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還回蕩在耳邊,墨卿染一愣,倏然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聽着怎麽那麽像十峰上的那位?那家夥會好心地跑來救場?還是純粹擔心自己的藥鼎能不能複原?
短暫的怔愣間,月重蓮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殿門前,若是剛剛他出聲之時還在山下,僅僅便是一息的時間就出現在了山上,可見其速度之快!
而此時,月重蓮一向妖孽的臉上卻布滿了冰霜,他瞥了墨卿染一眼,頗有幾分嫌棄的味道,随後看向站在大殿中央面色難看的雲常,從鼻腔中哼了一聲,道:“五長老是越過越回去了麽,連個小輩也要爲難?”
雲常臉色一黑,怒指向墨卿染:“是她偷了本尊的聖铠在先!”
“噗……”他這話一出,月重蓮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墨卿染就被氣笑了,這雲常把白的說成黑的,光明正大的赢得說成是小偷小摸,他到底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她毫不客氣地反擊道:“整個學院的學生都知道,這聖铠是比試時李霜嬌輸給我的,五長老就算要找借口,也麻煩找個好點的!”
雲常氣結,一張本不老的臉紅了黑黑了紅,宛如一塊調色盤,五彩紛呈。他自知理虧,憋了半天沒想出什麽話來,隻得将目光投向月重蓮:“月尊者,這不過是個剛入學的新生,尊者又何苦插手雲某的事情!待雲某拿回聖铠,定當好好感謝尊者!”
這一番話,便是要月重蓮袖手旁觀,他好來硬的直接逼迫墨卿染那就範!
但,被墨卿染“譽爲”腹黑毒舌又自戀的怪人哪裏這麽好打發?隻聽得他冷哼了一聲,精緻的下巴帶着優美的弧度我微微揚起,用睥睨的眼光掃了一眼雲常:“五長老要拿本尊的關門弟子開刀,難道還不許本尊插手?”
這話一出,不僅是雲常,就連墨卿染也愣住了!
月重蓮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墨卿染的跟前,歎了口氣,目中劃過點點無奈:“聽白拂長老說,你一日都待在藏書閣查找書籍,既然想看書,怎麽不問我要?何苦下山來走一趟。”
原本,見到墨卿染身懷真火,他便起了惜才之心,也有意想要栽培她一番。卻不想,天還沒亮,墨卿染就丢下滿地的藥鼎碎片下了山。他本以爲她這是要臨陣脫逃,親自下山來“捉拿”她回去。然,在藏書閣聽了白拂長老的話,他才知道是誤會了她,一時間,滿腔的怒火全然消退不見,匆匆就上了北高峰去要人。
笑話,難得一個又有天賦又有運氣,還肯幹活的弟子,要是磕着碰着了誰來賠他?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想到,墨卿染并沒有答應要拜他爲師……
此時,面對月重蓮難得的好言好語,墨卿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昨天晚上還劍拔弩張地要将她手撕了去做藥肥,今日立馬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烏黑的眼珠轉了一圈,眼中不由得泛起了點點警惕,這月重蓮該不是在醞釀什麽陰謀吧?
“月尊者,這墨卿染當真是你的徒弟?”而五長老雲常,也是滿臉的懷疑,月重蓮在蒼鳴的近百年中,從來沒有收過一個弟子,就算曾有天賦異禀的少年少女想要拜他爲師,也統統被毫不留情地拒絕,眼下,又怎麽可能會主動收徒?還是說他千方百計地想保下這個少年,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隐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