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不是她要的,不是她要的,這種她貪戀着的,甚至還半推半就地用了些心機,而他卻一無所知,像對每一個隊友好一樣對她好。
他不知道,她這種超出了隊友與隊友的感情;她不想要,這種跟所有隊友一樣的好。如果是這樣,她情願他單單對她不好,至少那樣的話說明她在他心中是不一樣的。
謝文麒見她半天沒有反應,還有點擔心,騰出一隻手來拍了拍她的背道:“感覺怎麽樣?”
他是個經常被灌的,每次不吐不休,很清楚這種難受的感覺。誰知田霏還是不應,這下真是把謝文麒吓了一跳,連忙停了下來,把田霏擱在腿上低頭一看,正好見到她眼中滑落的兩行淚。
再一摸,手涼得吓人。
“這群小子,下手也忒狠了。”謝文麒見她冷,可是他身上并沒有多餘的衣物給她蓋上,隻好再把她往懷裏攏了攏,“難受你說一聲啊。”話音剛落,他的速度就立刻快了起來。田霏隻覺得耳邊的風聲快了起來,他在使用瞬間移動!
田霏拼命忍着要吐的沖動,牙都咬酸了,一直堅持到了宿舍樓下。謝文麒問她道:“鑰匙放在哪裏?”
她沒法回答,就怕一開口就要吐出來,可是謝文麒也不好在她身上搜,幹脆把她帶到自己房間。
果然是一進門把她放下來,田霏就跌跌撞撞地沖到了洗手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雖然不至于像現在别人眼裏的她醉得神志不清——那是裝的,爲的是示弱,這樣就可以逃過新一輪的灌,讓他們去灌已經隻知道傻笑卻不知道順勢趴在桌上睡着的程熔。
謝文麒哪敢放她一個人進去,也顧不得自己身上被她吐了個一塌糊塗,兩片蝴蝶骨一縮身子就從上衣裏面出來了,随手先扔在了一邊,趕緊跟了進去。田霏這時候酒勁完全上來了,不僅是胃吐得疼,食道也被泛上來的胃液燒得生疼。
謝文麒知道她現在說不出來話,輕輕地拍着她的背,田霏覺得他這一刻特别溫柔,在她背上撫着,明明隔着衣服,然而卻還是能感知到他手掌的溫熱,一下一下簡直就像是用手指劃在她的心上。
這情感,來得有夠莫名,卻洶湧澎湃,卻又不爲人所知,不可遏制,不知所措,更不知如何解脫。
突然的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酸,眼淚在生理上的難受刺激下,一瞬間就出來了,來勢洶洶,簡直跟她這隐秘的情感一樣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無可抵擋,隻能投降。
難道世界上還有什麽比喜歡一個人而不得,而他又明明白白在你看得見的生活裏,每時每刻都在拿一颦一笑引誘你更加殘忍的嗎?好像每一天都在被考驗意志,磨練心志。
颍川之言:我愛你,确實與你無關,是我一個人的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