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修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星力符術和煉丹三樣同步學習,墨卿染在十峰上倒也過得充實自在。
每日月重蓮都會檢查她的進度,墨卿染也漸漸習慣了他表面随心所欲,時而傲嬌毒舌的性子,好在月重蓮對這個難得拐來的弟子也頗爲上心,雖然嚴格卻不苛刻,再加上山中藥材充足,經得起她無數次的炸鍋和浪費,在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墨卿染可謂是進步神速。
“師尊,這丹藥的品相始終提不上去。”此時的墨卿染正站在藥鼎前,手心裏躺着三顆紅階的丹藥。評判丹藥主要分爲品階,這階級是實實在在到了紅階,可讓她苦惱的是,這品相卻一直停留在中下。
“煉丹一事,又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完的?”月重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自己好生琢磨,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影響丹藥的品階。”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帶走了些許的燥熱,微風輕拂,帶來空氣中帶着一絲泥土的清新,月重蓮起身将院中的草藥架子搬到了檐下。忽然,他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向山下的方向望去。正糾結丹藥品階的墨卿染也意念一動,這分明是有人進入了陣法!
隻是,來人的移動速度很快,似乎根本沒有被陣法所影響。在十峰上待的這段時間裏,墨卿染還沒見過誰能這麽直接地上山來,是以,她不禁對來者的身份有了些許的好奇。月重蓮則在短暫地思考後狠狠地皺了皺眉,吩咐道:“若是女的,就直接轟下山去。”
墨卿染一挑眉,目中露出了點點促狹:“師尊知道是誰?”
“猜測罷了,”月重蓮抿唇,露出了幾分不耐,“爲師入山一趟,不管是誰,你打發了便是。”話音才落,他便甩了甩袖子,修長的身影化爲一道流光,轉眼就沒了蹤影。
墨卿染抽了抽嘴角,爲何她硬是看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樓芷煙和侍女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青衣的少年,一手支着下巴窩在椅中,膝蓋上攤着一本厚重的書,正認真地閱讀着。似乎是感受到她們的到來,青衣少年微微側頭看向她們,不算太明亮的天光打在他的臉上,卻讓樓芷煙看清了他的容顔。少年極爲年輕,柳葉般的眉帶着英氣,眉峰微微上揚,不似一般男子的濃密,卻絲毫不顯女氣;眉下一雙狹長的鳳眼靈動自然,又仿佛帶着一絲剛蘇醒般的慵懶;高聳的鼻梁下,似櫻花的唇瓣微微抿着,泛着動人的光澤,一頭青絲随意地紮了,卻有不少散落開來,更添了幾分肆意和灑脫。
樓芷煙一愣,眼中劃過了一絲驚豔和些許的疑惑,她微微俯首示禮道:“月尊者可在?”
墨卿染的目中劃過一絲了然,看來師尊不待見的就是她了!
她從椅中微微欠身,總算是看清了來者。隻見對方一身淺藍的襦裙,一頭青絲梳成淩雲髻的模樣,僅僅插了兩支玉簪作爲裝飾;女子微微低頭看向她,兩彎淡煙眉下雙目似含情又似疏離;周身氣質出塵卻不顯高傲,從内斂的氣息看定然修爲不俗!
墨卿染淡淡地挑了挑眉,一手扶住膝蓋上要滑下去的書本,答道:“師尊不在,姑娘若是有事,不妨由在下代爲轉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