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一把小小的匕首在那裏别着。他伸手取下匕首,握在手中,周身充沛的星力波動已經消失不見,他沒有辦法感應到體内的一絲星力。
在這個地方,星力也用不了了麽?
“吼!”正這麽想着,周圍點點綠色的火光出現,随着一聲聲低吼,在黑暗中格外地陰森可怖!
狼群!帝雲鴻眯了眯眼,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綠色的幽光将他包圍起來,露出垂涎的眼神!
帝雲鴻毫不猶豫,匕首出鞘,靈活的身姿一動,鋒利的匕首送入離他最近的一隻狼的喉中!
濃郁的血腥味,讓剩下的群狼更加狂躁起來!
揮手,踢腿,按照記憶裏的動作,帝雲鴻在狼群中穿梭着,淩厲的身手毫不拖泥帶水,身前的狼屍越來越多!
這樣的場景何其熟悉,他自幼被封了星力流放到魔域曆練的時候,遇到的不正是這些嗎?
好不容易殺死最後一隻狼,他彎腰扶住膝蓋微微喘息,在沒有星力的情況下,果然還是有些吃力!
他苦笑一聲,撕下衣袍的下擺在被群狼抓傷的腰間随意地纏了,便遠遠見到有三人快速地向這邊掠來。
他警惕地微微站直了身子,等那三人近了,才發現那三人都頗爲眼熟!
“殿下,叛徒已經帶到!”其中兩人将押着的一人推倒在地,沉聲報告道。
帝雲鴻低頭看去,地上那人滿身都是傷痕,顯然被打得不輕。他忽而皺了皺眉,他有印象,這人分明就是他十歲時害他差點喪命的元兇!
隻是,十年前的事情,又爲何會重演?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見到那人連滾帶爬地在他身前跪下,哭道:“殿下,我該死!我不是有意要做那些事的,實在是被迫無奈啊!”
他不由得撫了撫額,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讓他頭疼得厲害,大腦似乎處在一片混沌之中,連最基本的清醒都維持不住。
而那人繼續哭道:“殿下,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鋒利的匕首送進那人的喉嚨,瞬間世界便安靜了下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即便是重來一遍,該有的選擇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帝雲鴻掃了一眼他的屍體,毫不猶豫地邁步而過。
背叛了他的人,有什麽資格求情?
更何況因爲他的背叛所帶來的後果,根本不是他一死就能抵消得了的!
眼前似乎出現了一抹火光,映得天際微微發紅,凄厲的慘叫聲和哭聲不絕于耳。
帝雲鴻的面上出現了一絲恍惚,眼底一絲疼痛劃過。他拖動着沉重的雙腿緩緩向那方移動過去。
宮殿的斷壁殘垣出現在視線之内,無數燒焦的宮人在地上無力打滾、哀嚎,鐵騎之下濺起鮮血和污水,幼小的他身上被套上了鐵索,那個男人猙獰的臉就在眼前,張狂地問他:“國玺和兵符在哪裏?”
他閉了閉眼,父君和母後臨終前的叮囑還在耳畔回響,那日的痛楚和絕望仿佛還曆曆在目。指縫間的鮮血無力地落下,滴落在地上,濺起細碎的血花,轉眼消失不見。
“帝雲鴻,你醒醒……”熟悉的聲音響起,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猛地将他從自己的思緒中喚醒。
他睜眼,正對上墨卿染略帶擔憂的眼神。
安靜樸素的環境,不就是蒼鳴學院的院子嗎?
帝雲鴻一愣,心裏的痛楚快速壓下,面上不由得帶上了一絲驚訝:“你怎麽會在這?”
她不應該是中毒昏迷,在誅南峰的石穴中嗎?
“你走後沒多久我就醒了,”墨卿染聳了聳肩,半開玩笑似的道,“或許是我體質不錯?”她頓了頓,忽而伸手撫上帝雲鴻的眉間,“你爲我找藥,是在擔心我?”
帝雲鴻的眉頭皺得更深,看着墨卿染的動作沒有說話,隻有微紅的耳尖透露了他的不自在。
墨卿染向前走近了一步,修長的手劃過他的臉頰,繼續往下滑去,她伸手環過他的脖頸,微微湊近了他,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頸間:“那你,喜不喜歡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