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似乎睡過了幾個世紀,似乎睡到了地老天荒,當墨卿染終于睜開眼睛,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耀眼地在她床頭跳躍的時候,竟感覺到了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她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瞳孔深處短暫的迷茫過去,她一翻身坐了起來。
全身的骨頭在她的動作下發出清脆的聲響,然而她全然不在意,因爲此時,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她恢複如初的右手上!
好似是完全沒有受過傷一般,右手靈活得與平時無異,表面上也看不出什麽異樣!
那日險些疼到要命的右手,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好了?
她愣了愣,眼中劃過一絲不太确定的喜悅,嘗試着握了握拳,又将拳頭展開,要不是那痛感太過記憶猶新,她真的要以爲那日隻不過是她幻想出來的!
喉間尚且濕潤,還殘留着一股清冽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麽,卻并不讓人讨厭。她呆坐在床沿上,腦海中如同倒帶一般回放着殘留的記憶。
那日與炎烈大戰之時,她發覺自己右手有異,好不容易逼退了他,卻自己陷入昏迷。由于太過疲憊,她甚至連意識都陷入了沉睡,那種黑暗而甯靜的感覺……對了,她漆黑的眸中突然劃過了一道亮光,昏睡中,她好似是聽到了皇兄的呼喚、聽到了青木的啜泣、聽到了一個帶着薄荷香氣的男聲的輕歎!
難道是他?
墨卿染倏然瞪大了眼睛,猛地一個翻身下了地,卻忘記了自己在床上躺了太久,雙腿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一個沒站穩就咚地一聲摔倒在地。
“哎喲……”她揉揉摔疼的膝蓋,龇牙咧嘴地站起身來,而就在此時,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大長老姜易端着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醒了?”姜易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藥碗放在了桌上,“既然醒了,就過來把藥喝了吧。”
墨卿染一愣,瞥了一眼桌上黃褐色的藥湯,毫不猶豫地端起來一口喝完,抹了把嘴角,道:“謝大長老。”她将碗放回到桌上,順便打量了一圈房間,問道:“敢問大長老這是在哪?”
“誅南峰。”
姜易背着手,神情早已不是面對帝雲鴻之時的尊敬,而是将一個學院大長老的威嚴完全發揮出來。
一朵雪蓮分三次熬了,第一碗解毒,第二碗第三碗清餘毒,如今墨卿染三碗都已經喝下,身體自然已經沒有大礙。早在第一碗喂下之後,姜易便把她從石穴中轉移到了廂房,她的功法不如帝雲鴻的那般陽烈,玄冰上趟久了遲早也得躺出病來。
墨卿染眨了眨眼,至始至終也沒見到心裏猜想的那人的人影,不由得微微失落。她擡眼看向姜易,問道:“大長老,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姜易捋了捋胡須,面露幾分責備又似乎是無奈:“你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命大。”他歎了口氣道,“那****中毒之後,老夫便派人把你接了過來。你師父閉關前囑托我要照拂你,卻沒想到,這才幾天的時間,你就差點把自己折騰沒命了!”
墨卿染面色一紅,伸手摸了摸鼻尖,喃喃道:“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好在老夫的私藏裏還有些藥材,才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