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邑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轉而道:“你有沒有想過在整個人類曆史上,爲什麽在各個領域裏面總有人天賦卓絕,其他人不管怎樣努力都無法企及?”
高原的深夜,即便房間裏面亮着燈,那燈光也有種慘淡的感覺。
韓邑說出了幾個名字,都是近百年來在科學界,藝術界,商界和體育界首屈一指耳熟能詳的代表人物。
“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們從物種學界定的人類,他們擁有的基因就是與普通人類有着10%差異的序列,隻不過他們仍然有着人類的外貌,所以我們從五年前就稱他們爲超種人。”
田霏覺得心裏有一張網,随着韓邑所說,慢慢地張開。
“你是說,我是還是我不是?”
任何黑客擅長的事歸根到底就是把複雜的事情剝繭抽絲抽象到一個二進制的概念上,是還是不是的問題。
按照韓邑的說法,她大約也可以算是業内精英吧,黑客界并沒有個什麽奧林匹克去比賽,但是田霏在心裏盤算了一下,覺得如果有一個這樣的比賽,她進個八強總不是問題,甚至半決賽。
然而屋裏的氣氛就像是極度缺氧下的冷凍一般,田霏隻聽得見自己的呼吸。
“你不是。”韓邑聲音又冰冷又平靜地說出,恍然中她甚至有種這是某種儀器在發出聲音的感覺。
“我不是?”說不清楚聽到這個宣判之後是什麽感覺,自己不是更優越的物種。但是自己還是人,她說不清楚有沒有失望,但是下意識地是松了一口氣——大約沒有任何人,不光是指普通人,就算是超種人,乍然聽見自己其實不是人,可能也沒有幾個會不瘋掉的。
田霏臉上刹那放松下來的表情立刻被覺察到了,韓邑點頭道:“是的,你不是超種人,可是問題在于——”他似乎是在想措辭。
實際上這本身就很奇怪,爲什麽他需要思考措辭。
“問題在于,留在這裏工作所面臨的危險,決定了我們隻能吸納超種人。我剛才說過,超種人的生命潛力遠遠高于普通人,可能表現在智商上,可能表現在體能上,甚至是在抵禦死亡的能力上。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這些潛能變成真正的能力同樣需要大量的訓練,但是就是因爲這個物種上天然的優勢,使得我們要篩選起來我們要的人時要容易得多——因爲我們隻需要在每個行業裏的頂尖精英裏面搜尋。我們會設置非常困難的關卡,即使是被我們圈定的超種人候選人,也不見得都能通過那些測試。”
“而你,卻通過了。”
田霏深吸了一口氣,她其實并沒有看起來那樣的平靜,“你們是在昨天的體檢裏面發現我隻是普通人的?”
颍川之言:當,這一生已經沒有了青梅竹馬的故事,就隻能寄希望于一見鍾情。
然而,現實裏兩個人在蛋糕店爲了争買最後一塊蛋糕的事情如果發生,多半隻能争吵結束。
所以,才創造了文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