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她擦了擦手,冷漠的眼神看向鬼六,“你這條命就先欠着,至于本尊收不收回,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
空間一陣擠壓、變形,才張開口子把墨卿染和帝雲鴻連帶着昏迷的暗二一并吐出。原來,在傳輸的要緊關頭,帝雲鴻眼疾手快地扯過了倒在一旁的暗二,才沒有将他一人留在原地!
好不容易躲過了危機,二人具是松了口氣。
周圍一片黑暗,寂靜無聲,墨卿染展開精神力查探了一番,并沒有任何人的存在。帝雲鴻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顆夜明珠,頓時,四周立刻亮了起來。
仿佛是一片面積不小的平台,腳下一律用平整的石闆鋪成,在平台的四個角上,四根粗大的柱子矗立在那裏,看起來年代已經十分久遠,到處是侵蝕剝落的痕迹。
“看樣子還是在地下。”墨卿染望向四周,喃喃道,“對了,你要找的東西,可已經找到?”
“沒有,才走到地宮,就遇到了他們。”帝雲鴻答道,瞅了一眼還沒蘇醒的暗二,索性将他塞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他擡眸看向墨卿染,先前在那樣緊迫的環境中沒來及仔細打量,現在卻發現她一身破布一樣的衣服幾乎被鮮血浸透,高高挽起的衣袖下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是傷口,有些已經結痂,而有些則依舊還在滲着血。
他皺了皺眉,琥珀色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心疼,擡手就搭上了她的脈搏。
墨卿染被他的動作微微一驚,随即反應過來,笑道:“我沒事,隻是看起來狼狽了些,在九歸塔裏遇到了機緣,現在已然大好。”
有力的脈搏在指下有規律地跳動,确實沒有什麽異常,帝雲鴻這才放下心來,他歎了口氣,目中流露出歉意,道:“我應該随你一道入塔的,也是我疏忽,沒有提前查到他們的計劃。”
第一次見他放低了姿态道歉,墨卿染還真有些不太習慣,讪笑了兩聲道:“你可别小瞧了我,就一個炎烈,我怎麽會應付不來?”她頓了頓,安慰道,“這事不怪你,既然我……我的身世如此,就注定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些事情,理應是我同你一起面對的。”
帝雲鴻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得微微一愣:“你當真這麽想?”
墨卿染點點頭。
一絲輕淺的波動自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劃過,仿佛是在心湖上投下了一顆小石子,蕩起一圈圈的漣漪,平靜不再!
他默了默,忽而開口道:“既然你想做我的妻,那你自可放心,這一生,我定不會負你。”
聞言墨卿染一愣,倏然瞪大了眼眸,面上湧起一絲顯而易見的驚訝和不自在:“我何時說過要嫁于你了?”
“不是說要一起面對的麽?”帝雲鴻皺眉,再次看向她,似是明白了什麽一般安慰道,“你若是害羞,大可不必如此,你我之間本就有婚約,成婚也是理所當然之事。本來我還擔心你不願意被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來,現在既然你能想通,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墨卿染爲這強盜的邏輯抽了抽嘴角,心想他這莫非就算是表白?
如此強勢的表白,還真當是第一次見。
見她不說話,帝雲鴻繼續道:“既然你沒有意見,那便就當你是默認了。”
“誰說我默認了?”墨卿染撇嘴,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
“嗯?”
她猶豫了一下,這段時間她情緒的波動她不是沒有察覺,隻是并沒有往這方面深思;但,近來發生的這些事情,越來越讓她意識到一點,那就是帝雲鴻于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她不知道此刻的這種感情,究竟算不算是喜歡,甚至是愛,但至少她不讨厭他,也并不排斥他的靠近。
既然是這樣,那爲何不嘗試一下?
她抿了抿唇,漆黑的眸中湧動着認真,直視着他,開口道:“若我說,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你……能做到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