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誅南山頂的一處天然石穴中,一身漆黑色長袍的帝雲鴻正盤腿坐在寒冰床上,白色的霧氣在他的周身仿佛凝結成實質。不久,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冰床上那人纖長的睫毛微顫,如這寒冰一般的眼眸睜開,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冰室裏的一片白,純淨無暇。
“殿下,”從外面走進來的一位老者微微躬身行禮,如果有人在此定會大吃一驚!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大長老姜易!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躬身行禮!
“事情查得怎麽樣了?”帝雲鴻從冰床上站起身來,背着手向外慢慢踱步,雖然隻是一句簡單的問話,卻讓姜易緊張地抹了抹額頭,隻覺得有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回殿下,”姜易把頭埋得更低,“據說有人曾在天辰見過前任聖女,似乎還與天辰皇室有密切的聯系。再下去……就找不到什麽線索了……”
帝雲鴻伸手揉了揉眉心,低沉的聲音雖然不帶威勢,卻還是讓姜易本能地緊張:“不必再查聖女的事。那邊有什麽動作?”
“那邊一直在找您,甚至已經有人滲入了落羽。他們和千秋宮也同樣在尋找聖女的下落……殿下,我們真的不用找聖女了嗎?”雖然明知不該質疑殿下的決定,但姜易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果然,就見到帝雲鴻薄涼的眼神看了過來。
“用一個女人來決定天下,未免太荒唐了一些。那聖女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看着眼前這個強大又冷心冷情到極點的男人,姜易不知道該感慨還是替那素未謀面的聖女感到難過。尚在糾結中,便又聽到那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去查墨卿染了嗎?”
“咳,”姜易咳了一聲,雖然不明白爲什麽殿下對一個男人的興趣會比聖女更大一些,但還是誠實答道,“查了,這是她的資料。”
帝雲鴻伸手接過一沓紙來,上面,幾乎記錄着墨卿染這十六年來幹過的所有事:“五歲時被測出毫無靈根,六歲時氣哭前去教他文治武功的老師,七歲時皇城上下無人願教他琴棋書畫,八歲時一把火燒了禦書房,九歲時偷看宮女洗澡……”帝雲鴻皺了皺眉,直接翻到了末頁。
隻見最後一頁上,僅寫着“買七星閣情報,誅朝中貪官”便沒有了下文。
“爲何是空白?”
姜易尴尬地撓了撓頭,道:“據探子報告,再此期間墨卿染一直待在皇宮,并無什麽異常的舉動。”
皇宮?回想起那雙好比九天星辰般燦爛的眼眸,帝雲鴻沒有說話,掌心中的一卷紙瞬間化爲了灰燼。
……
天字四班的教室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等待導師公布成績!倒數的五位同學即将離開天字班,而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爲這五人之一!
當然,這些人并不包括墨卿染。
此時的她,正随手翻看着一本話本子,一向雲淡風輕的她完全看不出任何焦急之色。
站在講台上的方瑤臉色并不好看,她看了一眼墨卿染,微微搖了搖頭,面露失望。本想這會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平日裏不來上課她也不曾說過什麽,卻不想……她歎了口氣,将試卷拿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