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不一樣的歐洲(求訂閱,求支持)
這個世界有點兒怪!
在離開了圖書館的時候,朱國強的心境處在一種不正常的狀态中,因爲他所了解到的信息還有這個世界給他帶來了太多的沖擊,這種沖擊讓他甚至一時間有些無法适應。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他怔怔地看着這所大學,看着校園裏的那些學生,盡管他們的相貌看起來與明人沒有什麽區别,可仔細觀察的話,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相貌中多少帶着些許混血兒的痕迹。
從美索不達米亞到小亞細亞那些奧斯曼帝國故地,是羅馬帝國漢化程度最高的地區,就像天方人取代了這生活在這一帶的亞述人一樣,明人在這一地區也取代了他們,現在的美索不達米亞除了地名之外,和大明内地的省份又有什麽區别呢?
“這裏也就是諸夏了……”
心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他的雙手緊攥着握成了拳。
是的,這裏已經不再是大明的宣慰司了……
就在心裏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朱國強感受到了某種危險的信号,他突然覺察到有異常情況出現:有兩個人,他們的年歲看起來很大,發須花白的他們神情和周圍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他們的表情冰冷,而隻有滿臉殺氣。他倆一前一後地在人群中擁擠着向前走,都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懷裏抱着一堆書,低着頭正在趕着路,似乎對身後即将到來的危險一無所覺,或者她太過專注了,太過專注的趕着路。
不用問,他們想暗算這個女孩!走在前面的那個人,右手插在兜裏,走在後面的那個人,左手揣在懷裏,伸進他敞開的衣服裏面。站在圖書館前的朱國強可以斷定,插在兜裏和揣在懷裏的那兩隻手一定都拿着武器。
這兩個人越來越擠近那個女孩了。下一秒,其中的一個人已經從黑西裝裏掏出了手槍。
通體黝黑的槍身泛着金屬光澤,在這一瞬間,朱國強感覺自己的心髒猛地停頓了下,随即開始劇烈的跳動,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立即彎腰從路邊的花壇中拾起兩個拳頭大的石子,然後沖着那兩個人接連甩了過去。在他的眼中,這一瞬間整個世界似乎都變慢了,石塊飛似的朝着他們飛去。
跟在女孩身後的那個人,手裏抓着支手槍,在距離女孩隻有不到兩米時,那人用天方語大聲嚷道:
“這是先知的複仇……”
身後的聲音讓女孩猛地轉過身來,她吃驚地瞪着大眼,盯着黑洞洞的槍口,就在這一瞬間,“砰”的一聲,石頭砸裂骨頭的聲音驟然響起。飛來的石頭準确的擊中了刺客的腦袋。前面那個人的身子突然右邊倒去,另一個人的頭部突然往後一甩,血噴出了很遠,濺到周圍人們的臉上、衣服上,以及他們手中的書本上。
“啊……”
人們驚慌失措地叫喊着,甯靜的校園頓時失去了先前的靜寂。
校園裏的混亂已經不可收拾: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腳底下踩出一大片血的腳印,人群争先恐後的奔跑着,一個勁往四周逃去。
與此同時,朱國強也愣了愣,這未免也太準了點吧!
那兩個人會不會被砸死?
他們的年歲可不青啊!
那一下砸的可真不輕。一個人躺在地上,鮮血有腦袋上直往外噴;另一個人,則表情痛苦地張着大嘴躺在地上呻吟着。
萬一要是死了的話,肯定會惹上麻煩的,沒有任何遲疑,朱國強也跟着人群逃跑了。
他向着奔走着,從剛剛被他拯救了的那個女孩的身邊掠過。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女孩顯得很平靜,她就那樣站在那裏,在他經過時,甚至還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中并沒受驚的樣子。
難道她看到了?
朱國強暗自疑惑道,在從女孩身邊經過時,他看到女孩身邊已經多了幾個保镖。
看來自己是多慮了。
不過,朱國強并沒有去細想這些事。他不想讓自己精力分散,畢竟在他心裏還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弄一個身份證明。
在大學圖書館的衛生間裏,他看到了一個“辦證”的信息,這一發現讓他很興奮,爲什麽在大學校園裏會有人辦假證,朱國強并不清楚,但這說明這個世界同樣存在假證,他可以不用去當黑戶了。
有了一個身份證明,他就可以離開這裏,開始新的生活。從今往後,他的生活就要和以往迥然不同。
随着這群尖叫着驚慌失措的人流,朱國強急急忙忙地走出了校園,一路跑進校園對面的電話亭,電話原始且落後的轉盤電話。投進一枚硬币後,朱國強照着那張記着号碼的紙條,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後,電話接通了,話聲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請問你有什麽需要?”
對方的語氣倒是很客氣。朱國強壓低了嗓音說:
“我需要一個身份證明。”
“一張身份證明,兩百塊錢。”
電話那邊迅速報出了價目。
兩百塊錢,倒也不多。
兩天後,在河濱公園的長椅上,一個戴着帽子、墨鏡的老人面無表情地将一個信封遞給了朱國強。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面。”
接過信封,朱國強就将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先是一張類似一代身份證的塑封卡片,上角是他的照片,右邊寫着:姓名朱國強,出生年月日1860年11月11日,家庭住址出人意料的是居然大馬士革。
“大馬士革,那裏的身份證明很難核對。”
假證販子在旁邊解釋道。
“我知道,那裏是境外。”
朱國強點點頭,按照大明與西班牙簽署的條約,奧斯曼的大馬士革省被劃給了西班牙,但是那裏同樣居住着不少明人移民。盡管他們居住在那裏,但是可以憑借身份證,自由進出羅馬共和國,那怕就是明國同樣也是如此。畢竟,他們是明人後裔。
将證件收起來,朱國強問道:
“這東西有多真?”
“你想要多真?”
“當然是越真越好。”
“它非常真。”
假證販子直接了當的回答道: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東西就是真的。那怕就是碰到警察,這東西也是真的。但如果你不走運碰到一個極其認真的警察,他如何和大馬士革那邊聯系的話……那我隻能祝你好運了。”
這也就足夠了!
拿着這張身份證,朱國強覺着新的人生正在向他招手……
有了這個身份證,他才能真正的在這個世界立足。
兩天後,一架大型四發客機從綏遠的巴比倫機場上空飛過,開始向左拐一個慢彎,然後按着向着西北方向繼續飛着。朱國強不時的會把目光投向機窗外,這種飛機雖然載客高達百人,可卻仍然是螺旋槳飛機,它的外形看起來有點像另一個世界的DC-6之類的大型螺旋槳飛機。
其實相比于飛機乘坐火車無疑更安全一些,盡管它的速度相對慢一點,可是坐火車前往英格蘭卻需要護照。對于沒有護照的朱國強來說,飛機成了他唯一的選擇——那怕是現在羅馬獨立了,羅馬和大明的普通百姓仍然可以自由往返各地,而且不需要護照,這或許是帝國最後的遺澤了。
盡管星型發動機驅動的螺旋槳噪聲很響,但是朱國強仍然能專心緻志地思考着問題,而他的手裏拿着本雜志一遍又一遍地反複的看着,鄰座乘客的目光也許無意中會落到那本雜志上。
雜志的封面是赫然是暴動的場面——那是發生在倫敦的暴動,他們要求大明将租界歸還給英格蘭,要求英格蘭獨立。那些暴徒甚至占領在倫敦聖保羅大教堂東側的金融城——那裏是整個歐洲經濟、金融等最爲集中的街區,有歐洲最大的外彙市場和國際保險市場,有最古老的證券交易所、黃金市場。
總之,那裏是歐洲的金融中心,但同樣也是與大明關系最爲緊密的區域,在那些英格蘭人的眼裏——那些衣冠楚楚的金融家們個個都是“英奸”,他們與大明的金融家勾結在一起,控制着英格蘭。
混亂,是目前倫敦的現狀。不過即便是如此,在這架飛往倫敦的飛機上,仍然坐滿了乘客,他們中有不少人也許就是爲了到倫敦的金融城工作或者尋找工作。
“就是一群暴徒!”
突然,朱國強身邊的一個中年人說道。
“什麽?”
“我是說雜志上面的那些英格蘭人,他們就是一群貪得無厭的暴徒,他們的眼裏,根本就看不到,在過去一百多年裏,大明給予他們的幫助,沒有大明,倫敦金融城屁都不是!”
銀行家模樣的中年人,伸了下腰身,然後說道。
“這麽多年來,天朝給英格蘭提供了太多的貸款,但是向他們提出的要求太少了,現在的英格蘭,愛爾蘭,已經不是乾聖年間的英格蘭和愛爾蘭了!”
“哦?爲什麽?”
朱國強疑惑道。
“爲什麽?你仔細看看雜志上的照片。”
照片?
就是一群暴徒而已。
“你肯定是從來沒有去倫敦,你注意一下他們的相貌,尤其是頭發,是不是卷曲的?”
“這有什麽……”
突然,朱國強愣住了,似乎還真有些不太一樣,那些英格蘭人的相貌,和記憶中的盎格魯撒克遜人似乎有那麽點不同。
“在過去的将近兩百年裏,數以百萬計的英格蘭人、愛爾蘭選擇和尼哥通婚,現在所謂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其實早就不複存在了……”
銀行家的話,讓朱國強傻了眼,好一會他才想起來是怎麽事,與尼個結婚,不僅在英格蘭、愛爾蘭常見,歐洲其它國家同樣也是極爲常見的。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相比于在本國忍受饑腸辘辘的生活,那些歐洲女人有其它更好的選擇——前往大明嫁給明人。當時因爲大明禁止以明人爲奴,爲了滿足本土對于奴婢的需求,明商不得不從各國購買奴婢,同時還在歐洲各國招募想要天朝開始新生活的貧苦女孩。她們中的很多人一開始隻是做爲奴婢前往大明或者各殖民地,但很快就會成爲明人的侍妾。因爲大明允許一夫多妾,處于經濟強勢的他們掌握了更多的生殖資源。很快地處于經濟弱勢的英格蘭人、愛爾蘭人和歐洲人,其男人大都成了光棍漢,因爲他們掌握社會資源有限,不能和明人競争,處于弱勢地位的他們掌握的生殖資源要少的多,不過幸運的是時候,在非洲他們有了一個選擇,就是當地的女奴,與女奴通婚,就成了歐洲男人的選擇。
早在乾聖年間,歐洲女子遠嫁大明,歐洲男人娶非洲女奴這種現象就已經很普遍,尤其是随着蒸汽船的出現,以及歐洲各國紛紛在非洲建立殖民地,這種現象更是變得極其普遍,這當然也就改變了歐洲人的血統。
“别說他們了,就是法蘭克人,也不是當年的歐羅巴人……”
銀行家冷笑道。
“撕開一個法蘭克人,肯定有一個尼個的靈魂,當年聖祖皇帝開恩把非洲讓給了他們,用于安置歐洲過剩的人口,可那些人是多麽的殘忍啊,他們幾乎殺死了所有的尼個,隻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在新法蘭西,就見不到他們了……什麽法蘭西是我的父親,非洲是我的母親,他們殺死了男人,搶走了女人,然後尼個就從那片土地上消失了,你能相信嗎?在非洲當年我們在地圖上甚至稱其爲“尼個國”,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徹底的消失了。和他們在南美幹的事情一樣,真是一群殘忍的家夥。”
銀行家的話,讓朱國強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在那個被完全改變時代,等待弱勢種族的是什麽呢?甚至可能是基因滅絕,一種是喪失生命權,一種是喪失繁衍權。
保國保種,從來都不是誇張之言。
當歐洲的女人選擇了明人時,歐洲人把他們的魔掌伸到了尼個、印弟安人的身上,然後他們紛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把雜志背朝上地放在桌上,朱國強眼望着舷窗外白雲浩淼的藍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