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了一圈無果,墨卿染歎了口氣,怏怏地往回走去。
然,快走到自己院子的墨卿染猛然停住了腳步!
在她的院子周圍,十幾個舉着火把的人将院子包圍得密不透風,院子的正門口,一位老者負手而立,不經意間露出的威壓讓整個院子的氣氛都凝重了下來。而院子中,帝雲鴻挺拔的身影巍然不動,雙方似乎在說些什麽。
附近的幾個院子都打開了門,不少人探頭探腦地往外向往着。
來得這麽快!
墨卿染眼眸沉沉,正要往那邊走去,就聽見耳畔一個聲音大叫起來:“墨卿染在這裏!”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向這邊看了過來。墨卿染涼涼的目光在那位大叫的同學身上劃過,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墨卿染,那三人是你殺的吧?”爲首的老者臉色嚴肅,厲聲問道。
三人?墨卿染的眼中不着痕迹地劃過一絲疑惑,毫不畏懼地擡眸迎向老者:“你是誰?”
周圍傳來一陣竊竊的笑聲,似乎在嘲笑她的無知。
老者的臉色更黑了,他深深地看了墨卿染一眼,道:“老夫乃刑司堂堂主!”
刑司堂,是學院裏一個特殊的存着,專門負責犯錯弟子的責罰,據說所有進去過的弟子出來後沒有一個不改邪歸正的。但問起他們裏面的經曆,他們卻不約而同地保持了緘默。久而久之,刑司堂便成了一個極爲恐怖的存在,而刑司堂的堂主久嘯,幾乎有可以和院長平起平坐的地位。
“原來是堂主。”墨卿染揚了揚眉,流光璀璨的眸沉着而淡然,“堂主可有證據說我殺了人?”
久嘯默了默:“到處都在說是你殺的人。”
“那就是沒有證據咯,”墨卿染打斷他的話,微微勾起的嘴臉含着冷意,“既然閣下作爲刑司堂的堂主,就應該明白秉實辦事的道理,這還沒有證據就跑到我門前大鬧,我想,即便閣下是刑司堂的堂主,也應該給我一個說法吧!”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毫不客氣,句句尖銳直指要害,把久嘯說得一張老臉紅了又青,青了又黑!
“無風不起浪!何況除了你,學院裏還有誰有這等實力殺死他們三人?”久嘯瞪着墨卿染,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來,連着被搶白了兩次的他不打算再和她講道理,“若你真的是冤枉的,老夫自然會還你清白!現在,就将你暫時關押起來,待老夫查清楚事實再作決斷!來人,帶走!”
墨卿染抽了抽嘴角,心裏明白這次的事情定然有鬼,不然怎麽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管她心裏是何想法,立刻就有兩人走上前來,将她反扣了手臂。
正在這時,一道急迫的聲音傳來,讓墨卿染的眉心一跳!
“放開她,人是我殺的!”
随着衆人的目光一齊望去,青木滿臉肅殺地站在人群外圍,看見墨卿染被反扣着,目中露出了一絲擔心。
而墨卿染,在看到青木之後則無奈地歎了口氣。本來久嘯找不到證據,兩人最多不過僵持着,可青木這麽一打岔,則難免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這明明一個冷靜睿智的姑娘,怎麽在遇到她的事情之後變得這麽不冷靜呢?
久嘯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聲:“你不過一個星王,如何殺得了修爲到了星皇的慕容菁?”
他不再理會青木,把目光轉向押着墨卿染的兩人,催促道:“走吧!”
眼見青木追上來還要說什麽,墨卿染連忙向她搖了搖頭,遞了個眼色,青木看到後微愣,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極爲配合地走到了刑司堂,墨卿染擡頭望去,黑漆漆的大門上方,刻着燙金的三個大字,門的銅環上已經滿是鏽迹,看起來頗有些年代。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陰冷的寒氣從裏面湧出,不禁讓人心生怯意。
“進去吧!”久嘯瞥了她一眼,率先自己跨了進去。
墨卿染挑了挑眉,緊跟其後走了進去。正對門的是間主堂,如同縣衙一般,森冷肅穆的感覺油然而生。
久嘯帶着她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轉了幾個彎,眼前才赫然開闊,巨大的廣場,豎着兩排立柱,上面纏繞着斑駁的鐵鏈,分不清是鏽迹還是血迹。四面牆上釘着青色的銅狼頭,兩個眼洞裏有火焰在燃燒,看起來尤爲滲人。
“放心,這裏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才關押的地方。”久嘯瞥了一眼其中一根立柱上綁着的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人,吩咐道,“去看看他死了沒有,死了就拖出去埋掉。”
“是!”身後立刻有人領命上前去了。
墨卿染無趣地掀了掀眼皮,她自然知道久嘯這麽做無非是爲了吓唬吓唬她,好讓她趕緊松口,然後把罪名安了該幹嘛幹嘛。
但她又豈是随随便便就能吓倒的人?
久嘯在其中的一個狼頭上一按,頓時兩邊的牆體分開,又一條通道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隻見通道的兩側,排列着兩排不知什麽材質打造的牢籠,僅有牆上的油燈散發着暗黃色的光,有黴味和腐臭味從裏面散發出來。
“開門。”久嘯在其中一間空着的牢籠前停了下來,吩咐道。
咔嚓一聲,門鎖落地,押着墨卿染的兩人将她一推,立刻又鎖好了門。
“你且在這裏好好待着吧。”久嘯扔下一句話,便帶着人消失在通道裏。
墨卿染伸手撣了撣衣袍,如妖般精緻的面容一片淡然,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監牢中燦若星辰。
她環顧四周,長出點點黴斑的牆上沒有窗戶,僅有的一張石闆床上鋪着些許稻草,還散落着破爛的棉絮。她伸手敲了敲牢籠的欄杆,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看來是專門爲她準備的監牢,這欄杆,便是半聖級别的力量都無法打開!
既來之,則安之。墨卿染挑了挑眉,一掀長袍,在床上坐下,索性閉眼進入了修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