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天下焉有人敵(第二更,求訂閱)
拿回高皇帝打下的天下!
這就是朱國強的“大義”所在!
其實,所謂的“大義”就是如此,按照皇明繼承順序來說,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朱國強去當皇帝,可并不妨礙他打着高皇帝的名義去“奪皇位”。
當年朱棣可以打着“靖難”的名義從侄子手裏奪天下,那麽今天朱國強就可以打着“保祖宗天下”的名義,從“叔叔”手裏奪天下。
兩百多年後,又是一個輪回,上一次據據據據,叔奪侄,這一次侄奪叔。
當然與朱棣起兵時,打着“靖難”的旗号不同,這一次,朱國強壓極就沒有打旗号,甚至也沒有領大軍,隻是率領一千護衛以“平寇功成祭拜高皇帝”的名義,在正月十五這天,于武昌出發,一路順江而下直去南京。
一時間,長江兩岸官員士紳,無不是盯着這支船隊。
他想幹什麽?
所有人都是如此自問。但卻無人敢去詢問,畢竟,上次他去南京,可是殺了不少人。
在浩浩蕩蕩的船隊駛抵九江時,有數十騎來到了江邊,注視着戰艦梭巡,帆樯林立的江面,一行人無不是神情凝重的盯着他。半響,才有人問道。
“東翁确定不上船去?”
幕僚的詢問,讓袁繼鹹長歎道。
“平虜大将軍,奉皇命領兵南下平寇,如今獻賊平定,他意欲往南京拜祭高皇帝,告慰高皇帝在天之靈,那也是理所當然,袁某又有什麽理由阻止他呢?”
穿着一身品紅官袍的袁繼鹹,在話聲落下時,禁不住又發出聲長歎。
這位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禦史兩年前駐節九江,總督江西、湖廣、安慶、應天(南京)等處軍務。在另一個時空裏,他于弘光元年,被左夢庚誘入軍中軟禁。在左夢庚降清後,獻出他以邀功。面對滿清的勸降,袁繼鹹始終堅持民族大義拒絕投降,被押解北京囚禁。曾作銘文自勉:“大官好做,大節難移”。于隆武二年在京城三忠祠前就義。
而現在仍然袁繼鹹數省軍務的督師,隻不過,現在他正處于兩難的境地之中。
從平虜大将軍欲往應天祭拜高皇帝的消息傳來之後,在他的幕府之中,就有官員幕僚勸他應該出面勸說大将軍返回武昌。
可是,用什麽勸?
爲了天下?不想大将軍鑄成大錯?
什麽大錯?
造反?
大将軍會造反嗎?
“天下皆以爲大将軍會造反,可是……”
袁繼鹹頓了頓,然後說道。
“要是其想要造反,爲什麽隻攜帶一千侍衛?而不帶重兵?況且,大将軍在武昌,裁撤十數萬降兵,如此種種又豈是想要造反的作法?”
一旁的幕僚聞言便說道。
“可是左良玉……”
不待他說完,袁繼鹹就說道。
“左良玉“挾匪自重”禍國殃民,實在是有負聖恩,大将軍當日是爲國除賊,功在社稷!”
對于駐節在九江的袁繼鹹來說,左良玉尤其是他的部下犯下的罪行,他不是沒有看到,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百般的忍耐,畢竟朝廷還指往着他帶兵剿賊,左良玉“挾匪自重”,世人皆知,可又有什麽辦法?畢竟,大明需要他的二十萬大軍剿平流寇。
隻不過,“挾匪自重”的左良玉,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剿匪,爲了勸說左良玉發兵武昌,袁繼鹹可是先後勸說他多次,也就是在左良玉口氣松動時,大将軍化名到了武昌,然後親手擊殺左良玉,又迫使其麾下部将投降,進而打着左良玉的旗号迷惑張獻忠,如此才有了随後的大勝。
盡管殺人奪兵的行爲,讓人不得不心生警惕,但是在袁繼鹹的心裏,左良玉确實該死,雖說大将軍不曾領旨,可那樣的奸賊,殺了就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東翁,在下擔心,此次大将軍去南京,實是在項莊舞劍啊!”
項莊舞劍……
袁繼鹹的眉頭微鎖,并沒有說話。
沛公是誰?
難道,大将軍真的準備以一千兵馬奪南京嗎?
見東翁沉默不語,一旁的幕僚繼續勸說道。
“東翁,萬一要是大将軍于南京奪權,到時候……”
不待他說話,袁繼鹹硬說道。
“大将軍斷然不會如此的,況且,他隻帶了三千兵馬,他又怎麽可能以這麽點兵馬,行此大事呢?”
面對東翁的回答,李幕白隻是冷笑道。
“東翁,别說是一千兵馬,就是大将軍隻身一人進南京,南京又焉有一人敢忤其兵威?”
面對李幕白的話語,袁繼鹹沉默片刻,然後說道。
“南京是我大明的留都,隻是留都而已……”
是啊,南京隻是留都!
即便是他去了那裏又有什麽意義呢?
在袁繼鹹的話聲落下來的瞬間,李幕白說道。
“現在闖賊已經越過黃河,入山西,萬一要是其攻取太原,東出太行取京城,神京陷落的話,東翁,到那時留都就是大明的都城,而大将軍……”
盡管李幕白沒有說下去,但袁繼鹹又豈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到那時大将軍就很有可能登極稱帝。
到那時……
“到那時,又會如何?”
李幕白壓低聲音說道。
“大将軍萬一要是以遠藩竊據皇位,勢必會令大明陷入紛亂之中,畢竟近藩尚在,甚至太子尚在的情況下,大将軍竊據皇位,到時候,地方上勢必會有人支持近藩登極,到時隻恐怕國将不國啊!”
面對李幕白的擔心,袁繼鹹先是沉默片刻,然後又說道。
“你方才說過,南京焉有一人敢忤其兵威,其實……”
朝着江面上看去,袁繼鹹長歎道。
“目前這天下,又焉有一人敢忤其兵威啊!”
東翁的一席話,讓李幕白的心頭猛然一顫,他立即想到了那句“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爲之。”
當今天下,兵強馬壯者是誰?
在遼東,他有十萬平虜軍雄據遼東,在湖廣又有十數萬大軍占據武昌,湖廣上下官員無不是臣服于其威名之下,甚至就連同東翁……東翁爲何不率領江西兵阻止他,說白了,不還是因爲懼其威名。
東翁尚是如此,又何況是其他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