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處,分明就是人工開鑿出來的甬道!
感受着外面越來越強烈的震動,墨卿染皺眉,來不及多想,閃身便往甬道深處跑去!
“嘩啦啦!”
身後的碎石紛紛下落,墨卿染無暇顧及其他,沿着甬道一路向前而去!
因爲此時此刻,她已經能夠感受到從地下傳出的一陣陣星力的波動,雖然細微,但足以讓她分辨出那是神階之上的波動!
除了幻天星海的那些人,神階之上的還會有誰?
她不由得暗自皺眉,心裏一抹擔憂怎麽也消退不去,那些人,帝雲鴻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
在甬道另一邊的某處地宮裏,帝雲鴻手持一杆銀白的長槍,冰冷的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女人一頭白色的長發一直垂到腳踝,半邊臉上,妖娆的黑色花紋密布,和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多了幾分神秘和恐怖!
帝雲鴻伸手抹去唇角一抹嫣紅,琥珀色的眼眸仿佛一塊凝結的玉石,死寂無波,強大而肅穆的氣場環繞周圍,整個人宛如一尊戰神,令人不敢正視!
而他們的腳下,不少黑衣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着,鮮血遍地!
“瞿谷秋,你就這點本事麽?”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帝雲鴻冷哼了一聲,雖然極爲年輕,但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疑,
“你爲虎作伥,幫着帝淩天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對得起我父君對你的栽培麽?”
“呵!”瞿谷秋冷冷地一笑,塗成鮮紅的嘴唇咧開顯得尤爲可怕。她緩緩轉過身來,一手輕輕撫上了自己布滿黑色花紋的臉頰,語氣中不覺帶了一絲嘲諷,“你說的栽培,就是在本尊臉上打下烙印,要本尊生生世世守着君陵嗎?未免太荒唐了些!”她一雙杏眼中猛地爆發出寒光,仿佛無數根啐了毒的銀針一般紮到他的身上,“你父君隻不過是個有眼無珠的昏君、暴徒!他哪裏比得上淩天大人的半根毫毛!任何敢阻攔淩天大人登上君位的人,我谷秋都會爲他一一除盡!”
“閉嘴!”帝雲鴻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猩紅,握着銀槍的手更緊了幾分,“一個叛徒,又有什麽資格侮辱本座的父君!”
“本座?”瞿谷秋目中帶上了嘲諷,哈哈大笑道,“區區一個剛及弱冠的毛頭小子,也敢自稱本座?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來啊,把他給我圍起來!”
又一批黑衣人瞬間到位,将他團團圍住!帝雲鴻神色不變,看不出深淺。看來,爲了殺他,瞿谷秋也是動了大手筆,幾乎出動了鬼面人所有的力量!
此刻的暗二,早已重傷,倒在了一旁,也就是說,帝雲鴻隻能孤軍奮戰!
而此時,瞿谷秋仿佛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分怪異的笑容,看向帝雲鴻道:“你大概不知道,炎烈已經帶着人去追殺墨卿染了,隻要你和聖女一死,淩天大人就再沒有後顧之憂了!哈哈哈哈!”
聽到墨卿染這個名字,他挺直的身軀不由得微微一震,琥珀色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波瀾。
她才不過是半聖的修爲,又如何扛得住成名已久的炎烈?
而且,因爲大賽的緣故,暗一并沒有跟随着墨卿染進入九歸塔,那就意味着,她甚至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在他活着的二十幾年中,竟然第一次感到了後悔,感到了害怕!
如果有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在一開始就不會讓她牽扯進來,既然帝淩天要君位,給他又何妨?
銀白的槍尖帶着憤怒化爲的力量,從半空中狠狠地刺下,帶着尖利的破空聲,直逼瞿谷秋的咽喉而去!
他必須要速戰速決,去找墨卿染!
遺迹裏的東西他可以不要,現在他的心裏隻剩下一個想法,他不想讓墨卿染死!
這種想法那樣強烈,以至于他竟然爆發出比全盛時期更加強大的戰鬥力!
饒是和他對戰的瞿谷秋,也不由得爲他的爆發力驚訝地挑了挑眉,實力到達神君的她,也險些被他打個措手不及!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把防禦全部轉化爲攻擊,就算自傷也在所不惜!
瞿谷秋微眯的眼裏劃過一絲不屑,她倏然伸手接住帝雲鴻刺過來的銀槍,另一隻手于掌心中扣着暗勁,狠狠地打向他的胸膛!
墨卿染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沒有半分的猶豫,她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将帝雲鴻拉開,自己伸手對上了瞿谷秋的一掌!
“啊!”驚呼聲和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哼聲同時響起,墨卿染向後退了幾步忍不住吐了口血,而瞿谷秋,正捂着手慘叫着!
誰都沒有想到,神君強者對上一名半聖的結果,竟然會是這般!
瞿谷秋的手到手腕都隻剩下一節漆黑的焦骨,隻有手腕上還留着一圈燒焦而黏連在一起的皮肉,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烤肉的焦糊味,而掌心處,就連骨頭都變了形狀,似乎一碰就能散成骨灰!
好一個墨卿染,不僅沒死,還居然将她的手掌燒成了這樣!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瞿谷秋盯着墨卿染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不愧是蘭洛的女兒,跟她一樣有把人氣死的本事!
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丹藥,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頓時,被灼燒過的手上,就有新的皮肉開始緩慢地生長!
而在緊要關頭用了鳳凰真火的墨卿染此時卻沒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她轉過身,漆黑的眼眸凝視着帝雲鴻,見到活生生的他後總算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吧?”
帝雲鴻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她,倒映出她的容顔。沒人知道,在看見墨卿染的身影後他有多麽的驚喜!
心裏的情緒一瞬間如波濤般洶湧澎湃,仿佛洪水終于找到一個宣洩的口子,縱使有千言萬語都抵不過一刹那的沖動!
他伸手将她擁入了懷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