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暗自計算着方位,東邊,沒有,西邊,沒有,南邊,也沒有!
那麽剩下的,就隻有北邊了!
塔外的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到明天天亮時,就是入師大會結束的時候了!
當真無法突破了嗎?
她黑如夜空的眸子裏透出了一絲堅定,璀璨好似星月,不管怎麽樣,她都會堅持到最後!
稍微調整了一下,她便往北邊掠去。
……
而禁地的另一邊,帝雲鴻手持着一根火折子,正在一條狹長的甬道裏緩步走着。
“殿下,應該就是這個方向,沒有錯。”暗二跟在他的身後,嚴肅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看着手中的羅盤,沉聲道。
帝雲鴻沒有答話,但從他的神色來看并不輕松。
“咻!”
空中一聲破空聲在耳畔響起!
“小心機關!”帝雲鴻冷喝一聲,颀長的身軀瞬間騰空而起,足尖輕點甬道的牆壁,在空中翻滾了一周堪堪落地!
“咻咻咻!”
銀光在空中閃過,兩側的牆體中的小孔中瞬間射出了大量的細針,青黑色的針尖可以看出,它們都是染了劇毒!
帝雲鴻身手靈活地一一避過,手中無色的星力揚起,柔和地拂過迎面而來的銀針,瞬間這些銀針就被卸去了力道向一旁落去!
然,這遠遠沒有結束,就當帝雲鴻正忙着掃落一把一把的銀針時,他耳尖一動,腳下土地的微微震顫引起了他的注意!
狹長的甬道一眼望不到頭,牆體上細密的小孔還在不斷地吐出銀針來,抹了毒的針尖在微光中泛着青色的光,格外地顯眼!
二人雖然不至于被這銀針傷到,卻也不得不被它絆住了腳步!
而就在牆體簌簌地抖落下塵土來之時,在甬道的另一側,一隊排列整齊的“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黑沉沉的外形透露出一絲笨拙,兩抹通紅的幽光在眼眶裏點亮着,整整一個方陣的人,邁動着整齊劃一的步伐,向他們緩緩走了過來!
“哐,哐,哐!”
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砸在地上,肉眼可見的灰塵從它們四周揚起,看到它們,暗二的眼中劃過了一絲警惕,一劍揮開迎面來的銀針,閃身擋在了帝雲鴻的前面!
而他周身外溢的無色星力,說明了他的修爲也在神階之上!
“铿!”
那一隊走來的“人”也同時提起了手中的大刀!
走的近了,赫然能看清它們用烏鐵礦打造的外殼和泛着含寒光的利刃!
這分明就是一件人形的幻器!而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赫然已達到了無法企及的高度!
神器?亦或是帝器?
見此,帝雲鴻的眼底也劃過了一絲凝重!
不愧是那位的遺迹,能做出這樣的東西守護,也算是一樣奇迹!
隻是可惜,那好端端的一隊幻器,遇上了他們,就不得不折在這裏了!
他眼中迅速地湧起淩厲,同時渾身的氣息再提一個等級!在落羽雖然有天地大道的限制,但此時非尋常時刻,也隻能短暫地沖破一下束縛,施展出全力來了!
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勢在不斷變得渾厚,暗二的眼中劃過波動,隐隐露出一絲擔憂:“殿下……”
殿下之前就舊傷未愈,加上爲了救墨卿染又強行動用了本源力量,身體又如何支撐得住?
“閉嘴。”帝雲鴻淡淡的聲音響起,帶着不容置喙的堅定,空氣都似乎在他強悍的氣勢下微微扭曲,顯露出水波一樣的紋路來。
一層薄薄的星力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個屏障,所有向他飛來的銀針全都被阻隔在外,無法近身!
而此時,他動了,颀長的身影化爲一縷風,獨身一人面對着一隊開了靈智的幻器,冷毅的面容依舊從容不迫!
暗二見狀,也立刻加入了戰圈!
兩人聯手,堪堪将形勢穩定了下來!
對方身爲幻器,自然力大無比,一把鋼刀揮得虎虎生威,一張一弛很是有度。
而帝雲鴻這邊,賴于二人配合默契,不至于落了下風,但對上這樣不知痛癢的幻器,二人還是頗爲頭疼!
“铿!”
鐵拳狠狠地擊在鐵人堅硬的外殼上,帶起一連串的火花,而它被擊中的部位明顯地凹陷了下去!帝雲鴻反身一個側踢,離他最近的兩個鐵人被狠狠踹倒在地!
暗二手持利劍,或劈或砍直沖鐵人的關節而去,一下一下實打實地砍在鐵人身上,總算是阻擋住它們前進的步伐和攻勢!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鐵人的難纏之處在于它們不知痛癢,且不死不滅!
若是對上同等階級的修者,還能靠着武技的強悍從對方的弱點下手,但鐵人就完全不同,一來絢爛的武技對它們完全沒有用處,二來要發現它們的弱點何其不易!若不能一擊緻命,它們就會繼續糾纏下去,直到你死我亡!
發現了這個問題的帝雲鴻也不禁微微蹙眉。
在狹窄的甬道裏不僅施展不開手腳,還用不上大範圍的武技,僅僅才一會的工夫,甬道内撲簌簌的落塵就更多了起來,牆體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有裂縫在不斷擴大!
“殿下快走!”一眼瞄到上方的牆體有了崩塌的趨勢,暗二皺眉,大喊了一句,立刻引起了周圍兩隻鐵人的注意,鋒利的刀劍又向他砍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它們的兵器是什麽材質,竟然過了萬年還削鐵如泥,鋒利如斯!
上方的落石滾下,将其中一隻鐵人的大刀打偏了少許。
“走!”帝雲鴻當機立斷,一道柔和的氣浪推出,将鐵人的步伐阻擋了幾許,二人趁機向甬道深處撤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