到了尚邪的身邊,對着關張二人道。可是,尚邪的下一句話,卻險些将劉備憋了個半死:“總得等幾天再弄死啊,要不然,這剛跟主公鬧了矛盾就死,是個人都知道是咱們幹的。按我說啊,就去尋一個與公孫瓒有仇的諸侯,撮合他倆見一面,讓他們不歡而散。緊接着,當晚,關二哥就前往那公孫瓒的營地,取了他的狗命,再‘一不小心’留下那諸侯的信物,緊接着主公便上前接手公孫瓒全盤軍馬,以爲同門複仇的名義,幹掉那諸侯,這下子,主公的根基,不就有了嗎!”
“喲!嘿嘿,還是軍師你有頭腦!”
一聽這尚邪的話,張飛頓時便清醒了過來,咧開大口嘿嘿笑了兩聲後,拍了拍尚邪的肩膀。那力度,讓尚邪肩膀都在發疼呢。
“胡鬧!真是,你們真是……”
劉備見得如此模樣,哭笑不得,正當準備說什麽的時候,門外卻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吼。
這是那山寨前任寨主傳來的大吼。
“報——”
那寨主一路呼喊着,從大老遠一下竄進了劉備的營帳當中,讓劉備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緊接着,劉備卻是張開了自己的雙手。
場面一度尴尬了起來。
“主公,人家是禀報的報,不是要抱抱的抱……”
尚邪見得如此場面,連忙走到了劉備的旁邊,輕輕耳語道了一句。而劉備,此時才反應了過來,連忙點了點頭,随後張開的雙手做了一個擴胸運動後,裝作方才隻不過是活動身體一般,對着那寨主道:“說吧。”
“禀報主公,公孫瓒的使者在門外請見。并且……”
寨主說着,卻是有些不敢再說下去一般。
“并且什麽?”
劉備臉色刷的一下,陰沉了下來,就跟張飛的胸毛一般,烏漆墨黑的不像話。
“并且……并且他還讓軍師一人……前去便可……”
說着,這寨主還打量了尚邪幾眼。可尚邪此時,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點頭,表示知道罷了。
劉備的臉色更黑了,而張飛的臉色,也黑了起來。至于關羽,此時臉上更是變成了紫黑紫黑的淤血色。
畢竟紅臉黑下來,可不就是紫黑色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自從張飛變成一頭焦躁的驢,在這營帳中來回渡步的不久後,劉備也變成了一頭焦躁的驢,随着張飛一同,走來走去,口中不斷的咒罵着。
而關羽,則是變成了一頭坐在椅子上的焦躁的驢,撫摸着自己胡須的手,已經布滿了青筋。忽然的,關二爺那丹鳳眼,卻是一跳,緊接着,一根黑漆漆的長毛,便被關羽拔了下來。
肯定很痛吧……
尚邪看着關羽的胡子,咽了咽口水。
“無妨,我去去便來,主公盡管放心。”
見得三人如此模樣,尚邪歎了一口氣。終究,這三人還是不夠成熟啊……
“這……”
劉備剛想說些什麽,尚邪卻是揮了揮手,便走了出去。随着那寨主一同,離開了營地,前往那使者所在的地方。
“大哥,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這軍師被挖走,那……那咱們,以後該怎麽辦啊!”
張飛猛地拍了拍自己的手,一臉痛心。原本還是有些不喜歡跟尚邪說話的張飛,直到馬上要失去尚邪的時候,才開始痛心疾首了起來。而劉備在一旁,臉色也是陰沉務必,沉默了好半晌,這才繼續道:“不會的,我相信軍師,不會是那種人。”
“軍師的技能,應該也不會是能夠抵消主公懲罰的技能……”
關羽沉吟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每一名武将或者謀士,如果想要脫離主公的勢力,就必須失去所有的技能,回歸在野狀态,除非主公同意他脫離。不過,如果跟主公說了自己要脫離的話,主公最有可能做的,卻是另外一個選項——弄死你。
如果沒有抵消懲罰的技能,主公要你死,你就必須死。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公特有的技能,對己方用的技能:秒殺!
“這可說不定!技能這種東西,咱們仨都沒有洞察,怎麽能看的清晰!”
可是,張飛卻有些不以爲意,畢竟尚邪沒有跟誰說過自己的技能。不過,這也怪不得尚邪,着實隻是因爲他本人的技能,有些過于變态了,因而才不敢說出去而已。
“好了,都别吵了。”
劉備歎了一口氣,“軍師,不會離我們而去,便是了。”
然而,就在劉備方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異變突生。
“有刺客,抓刺客啊——”
一聲凄厲的嘶吼,劃破了整個營地。随後,便是踢踢踏踏的聲音,來回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