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人的私心(第一更,求訂閱)
祖大壽的身上!
多爾衮不解的看着洪承疇,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王爺,對于朱慈穎來說,無論是我們讓不讓盛京,他都必定會奪下盛京,讓與不讓,沒有什麽區别。可,如果我們把盛京,讓給祖大壽呢?”
擡頭看着洪承疇多爾衮的眉頭輕挑:
“你是想把複遼東這個潑天大的功勞讓給祖大壽?”
收複遼東!
這可是當世大明最大的軍功啊!無論是誰,隻要能收複盛京,那就是可以封爵的大功!而且還是潑天大的功勞!
雖說現在大明的爵位不值錢,連個太監也能封爵,可總歸是與國同休的爵位啊!
“沒錯!”
洪承疇解釋說:
“隻要我們派人将這件事告知祖大壽,他祖大壽又怎麽可能錯過這個潑天大的功勞?收複盛京,這可就是複遼的奇功啊!他祖家雖說是遼東第一将門,當年大淩河詐降後,雖然崇祯皇帝沒有治他的罪,可是這幾年朝廷卻一再重用吳家,其實就是以吳家克制平衡祖家,祖大壽又豈能不知?有這樣複遼的奇功。他又怎麽可能拱手相讓?況且,盛京在祖大壽的手裏,總好過在朱慈穎的手中!”
“可,不是說祖大壽是他朱慈穎的嶽丈,他女兒不是許配給了朱慈穎了嘛?他又怎麽可能會奪盛京,惹惱朱慈穎?”
多爾衮的眉頭緊鎖道。
“哼哼,祖家族黨甚強,就是他祖大壽不想要這個功勞,祖家的其它人也想要這個功勞,祖家,可不是隻有一個祖大壽啊,況且……”
洪承疇說:
“要是祖大壽真是投靠的朱慈穎,又豈會不把女兒送過去成親,他那個女兒可是已十五了,早就到了成親的時候了,祖大壽……他看重的還是祖家,至于朱慈穎那邊,不過隻是一個選擇而已!”
思索片刻,多爾衮道:
“那咱們把盛京讓了出去,咱們怎麽辦?”
“王爺,你看……”
手指着蒼穹下的大草原,洪承疇說:
“以蒙古之大,自然可以作爲我大清臨時安頓的地方,況且,這幾日奴才問過其它人,過蒙古就是西域,那裏有漠西蒙古,就是當年的瓦刺蒙古,他們當年被明國屢屢重創後,又在喀爾喀部打擊被迫西遷至西域,其人丁不下數十萬,既然咱們能收伏漠北蒙古,自然可以收服漠西蒙古,納其人丁爲我大清所用,這樣一來自然好過困守遼東,遼東當下不過隻是死地而已,皇上爲什麽棄遼東入朝鮮,就是因爲遼東左右皆有強敵環視,隻要咱們讓出盛京,自然有祖家在盛京替咱們擋着朱慈穎,如此,咱們既能圖謀蒙古,也能在将來實力強大後,再謀遼東!”
“這,這倒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洪承疇的建議,讓多爾衮愈發心動:
“不過,洪承疇,這西域距離遼東可是有幾千裏之遠,即便是咱們征服了漠西蒙古,再往遼東這邊打過來的話,到時候,行軍數千裏,又談何容易啊!哎,把盛京讓給祖大壽倒也沒有什麽,可這事實在是不好辦啊,現在丢的容易,将來再想收回來,可就難了!”
望着多爾衮的面孔,洪承疇心下暗自欽佩他的當機立斷了,能夠這麽果斷的放棄盛京,這樣的人可真是少見啊!其實,這或許就是愛新覺羅家的祖傳的本事了,兩百多年後,人家可是動不動的“西狩”啊,那首都丢的是那個麻利。
“主子,咱們又何必直取盛京呢?咱們跳出了東邊,自然要在西邊想辦法,到時候,山西、陝西,可都在咱們的眼皮底下,既然過去咱們能入北直隸,那麽以後就可以入山西、陝西,可以掠兩省的漢人種田,天下百害,唯富一套,河套可以作爲咱們的屯田之地。隻要有十年經營,又何愁大事成?”
見王爺沒有說話。洪承疇繼續說道。
“王爺,這盛京城咱們不是白白的讓出來,咱們讓出盛京城的條件,就是他祖大壽必須要給咱們讓出一條路,讓奴才們能夠安然無恙的撤到這邊,如此一來,對咱們大清國來說,丢掉的無非就是幾塊地方。可是卻保住了人。人才是最重要的。”
對大清國來說什麽最重要?
是人!
是那些奴才們,隻要有那些奴才們就不愁打不下地盤。可要是沒有了人就全都沒有了。那些蒙古人之所以會對他多爾衮唯命是從,可不是因爲他多爾衮占據着盛京城。
而是因爲畏懼他多爾衮手下的兵馬!
如果他手下沒有那麽多兵馬的話,哪怕是他多爾衮曾經征服了草原上的蒙古人,那些蒙古人也會立馬背叛他。
這些蒙古人啊……
其實大家夥兒都是這樣,誰又可能會去近衛一個手下沒有一兵一卒的人呢?
隻要保住了人也就保住了一切!
多爾衮突然哈哈大笑道。
“洪承疇,也就是你,在這個時候還能看得這麽遠?眼下的這個局面,要是沒有你,可就真是一盤死棋了,可你這麽一下,卻又把這盤棋給下活了。”
這盤棋确實又活了!
有祖大壽橫在他和朱慈穎之間,至少在未來的幾年内,都不需要再擔心他平虜軍了,到時候,需要擔心的平虜軍的反倒是他的那個好四哥了!
四哥啊!
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次朱慈穎北上,恐怕也有你的功勞吧!
想了一會兒,多爾衮問道。
“隻要這盤棋活了,咱們大清國也就有了喘息之機了,可,如果他朱慈穎不顧祖大壽的面子,一路殺過來怎麽辦?”
“所以,王爺,咱們僅僅隻是這麽把盛京城讓出去,也就是換個一時的安穩罷了。咱們要是想換十年的安穩,就非得和他朱慈穎很很的打上一場,隻有把他打疼了,打了傷到骨頭了。他才不會往西打過來。”
看似面無表情的洪承疇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目光中閃過一道冷色。
當初要不是他朱慈穎的陰謀詭計,自己又怎麽可能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之所以會投降多爾衮,不都是他朱慈穎逼的嗎?
報仇,這個仇一定要報。
雖然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于洪承疇而言,他早就把個人的仇恨變成了對整個明朝的仇恨。幫助大清入關取代明朝,就是他報仇雪恨的目标。
當然,在此之前也可以先收點利息。
“洪承疇,你覺得派誰過去把這件事告訴祖大壽合适?”
“祖澤潤最合适!”
祖澤潤是祖大壽的長子,當年在大淩河随父投降,後來被授三等子,任兵部右參政,上次明軍攻克盛京是,他因爲随多爾衮一起入關了,所以才沒有在盛京被明軍解救。
“王爺,現在祖家除了祖大壽之外當家的就是祖澤溥,可他是祖大壽的次子,要咱們把他送回去,二公子回家了,又怎麽可能輪得到他這個次子?到時候祖家自然而然的也就會亂起來。”
洪承疇的建議讓多爾衮眼前一亮。
他當然知道祖澤溥他是大壽的次子,當年祖大壽被圍大淩河時,人在京城的祖澤溥上疏,請朝廷速派親貴大臣督兵解大淩河之圍,并願自帶家丁赴遼東救父,以全忠孝,雖死無憾。
因爲兩個兒子都在大淩河投降時當了人質,他祖澤溥作爲祖大壽身邊唯一的兒子,自然是祖家将的下一任頭腦,要是把大公子給放回去的話。
多爾衮想了想,然後笑道。
“隻放他一個人不行,别忘了咱們的手中還有好幾位祖家将哪,不能光讓他一個人回去,起碼得讓他有自己的班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