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着它的動作,皺了皺眉,眼中出現了一絲煩躁:“你别以爲這樣我就會領情,你還是别費力氣了!”
小青沒有理會它,又爬到他的另一側肩胛,直到不再流血,才順着他的衣袍爬下,順着監牢的地面遊行到墨卿染面前,微微擡起頭咬住她的衣袍,小眼睛期盼又哀求地看着她。
看懂了它的意思,墨卿染狠狠地皺起了眉:“你要我救他?”
小青蛇點了點頭。
“理由?”
小青扭了一陣,可礙于它不能說話,沒法将它的意思表達出來,急得在地上打起滾來。
墨卿染心裏也頗爲疑惑,按理說小青與這個男子是第一次見面,男子甚至還對它懷着敵意,它又爲什麽這麽急切地想要救他?難道這個男子是什麽特殊的人?
她這樣想着,再次向那個男子看去,而他卻又垂下了頭,不知是陷入了昏迷還是尚且清醒。
正疑惑間,卻見小青匆匆向一旁爬去,用嘴叼來一把稻草,就扭動着身體在地上忙活開了。墨卿染定定了地看了一會,忍不住驚訝地挑了挑眉,小青竟然是打算要給她擺出字來!
它用嘴叼着稻草不停地在各個方位爬來爬去,她耐心地等了一會,終于,地上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映入眼簾。
“族人?”
小青點頭,懇求地看着墨卿染。
想到這一人一蛇同樣的水紅色眼眸,她眼中劃過一絲恍然,幻獸修煉到一定的境界,确實可以化爲人形。但既是族人,又爲何會對它懷着敵意?
問及此,小青也是不解地搖了搖頭。
墨卿染皺眉,看向那邊那人,道:“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須要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
男人動了動,終于擡起了頭,水紅色的眸中劃過了一絲恍惚,終于又被冷漠和冰霜布滿。他沙啞着聲音道:“我不需要你救。”
墨卿染聳聳肩,低頭看向小青,卻見它可憐兮兮地在她的腳邊盤繞着,滿眼的難過和委屈。
她歎了口氣,終究還是看不下去小青這幅模樣,指尖火光一閃,便向拴住男子的鐵鏈飛射過去!
意念包裹着火焰,火焰包裹着鐵鏈,即使燒灼的地方離男子的身體還有段距離,但鐵鏈傳熱效果還是讓男子悶哼一聲,與鐵鏈連接處的肌膚被灼熱感烤得微微發黑。
墨卿染見此,加快了火力的輸出!
沒過多久,鐵鏈便在真火的烤炙下軟化下來,她手中金色的星力一閃,正擊在鐵鏈上,烏黑的鐵鏈一顫,嘩啦啦地散斷開來。
她如法炮制地弄斷了另一跟鐵鏈,如今隻差門口的一根鐵柱了!
男子依舊坐在地上,擡着頭微微驚訝地看向墨卿染,眸中的水紅色微微加深,有什麽複雜的東西在醞釀着。
墨卿染抿了抿唇,精緻絕色的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這是小青的要求,所以我救你;但你要明白,若你敢傷害它,我照樣可以殺了你。”
男子的目光轉移到地上那抹小小的青色上,沉默了許久,才道:“它還小,我不會動它。但我和宗族的恩怨,不是它救我一次就可以抹平的。”
他複而擡頭,水紅的眸直視墨卿染:“若你真的爲它好,三年内帶它回族裏,族裏的長老會助它進階。”
“無盡之海,龍皇山。”他看了一眼小蛇,又加了一句道:“這番指點,也算是報了你的恩情。”
随後,也不管墨卿染和小青還有什麽話說,兀自費力地将鐵鏈從身上取下,掙紮地站起身來。
在一人一蛇的目光中,他踉踉跄跄地從已經打開的監牢中走出,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一來一去,互不相欠,接下來的路是福是禍,就要他自己擔了。
墨卿染看了一會,便收回了目光。小青蛇乖巧地爬回了她的手腕,靜靜地盤好,裝死。
……
劍羅峰下,青木已經站了一個晚上。
她的實力還不足以讓她不被發現地混進山去,想要見到冷十三,就必須按照正規的途徑來。
童子剛進去通報不久,昨晚皆以“冷師兄已經歇下”爲由,任她怎麽說破了嘴皮子也不肯通報,直到天色大亮,才不情不願地上了山去。
青木的眼中劃過焦急,天知道那刑司堂裏是個什麽情形,萬一他們對主上用刑呢?
這一次,冷十三倒沒讓她等太久,才一會兒工夫,一身藏青色長袍的他便出現在了山路之上,青木連忙迎了上去。
“聽說你着急找我,到底出了什麽事?”冷十三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剛剛練過劍的他白皙的臉上透着一股紅暈,敞開的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更添了幾分魅力。
然,青木這個時候可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她抿了抿唇,組織了一下語言,将整件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你是說墨師弟被刑司堂的人帶走了?”冷十三一驚,臉色也凝重起來,“刑司堂的恐怖程度非常人能想象,這件事情還真是不妙。”
“有沒有辦法把主上救出來?”青木狠狠地皺起了眉。
“你先别急,”冷十三到底要冷靜一些,“久嘯此人雖然古闆,但辦事還是公正的。現在他沒有證據,就暫時不會傷害墨師弟。”
他想了想,道:“青木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你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至于我這邊,我回頭去求求我師尊,看看他老人家能不能出面說兩句話。”
青木聞言點點頭,如今之計也隻能做到這一點。
她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有些許失望,心裏不由得湧起愧疚來,若她再多想一些,沒有去赴約,也沒有和慕容菁他們起沖突,主上也不會被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