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南峰的石穴中,一身象牙白長袍的墨卿染正躺在缺了一角的玄冰床上,如墨的璀璨雙眸此時卻緊緊閉着,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隐隐能見一道道黑色的脈絡在皮膚下延伸。
帝雲鴻立在玄冰床前,無色的星力從他體内緩緩升起,籠罩了墨卿染整個人。
他雙手結出繁複古老的手印,星力在他的引導下形成詭異的形狀,從墨卿染頭頂的大穴慢慢滲入。
不一會兒,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緊抿的唇微微的發白。乳白色的霧氣混合着水汽和寒氣在石穴中升起,映得兩人的身形若隐若現,看不真切。
又過了好一會兒,帝雲鴻才停了手,他吐出一口氣來,此時墨卿染臉上的黑色似乎淺了一些,停止了延伸。而他自己的臉色,卻差了幾分。
“殿下,”姜易低頭,臉色并不那麽好看,“沒想到他們竟然把昙花帶來了!”他頓了頓,眼中出現了幾分内疚,“早先我就應該想到和雲常有關的,那時候就不應該讓墨卿染插手。”
“既然她是聖女,那麽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對她下手。雲常的事隻不過是個引子罷了。”帝雲鴻沉聲道,從他得到的情報中,他自然知道在宴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也包括采血之事。
前任聖女的事他不是沒有了解,隻是一直以來都采取放任的态度,卻不曾想到過,墨卿染竟然就會是那個人的後人!
聖女石作不了假,他們也沒有必要作假,這一切的證據表明,墨卿染就是這一屆的聖女!
他琥珀色的眼眸凝視着墨卿染,忽而擡起手,微微粗糙的指腹劃過她蒼白的臉頰。若她母親便是前一屆莫名消失的聖女蘭洛,那她一直被扮作男兒倒也情有可原。他目中劃過了幾絲歉疚和心疼,先前當她是男子的時候,還覺得她可惡,明明沒什麽實力還愛惹是生非;如今知道她是女子,突然心中竟多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帶着絲絲清甜的苦澀,在他還未察覺時便悄悄彌漫開來。
若他早點重視這件事情,是不是墨卿染就不會中毒?
“殿下,”姜易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既然墨……姑娘就是聖女,那是不是要派人保護起來?”
“嗯。”帝雲鴻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麽,道,“暫時先把暗一調回來吧,讓他跟着墨卿染。現在毒已經穩住了,你好生看着她。”
“是!”姜易應道,随即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帝雲鴻,“殿下該不會是要去……”
昙花的解藥,隻有幻天星海才有!
可是,殿下身負重傷,好不容易到了落羽,現在還沒有恢複,又怎麽能回去?
那個地方,想要他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姜易正擔心着,便聽到帝雲鴻淡淡的聲音傳來:“我去魔域找冰原雪蓮。”
“不行!”姜易咬牙,第一次出聲反駁,“殿下舊傷未愈,今日替墨姑娘療傷已然消耗巨大,怎麽能去魔域呢?”
帝雲鴻起身向外走去,聽到姜易的話頓了頓身形,微微轉身,聲音涼薄:“我不去難道你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