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媽的,誰炸的?沒看到隊長在上面嗎?”
謝文麒此刻聽不見隊友焦急的聲音,他在跳下去之前全力以赴地雙手在空中拉開,汗水涔涔而下,爆炸的電光火石間飛出的預制闆和巨大水泥塊被他強行控制軌迹直直向下扔下去逼。
謝文麒拉下紅外面罩躍下,他本來是防毒也怕下面光線不好,誰知在跳下去的過程中盡給他擋血霧了绂。
那是一種在眼前慢慢蒸騰的血紅色,即便是戴着面罩也聞得到無比惡心的惡臭。
關鍵還不是這個,他剛剛落地就有數十隻幸存的怪物從各個方向撲過來,簡直毫無商量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般張開血盆大口。
唯有還之以不講理的90MM槍榴彈360度橫掃,将它們擋在火力圈之外,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即使是這樣,火力圈還是越來越小,更别說完成冒險下來的任務:騰不出來手來弄炸藥。
就是這樣,田霏還在耳麥裏報告了一個壞消息,左丘那邊有一隻怪物突圍逃走了,那是一個有翅膀的東西,看起來原本應該是母雞,所以誰也沒有想到它變異後竟然真的能飛起來。
要說也不是沒可能狙擊掉的,就算沒帶高精狙,他們的微沖在距離不太遠的情況下也可以用的。
隻是……之前見過四個翅膀的飛鳥……人人心裏膈應得要命,乍一見到能飛的東西,反應都慢了半拍,愣是讓它逃脫了。
謝文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情況緊急,心裏也并沒有一個清晰的想法,隻聽着田霏報告說往西北方向去了,他心中一動正想問那不是羅布泊的方向嗎?剛才被逼退的長毛怪緩過勁來又三隻一起撲上來,這次來勢洶洶,仿佛他的皮膚下流動的血才能讓它們獲得片刻的安甯一般,白森森的獠牙從口中露出來,格外可怖。
突然一股蛋白質焦糊的味道,撲上來的三隻長毛怪突然往後翻去,皮開肉綻地哀嚎翻滾。
田霏連摔激光炸彈,然而這這三個的慘狀似乎并不足以讓其他失去理智的怪物震懾,馬上就有它們的同伴踩着它們又撲了上來。
謝文麒說得對,田霏心更狠,在這樣的當口,也唯有她心能一橫,雙手同時丢出激光炸彈,手腕翻動微波聚能環形掃射,快步逼向怪物,即便它們疼得慘叫不止,她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意識。
包圍圈不再縮小,相反還有點擴大了。
怪物沒有思考的能力,即便有,大約也想不到田霏接下來會有這樣的舉動:從來都是它們咬人,倒沒有人有樣學樣地要上來撕咬它們的。
然而田霏就真的是撲上去要撕了它們一般,被她抓住的那個狗臉怪即刻便被她晚上的微博聚能脈沖深度灼傷,嗷嗷慘叫,卻還想下口咬她。
田霏咬緊牙關雙臂用了全力把這狗臉怪拖了起來死命扔了出去,就地反方向翻滾。
她這是豁了出去,得知謝文麒一個人在下面之後雙眼都紅了,隊友之間憑着本能相互補位,根本分不出精力來顧及别人的行蹤。
謝文麒目光黏在她身上……太他媽性感了……沒有什麽比看着自己的女人爲自己拼命更讓人邪惡地興奮了……
然而肩上擔着隊長的責任,這頭壓力稍減,一面火箭筒爲她補位一面通過全能世界聯絡左丘,這裏全部都要炸掉,地面的人必須馬上撤離,他來斷後——話還沒有說完,整個地仿佛都晃了晃,謝文麒随着巨大的氣流往後倒。
一隻不知道什麽動物的腦袋橫飛了過來正好砸在他脖子上,身子已經沒了嘴還一翕一合地想要要他。
拜托,他可是有潔癖的!惡心死了,強忍着把這個鬼東西的腦袋撥開,吐出口中的血沫,媽的,簡直想……罵人。
算了,簡直想……把她拉過來強吻……下手也太狠了吧。
整排平房被爆破開來,腥臭之氣從四面八方的破洞散出去,這會在裏面竟然也沒覺得特别難受。
“秦雀,你小子愣着幹什麽?燃燒彈呢?”謝文麒從耳麥裏大罵道。
秦雀這個人能力在于超長的力氣,他能負重超過自己體重十倍的的東西,說單手舉起公交車那是太誇張,但是雙手是沒問題的。
隊裏都拿他開玩笑叫他綠巨人,唯一不像霍克的是他從來不生氣。
這樣的勞力在,燃
tang燒彈這種出發前被認爲沒要緊的東西都讓他背着。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秦雀使命必達,燃燒彈替代90MM槍榴彈用火箭筒射過來,烈火可以解決掉一切妖魔鬼怪。
但是,着了火的怪物不會馬上死,反而因爲疼痛更加狂躁。
謝文麒趁着怪物群裏的***亂,摸出靜力繩甩到了站在上方的金禾手裏,整個人借着繩子蕩起後轉而俯沖下去,臂上的微博聚能環形掃射硬生生地從把想從西北邊大缺口逃出去的怪物堵住了去路。
這個念頭是他剛起的,整個廠房被炸成了斷壁殘垣,四面漏風,爲什麽又是西北邊?剛才,是誰說飛走了一個怪鳥,也是西北方向,怎麽會這麽巧?
任何的巧合都可能帶來緻命的結果。
所以謝文麒立刻在耳麥裏向所有人下令調整了策略,改爲絞殺。
一聲令下,炸藥就像暴雨一樣炸得地動山搖,大家夥憋了幾天宰個雞還怕動靜大了,這會終于打爽了。對嘛,這才是鳳凰的風格:對敵人趕盡殺絕。
謝文麒再次被炸得趴下,不過他這種獵人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翻滾當中連續開槍,幾近盲射的狀态下命中目标。
耳麥裏傳來秦雀的聲音,“又跑了一個,媽的!速度這麽快!”
謝文麒心中蓦地一驚,連忙不再戀戰尋找一個掩體讓自己先冷靜一下。
“沒跑掉,那條路上有我放的藥,已經死了。”過了一刻,許堯川冷靜道。
謝文麒聽了不禁大喜,還是知識分子靠譜啊!
沒喜到三秒鍾,那些對危險來臨時的直覺暴起,他悄悄探頭彎刀在手,他的方位不是西北方,就算是有落單的怪物過來料理起來也不會太難。
誰知這一看竟然吓了一跳,這些怪物瘋了一般地轉向,就朝着他這個方向狂奔。
“靠。”藏身太小了施展不開,連丢幾波激光炸彈,怪物挺忌憚這個的,一面聽見吃痛的嚎叫聲一面嚎叫聲竟然越來越近!
一瞬間額上溢出細密的汗,腎下腺素飙到極緻,處于極度危險時的本能反應。謝文麒突然反手微博聚能環打在背後的牆上,同時火箭筒近距離射出,生生地把房梁已經斷掉的牆壁打了一個洞!
他自己在這種沖擊波下也不由自主地被掀翻在地,他隻有一秒時間控制住身體然後從破洞裏跳出去。
然而,他驚訝地發現,怪物們似乎對他并不感興趣,喉嚨裏發出饑渴的嗷嗷聲……可是卻略過他。
難道……他的血不好喝?謝文麒說真的有點沮喪,這種被人嫌棄的感覺。
“隊長?”田霏冷不丁地倒挂着出現,謝文麒尚在剛才的驚訝當中,着實被吓了一跳。
媽的!這麽悠閑,看她笑的得意樣子,一定是她搞的鬼。
謝文麒一把把她從牆上拉下來,兩個人找到另外幾個隊友之後才借着平房裏的車床停了下來。
金禾在耳麥裏面報告他和另一個隊員已經把炸藥固定好了,一分半鍾後引爆,提醒其他人撤離。
撤離的當口左丘才有機會在頻道裏向謝文麒彙報,他們認爲這麽分散着打不如把所有怪物集中到一個地方一起滅掉,這樣既節省炸藥又能節省時間。
“你叫它們過去的?”謝文麒一挑眉,問題的關鍵左丘沒有解釋清楚。
“我叫它們過去的。”田霏連忙舉手。
她把血袋全用光了,放在了這一排平房倉庫的東南方向,與最初怪物逃跑的方向正相反,是鮮血誘惑着它們轉向。
然而這些鮮血裏面全是劇毒,她把許堯川壓箱底的藥都搜了出來,心疼得許堯川直發抖:“你這跟砒霜拌飯有什麽區别?你給我還回來!”
颍川之言:這兩個流氓,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然而,就是這麽相愛,任何時候都不妨礙相愛,不要說等什麽什麽之後再在一起,要愛要表白,就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