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真火是天下第二大奇火,幾乎就沒有什麽燒不壞的東西,這欄杆雖然堅固,卻也禁不起鳳凰真火的燒灼。沒過多久,杆身就軟化了下來,墨卿染輕松一掰,便從監牢中成功脫出身來。
“走吧。”帝雲鴻看了她一眼,道。
輕車熟路,很容易就離開了刑司堂,墨卿染擡頭看了一眼夜空,忽然問道:“青木去了哪裏?”
“去找冷君晗了。”
墨卿染抽了抽嘴角,她發誓她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她不由得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青木這丫頭,哪裏都好,就是遇到她的事情太不淡定,冷十三若是知道此事,定然會去找他的師父出面,到時候他師父再去找院長……那就真的說不清了!
她歎了口氣,問道:“屍體在哪裏?”如今唯一之計,就是盡快把這件事情解決,就算慕容菁的确爲她所殺,但至少也要把殺死另外兩人的兇手找出來!
“玄冥峰偏殿。”
墨卿染微微眯了眯眼,既然在玄冥峰,就說明那三人應當是八長老黃羿的弟子。
她沒有耽擱,伸手抓住帝雲鴻的手腕,足下輕點,便朝玄冥峰的方向飛去!
微涼的夜風刮在臉上,吹得發絲胡亂飛舞。帝雲鴻低頭看着手腕上那隻白皙修長的手,微涼的觸感從皮膚上傳來,同樣在某個夜晚的記憶被突然喚醒,他眼中飛快地劃過了什麽,突然一翻手腕,繼而握住了墨卿染的手!
不同于尋常男子的寬大粗糙,她的手要小上不少,手指卻極爲修長,骨節分明。帝雲鴻的手指拂過她的掌心,觸手一片細膩,完全沒有任何練武人的痕迹——一如那日某個膽敢侵犯他的人。
帝雲鴻快速地放開了她的手,同時微眯的眼中劃過一絲懷疑。這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就好似他隻是掙開了墨卿染的鉗制,兩人的手在不經意間觸碰,繼而分開,墨卿染的心思全然放在玄冥峰上,竟沒有發現身側那人的情緒波動。
在全速的飛行下很快就到了玄冥峰,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打盹的守山童子,兩人一路向上,沒用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放置着三人屍體的那間偏殿。
原因很簡單,玄冥峰上這麽多間宮殿,唯有這間偏殿上挂着白色的燈籠,墨卿染和帝雲鴻走近一看,果然,三口棺材整齊地擺放在殿中,一名守靈的弟子正跪坐在棺材前,輕輕地啜泣着。
墨卿染指尖微動,一道勁風打出,那名弟子瞬間便身子一軟,倒落在地。
她走上前去,棺材還沒有蓋上蓋,很容易便能看到裏面的情形。
慕容菁的眼睛此時已經合上,碎裂的喉骨說明她曾被人生生地捏至斷氣!墨卿染看了她一眼,便繞到了旁邊的棺材邊。
那名被墨卿染一拳轟斷鼻梁的男子面容依舊扭曲,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肢體,從膚色和僵硬的程度來看應該和慕容菁死亡的時間差不太多。
到底是誰在她走後又殺死了這兩名男子?
墨卿染眸光深沉,索性伸手将死者拽了起來。
原本死去的人被她拽得像是從棺材裏坐了起來,看起來頗爲滲人。
她伸手去解死者的衣服。
一直站在一旁的帝雲鴻看見墨卿染的動作忍不住皺了皺眉,道:“你幹什麽?”
“屍檢啊,”墨卿染頭也不擡地回答,手中的動作不停,“總得弄清楚他的死因吧,我可不覺得我這一拳會要了他的命。”
“……”帝雲鴻微微抿唇,伸手攔住她的動作,“緻命傷在脖頸上。”
墨卿染一愣,順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在死者的脖子上,有一道細若發絲的紅痕,不仔細看還真的發現不了!
仔細看了看那道紅痕,她面上出現了一絲驚詫:“到底要怎樣的手法,才能割開他的喉嚨卻不讓一滴血流出!”她連忙跑向另一口棺材,果不其然,那名男子的脖頸上,也有一道這樣的紅痕。
隻有那人才有這樣的手段,看來真的是他來了!帝雲鴻眼中晦暗不明,突然開口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墨卿染看了他一眼,快速地把事情地經過說了一遍,略去了玉佩的丢失。
聞言,帝雲鴻的眉皺得更緊,再次問道:“你确定當時隻有你們五人在場?”
抿了抿唇,墨卿染道:“若是神階以上,我很可能沒有察覺。”她忽而擡頭,灼灼的目光看向帝雲鴻,“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他眼神複雜地低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道:“這次的事情,恐怕和那裏的人有關。還是我來處理吧,你最好不要插手。”
“那裏?”墨卿染一愣,目露疑惑。
“幻天星海。”帝雲鴻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既然你遲早要進入神階,那麽早些告訴你也無妨。幻天星海是獨立于落羽的一塊大陸,上面強者雲集。知道爲什麽落羽幾乎看不到神階麽?因爲有天地法則的守護,在落羽上神階的力量會受到壓制,隻有去到幻天星海,才能得到進一步的晉升。”
“你說兇手來自幻天星海?”墨卿染挑眉,既然如此,帝雲鴻自然也是來自那裏無疑。
“雖然去往幻天星海的通道是單向的,但出于各種原因,那邊還是找到了傳輸過來的方法。”帝雲鴻面色凝重,道,“你現在修爲還淺,對上神階毫無勝算,這件事還是我來處理罷。”
忽而想起那日帝雲鴻被數名神階強者圍攻而至重傷之事,墨卿染不贊成道:“既然對方是針對我而來,我就不能畏縮不前。何況,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即便是你出面,也極爲危險。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她頓了頓,忽而微微勾起了唇角,“雖然修爲不夠,但我還有真火和聖铠,若真的打起來,起碼足夠保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