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北國故人(第一更,求訂閱)
去羅荒野尋找金礦!
不得不說,在這場淘金熱中,沒有什麽比這更吸引人得了,當消息傳出之後,很快陳哲昆和王玉就招募齊了一隻隊伍。
靠着“金礦”的誘惑,陳哲昆招募來的都是一群敢死之士,其中大部分都是沒有繼承權的軍戶次子,與普通人家的子弟不同,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接受過教育,但是因爲軍田不分,非軍籍不得繼承,因而他們成年會就必須離開自幼成長的家庭,自謀生活。
沒有什麽家産的他們甚至是某種程度上的二等公民,他們往往隻能求學或者進城務工或者加入軍隊,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無一例外的都需要開創一番屬于自己的事業。
相比于普通人,這些軍戶次子不僅在千戶所學堂裏讀過書,而且他們自幼就接受軍事訓練,戰鬥力絕對超過普通人。
出發前,作爲副隊長的司玉宇特給這支隻有100多人的探險隊制作了一面隊旗,紅色旗幟上畫着馬頭和馬刀,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将首先抵達古裏河衛——那裏是大明最北方的衛所,至少在金河衛建立之前是,然後再從古裏河衛前往羅荒野。
然後下一步去什麽地方?
甚至就連隊長陳哲昆也不知道,他和司玉宇一樣,并不知道要去的地方是哪裏,畢竟,羅荒野那麽大……
所以這支隊伍才是探險隊。
按照陳哲昆的計劃,他們首先乘火車前往鐵嶺,那裏是北方鐵路的終點,最終經牡丹江進入黑龍江流域,然後抵達古裏河衛。
這一路走的并不是容易。
從乾聖十九年二月出發,整整一個月後,他們才抵達了古裏河衛的治所所在。當陳哲昆和司玉宇一行抵達古裏河衛時,正是興安省一年之中最好的時節。第一次抵達北方蠻荒之地的人們,被這片肥沃的土地給驚呆了。連綿起伏的大草原上羅列着一座座池塘,縱橫的河流,給草原提供了充足的水源,天鵝在池塘裏嬉歡。
這一派水國的風光,讓這些人都看傻了眼。
和曾經生活在這裏一帶的所謂的“北山女真”一樣,駐屯于古裏河衛的明軍,同樣以隻放牧爲生,不過,他們并不僅僅隻是養馴鹿,還養牛、養馬,便養的最多的還是綿羊。
這片草原上,“飄”大群像白雲一樣的綿羊,至少有十幾萬隻,數量之多,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興安省一共六個衛所,駐軍大概四千人左右,除了黑龍江沿岸的幾個鎮子之外,這裏幾乎沒有普通百姓定居。所以千戶所的土地非常遼闊,不過不少土地并不适合耕種,隻适合放牧,像古裏河衛足足有上千萬畝草場,實際上可能更多,這些草場都屬于衛所軍戶,每家至少有一兩萬畝草場,他們都是養綿羊爲生。當然,他們也會把自家牧場養的牛趕到黑龍江,在那裏賣給商販,然後商販會把牛販運到内地,别看這裏偏遠,可實際上,興安六衛是大明有名的富衛,家家戶戶至少有一兩萬隻綿羊……”
孫山的話音一落,周圍就是一陣驚訝聲。一兩萬隻綿羊,那一年賣的羊毛得值多少銀子啊!
孫山是興安本地人,他早就習慣了外人的這種驚訝。給大家作了一番詳盡的介紹之後,還補充道:
“不過,這裏雖然富庶,但是官兵的警惕性仍然很高,你們看坡上……”
孫山手指着遠處的山坡,隐約可以看到幾個騎兵在盯着他們,或許是正放牧的軍戶和他們的兒子。
在孫山的引導下,他們向着衛所走去,衛所是一個石砌的堡壘,堡壘的周圍散布着許多木屋,那種尖頂的原木木屋,在東北很常見,因爲這裏的木材相當豐富,因此木材成了主要的建築材料。
幾分鍾後,他們就到了衛所,在衛所前的操場地上有一些孩子在那裏進行操練。年紀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不到七歲,這樣的兒童少年在舞槍弄刀時,倒很象個模樣。
這樣的一幕,在大明的各個衛所都可以看到,探險隊的隊員們甚至感覺非常親切,出身軍戶家庭的他們也是這麽長大的,半天學文、半天演武,這就是他們少年時的生活。
他們的制服是一種呢子布做成的,但并不是明軍的紅色軍裝,而是灰色的,這種與軍服相似的制服,往往都是母親自己縫制的,顔色要麽是灰色,要麽是黑色,要麽是灰綠色。
看樣子,古裏河衛的軍戶确實很有錢啊!
探險隊一行人,從這些孩子身上的衣服,就有了這樣的初步印象,畢竟,不是誰都能穿得起呢子軍裝。
那些孩子們每人佩着一枝後膛槍,一把軍刀,對于他們中的不少人來說,槍顯得太重,刀也顯得太長,因爲他們實在太小。不過他們仍然像模像樣的訓練着。
而指揮他們的那個教練排長,和其中的十幾個孩子長得很像,他們大概是兄弟,弟兄們在大哥的指揮下進行訓練,這也是衛所裏最常見的。
對此,沒有人感到奇怪。他們都出身于軍戶家庭,而陳哲昆和司玉宇都是勳臣家庭出身,知道大明的軍戶的每家子女數目平均都超過8個,爲什麽會這麽多子女,因爲軍戶家庭普遍都是小康之家,多子多福嘛。這些小兵雖然歲數不大,但是操練時的動作都做得十分準确,而且教練的命令下達也很準确。
“如果不準确才讓人覺得奇怪哩!”
司玉宇自言自語道。
畢竟,他們都是自幼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裏,耳濡目染下也早就學會了,當然他們不是來看孩子們操練的。
在他們觀看孩子們操練時,已經有士兵過來詢問他們的來意了。
“我們是從内地來的探險隊,準備從這裏羅荒野考察。”
“内地的探險隊?國子監的?”
士兵詢問道。
“不是,個人組織的探險隊,在下姓陳,陳哲昆。”
在士兵進入衛所禀報後,衛所指揮親自出來了。
衛指揮大概50歲左右的模樣,雖然年長,但體格看起來很健壯,斑白的頭發,炯炯有神的眼睛,典型的軍人模樣。
他的舉止很使陳哲昆回想起五軍都督府裏那些老下級軍官的那種的舉止。
在陳哲昆向指揮介紹自己的來意時,衛指揮使卻盯着他看,就在陳哲昆有些摸不着頭腦時,衛指揮已經抓住他的手,歡喜的問道:
“你姓陳?是出身康國公府吧?”
“陳兄是康國公家的九公子。”
“啊!沒想到居然見到國公爺的公子!歡迎!歡迎!在下宋安川,當年在山東鄉兵時,曾經在國公爺麾下當差。”
指揮使顯得極爲興奮,西出陽關無故人,或許興安省沒有玉門關,但這裏同樣很難見到故人,畢竟,這裏隻有大明的衛所,甚至就連移民也很少見。
“這位是?姓司,莫不是穎昌侯家的公子嗎?”
宋安川問道,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又激動道。
“哎呀,當年在下也曾随穎昌侯打過沈陽城,那一仗打的可真是爽快啊……”
别看隻是随口這麽一說,但是卻充分拉近了雙方之間的關系,其實,這也是勳臣最大的優勢,他們在軍中有着大量的老部下。
當然,這也是曆代皇帝所忌諱的,也是他們打壓功臣的原因,不過乾聖皇帝卻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因爲無論是士兵還是軍官,對于皇帝都是感恩戴德的,他們絕對不會因爲一個老上級,就铤而走險,放着安生日子不過,随着“老上級”造反……
也正因如此,在軍中,無論是選将軍還是士兵,都不會避諱這些關系。在得知是老上級的後人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激動不已的宋安川,立即命人設宴款待這些客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