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探完了啊。”
尚邪一臉無所謂,“我都跟董卓還有呂布打了好幾個照面了,裏面的情況我也摸得差不多了,還要打探啥?”
“探完了?”
關羽一臉不相信,“軍師,你莫要框我,這才過去幾刻鍾,你就将這洛陽城的底細給摸了個一清二楚?”
“幾刻鍾?都幾個時辰啦!”
尚邪一聽,就知道了個大概,“我猜這城頭上的黑霧,應該是某一種陣法,讓人踩進去之後,便迷失在黑霧裏面,外界過去幾個時辰,在黑霧裏面看來,也不過過去幾刻鍾而已!”
“原來如此……”
關羽摸了一把自己的長須,“我便覺得似乎有些不大對,明明這城頭看上去略顯狹隘,怎的走上去,便如此寬敞,走了好久,都沒個頭。”
“所以說,我們現在應該回去了。”
葉玄點了點頭,擡頭一瞧,如今正是月上中天,如果現在回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睡個回籠覺呢。
“唉,沒想到關某卻沒幫上軍師什麽忙,反倒成了累贅。”
而關羽卻是有些挫敗的模樣,“看來,關某此次回去,得要苦心研讀陣法書籍了。”
“多讀點書,總是好的。”
尚邪笑了笑,“不過關将軍也不必太往心裏去,将軍正值壯年,來日方長呢。”
如今的關羽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将軍,不像是三國演義中那般,已經數次連勝,如今的他雖說有些傲骨,但也沒那麽大的傲氣,倒也懂得謙虛,懂得慎行。
不得不說,這樣的關羽,比一身傲氣淩然的關羽更加的穩重,更加的成熟。人不可無傲骨,但不可有傲氣。這句話既然能流傳許久,那麽定然有着他的道理。
或許,關羽不驕傲的話,三國演義中,便不會有敗走麥城那一章了罷。
與關羽一同翻下城頭,兩人看着月亮,指引了個方向後,便匆匆離開了。相比于來時,回去倒是輕松了許多,畢竟尚邪已經徹底摸清了這洛陽城的底細。
“你說,洛陽城裏面的百姓,都到哪裏去了呢?”
路上,關羽有些不解的問道。而尚邪也已經将洛陽城中看到的事兒,統統與關羽說了一遍。當然,呂布與董卓,他是跳過了。
這洛陽城中疑雲重重,他覺得有些事情,暫時還是隻要自己知道比較好。而關羽問出來的這事兒,倒也是尚邪本人好奇的事情。
最近,也沒有聽說過洛陽城搬遷之類的話題,那城中的百姓,到底去哪兒了呢?
如此多的人,就算是殺,也得殺個好幾天吧。更别說整個洛陽城沒有絲毫的血腥味道,街道上也沒有絲毫血迹,而房屋裏面,也都整整齊齊了。
這一切都顯得十分詭異,霧色籠罩的洛陽城,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的陰森了起來。尚邪回頭望去,那一片聳立的漆黑影子,似乎像是一隻即将擇人而噬的龐然巨獸一般,藏在陰影中的獠牙,閃爍着陣陣光芒。
“不知道。”
尚邪畢竟隻是個人,隻不過是個有奇遇的人罷了。你讓他去分析這事兒,他還真沒法分析的過來。畢竟沒有遇到過相似的事情。
“唔……不如這樣,我們明天早上,再過來看看,可能會有什麽别的收獲也說不定呢。”
聽到了尚邪的答複,關羽也沉思了一會兒,随後對着葉玄道:“既然我被陣法蒙蔽了一晚上,那是不是也說明,軍師也有可能陷入了陣法之中,今晚看到的事兒,不過是假象?”
“怎麽……”
尚邪剛想要開口否認,但是他仔細一想,卻發現關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而想到這兒,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關羽說的是事實,那麽……
自己現在走着的這條路,自己身旁的關羽,乃至于這天上的月亮。
會不會……也是某種特殊的陣法?!
想什麽呢!
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的尚邪,有些哭笑不得。雖然這陣法看起來好像很恐怖,但是自己的抗性也不低。再說了,他仔細想了想今晚碰見的事兒,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這樣一來,基本可以斷定,今晚所發生的事兒,都是真實存在的吧。
但願如此吧。
尚邪歎了一口氣,随後沉默了起來。
氣氛變得凝重,兩人皆是心事重重。一路上腳步輕快,腳下青草沙沙,轉出了幾個彎後,兩人便回到了那一片樹林當中。
再往前走了數百步,便見一條小河,小河旁篝火陣陣,帳篷林立,尚邪翹首望去,這才恍然,兩人一路沉默之下,竟不知不覺的,走回到了自家的營地當中。
“來者何人!”
剛到營地前,一名哨兵便攔住了兩人的去路,随後提過了火把。
火光将兩人的面容照了個透徹,哨兵也是認識自家老大們的,這一看是尚邪與關羽兩人,慌忙行了個禮,接着道:“關将軍,軍師!”
“不必多禮。”
關羽與尚邪齊齊應了一聲,随後關羽開口問道:“不知主公如今在何處?”
“主公兩個時辰前回來後,便召了張将軍去議事了。對了,主公曾有口谕,若見關将軍與軍師回來,便讓關将軍與軍師去尋主公。”
“好的。”
關羽點了點頭,随後拍了拍小兵的肩膀,“幹得不錯!”
“是!謝将軍賞識!”
在這個年代,當了士兵便是将自己的性命完全托付于别人。說好聽點的,叫士卒,若是說難聽點,那就是賣命的奴隸。
這個年頭的士兵基本什麽都做,而且一旦碰上個不怎麽好的将軍,戰死沙場倒還是個不錯的選擇,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的沖撞了将軍,接着被軍棍亂棍打死。
因此,能夠得到自家将軍的誇獎,在士兵們的眼中,是一種天大的榮譽。
當某一個士兵得到了大将賞識後,那些十夫長百夫長之類的小将,就算再怎麽看不起這士兵,也得好好掂量一二,起碼不會輕易去招惹這士兵。畢竟是将軍賞識的人,随便打臉的話,下場會如何,那可不好說。
因此,也不怪的這士兵會因爲一句話,而如此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