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人畜無害的微笑,堂下衆人反倒覺得背後一涼,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侍從将墨卿染手中的密函呈給皇上,墨卿堯展開密函,還沒看多久臉色就完全陰沉了下來。
“砰!”他一掌拍在龍椅上,黃金打造的堅硬無比的龍椅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拍碎了一塊。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衆人不明所以,卻不約而同地跪下高呼:“皇上息怒!”
“呵,”墨卿堯冷哼一聲,将密函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張元祁,太傅,爲官二十載,勾結大皇子餘黨,私扣公款三百萬紫晶石!”
“皇上,冤枉啊……”
“杜憲,禮部尚書,勾結外黨,府中設私刑,緻死四十九人,十二人殘,收受賄賂五百萬!”
“皇上,老臣一片忠心,又怎會……”
“沈毅,兵部侍郎,私扣公款一百八十萬!”
“王元,大學士,利用職務便利招攬門客,違規任用二十八人,勾結大皇子餘黨!”
“張凡,太尉,私刑緻死一百三十二人,收受賄賂八百萬!”
……
每念到一人,堂下就有一人跪地哭号,站着的人越來越少,跪着的人死不認罪。墨卿堯将密函全部念完,堂下一半的人都已跪伏在地。
在落羽大陸上,一千白晶石等于一枚黑晶石,一千黑晶石等于一枚紫晶石,尋常百姓一年的開銷也不過才十幾個黑晶石,而那些貪官污吏多年搜刮來的錢财竟有如此之多!什麽國庫空虛,分明是那些人飽了自己的私囊!
“皇上,冤枉啊!”杜憲抹了一把眼淚,不知是真驚恐還是假做作,他顫顫巍巍的手指指向那密函,“皇上,那密函一定是有人故意捏造,來陷害老臣啊!老臣從未做過那些喪盡天良之事,請皇上明鑒呐!”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杜憲轉頭看向墨卿染,猙獰的老臉上溝壑遍布,他赤紅的雙眼緊緊盯着墨卿染,悲戚的聲音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辰王爺,老臣與你素來無怨無仇,你爲何要捏造這樣一份假的文書來誣陷老臣,你就不怕背上謀害忠良的罪名嗎?!”
一字一句,似是血淚控訴。
其餘的人聞言也紛紛開始指責起墨卿染來。
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此時卻懶懶地靠在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案上輕敲,她瞥了一眼痛心疾首的杜憲,悠悠地開口道:
“若本王沒記錯的話,你府上書房裏的暗格裏還藏着風臨國某位皇子給你的一對滄海夜明珠吧?”
杜憲哭号的聲音一頓,這麽隐秘的事情,她又怎麽會知道?
“就算是,那隻不過是風臨二皇子擡愛老臣,有意結交罷了!”
“原來是風臨的二皇子。”墨卿染微笑着點點頭,“既如此,那位二皇子可與尚書有書信來往?書信裏就真的沒有讓尚書你多多關注天辰的動向?”
在杜憲驚恐的目光中,她似是耐心用盡,不願與杜憲等人再廢口舌,沖墨卿堯拱了拱手,道:“既如此,何不讓龍影護衛帶人前去搜查一番?若這函中有半分虛言,委屈了諸位大臣,卿染願以命相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