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燈剛才他出去的時候就關了,一片的夜色濃重中,她的兩扇睫毛随着呼吸翕動,莫名讓他想起小時候在家鄉抓過的蝴蝶。
再沒有想到的,他竟然歎了口氣。
很多年了,他是一個穩定的存在,在隊友眼裏,在他拯救過的人眼裏,他就是安穩。
但是剛才,真的是呼吸亂了。說是逃出去,也不算假話,他想田霏剛才應該也看出來他的反常,他幾乎不敢接近她。
雙唇相碰的時候,那種感覺——謝文麒摸了摸頭發,制止自己想下去。
可是。停不下來,那不是單純的溫軟之類的觸覺,是溫度,是淡檸檬的清新,又是排除了溫度和清新之後田霏本身的味道。
雖然在基地訓練起來顧不上男女老少,都是一樣地摔打,但是多少還是會因爲她的性别略微得到點照顧,就比如謝文麒從來就沒像對其他人那樣跟她勾肩搭背,更不可能在身體對抗的時候壓上去抱在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哎呀,那怎麽可能。
所以,那種屬于田霏的味道,是猝不及防地闖入的,說不上是滅頂地籠罩,但是那麽突然,沒有時間去反應和防備,莫名地就到了一個她的世界裏面一樣。
謝文麒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手指,剛抽完一根煙,手上應該還有殘留的煙味——他甚至有點懷疑這個晚上,一切都是錯覺,哪裏來的别的味道。
可是真實存在。
謝文麒當天晚上沒睡,抽了很多煙。快到天亮的時候才進來,在沙發上躺着。
田霏後來倒是睡好了,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家隊長盯着青黑的眼圈不由得大吃一驚,“隊長,昨晚我沒有喝醉對你做什麽吧?”
哈?謝文麒也是樂了,對他做什麽?索性配合地哀怨道:“你做了什麽你不記得了?”
田霏左看看右看看,又低頭想了想道:“我好像也沒做什麽啊,不過……你這眼圈這麽深,好像縱欲過度的。”
咳咳……已陣亡。
“那個,臉上還疼嗎?昨天那個,條件反射啊。”還好還有這件事昨天沒解釋,現在可以拿來岔開話題,所以麽,人與人之間就是要留些結不要都解開,有時候要搭讪的要破冰的時候就用得上。
“隊長真不好意思,你毀我容失敗,沒想到你嫉妒我的美貌這麽久了。”田霏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成功碾壓謝文麒的機會。
成功的經驗在于,說完立刻走掉,不給他反擊的機會。俗稱,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暧昧的一夜之後,白天都還是一樣的。由于鳳凰這次的出奇制勝,引起了北京國防和國安兩個部門的重視,這其中關鍵的附着在主病毒鏈上的植入木馬的隐秘性被認爲是超過了兩個部委目前在信息安全上掌握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