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染和帝雲鴻二人舉着夜明珠繞平台四處了一番,臉色不由得都有些凝重起來。這處平台,建立在一棵巨樹的主幹之上,因爲年代久遠,不少枝桠都從平台的四面冒了出來,遠遠看去,好似樹幹中央的一個巨大的鳥巢,被密密麻麻的樹枝環繞其中。
平台的四面,長到看不見盡頭的台階一直往下延伸着,沒幾步就被樹枝擋在了後面,顯得幽深蜿蜒。
而平台上唯一有特征性的四根柱子,表面的雕刻已經被侵蝕地快要看不出來,隻是隐隐地知道原先定然刻着什麽不知道的東西。
很難想象,在地下竟然會存在如此不可思議的空間,從地宮到這處平台,俨然就是獨立的一座城!
“阿染,”帝雲鴻喚了她一聲,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他指了指周圍,意有所指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像是什麽東西?”
“祭壇。”明白他的意思,墨卿染不假思索便開口道。早在看到這詭異的布局的時候,她就起了疑心,不管是誰,都沒有理由在地下建立這樣一處看似毫無作用的東西。此刻聽到帝雲鴻開口,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此處,定然是用作祭祀的!
上古時期的星力較現在要濃郁得多,人們更多地依賴于自然的力量,并将其當作是不可超越的神聖。他們對于天地、靈魂的崇敬,都通過各種儀式顯現出來。而這其中,祭壇便是不可或缺的一處場所。
“沒錯。”帝雲鴻琥珀色的眼眸深邃而睿智,他看向那高聳的四根柱子,道,“祭壇的位置,應當是整片遺迹的核心。沒想到被他們這一攪合,我們倒陰差陽錯地找到了這裏。”
墨卿染跟着他走到了祭壇的邊緣,微微一思忖,便問道:“這片遺迹,究竟是什麽人的?”
帝雲鴻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幻天星海的曆史嗎?這片遺迹,就是在那場大戰中耗盡全身修爲封印兩名至尊強者的空印大師留下的。”
“那也就是說,這裏其實是有三個人的遺骸?”聽他這麽說,墨卿染很快就找到了重點,問道。
“沒錯。”帝雲鴻答道,“但另外兩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并沒有可能留下什麽。我來這裏找的,便正是空印大師所留下的穿雲淨業經。”
“那是什麽?”
“他生前自創的功法,鮮少爲人所知,但傳說威力無比,更在天字功法之上。”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帝雲鴻沒有絲毫的隐瞞,将自己的目的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墨卿染了然地點點頭,“那接下來,要怎麽做?”
帝雲鴻深吸了口氣,道:“據我了解,上古時期的祭壇結構複雜,上層是作祭祀用,下面有專門的地方存放死者的遺骸。這樣看來,我們恐怕得要下去一趟。”
墨卿染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她不似帝雲鴻已經部署了許久,她對這片遺迹可謂是一無所知,陰差陽錯地到了這裏,也算是運氣不錯。
兩人既然做了決定,就立刻行動了起來。
通往下方的階梯并不好走,狹窄的台階被侵蝕得坑坑窪窪,許多地方濕滑而難走,再加上遍地的藤條枝葉,愈加增加了難度。帝雲鴻走在前面,不斷地砍斷上方垂下來的枝條,爲墨卿染清出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來。
順着台階盤旋着向下,一條長長的路似乎沒有盡頭。越往下走,便越是覺得溫度上升,地心的火焰似在烤炙着上面的一切生物,在這樣的環境中能長出這般粗壯的樹木,也真算是奇迹。
“能看見底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帝雲鴻出言提醒道。
墨卿染吐出一口氣來,伸手将額頭上的汗水抹去,快走幾步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當兩人終于站在地面上,再擡頭望去,隻見上方一片漆黑,隻有枝幹在黑暗中若隐若現,哪裏還望得到祭壇頂的影子?而在祭壇的底端,一扇布滿了銅鏽的大門緊緊地閉着,上面的鐵獅門環已經斷裂,隻剩下半截把兒孤零零地挂在門上,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透過門縫緩緩地傳出。
“吱——”
在帝雲鴻的用力下,大門緩緩地打開,門縫上方有灰塵撲簌簌地落下,裏面封塵了許久的氣息也傳來出來。墨卿染向前走了兩步,隻見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和先前打鬥的地宮并沒有太多的差異,隻是顯得更加精緻恢宏,布滿了塵土的地上,沒有留下任何的腳印,它已經經過上萬年沒有人啓封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宮中,靜谧的氣氛多多少少有些肅然和沉重。牆上的壁畫已經完全看不出顔色來,隻有長明燈還幽幽地散發出昏黃的光。放眼望去,整個宮殿空空蕩蕩的,沒有什麽多餘的陳列,兩旁的耳室因爲沒有光線照着,隻露出黑黢黢的門口,仿佛一張要吞噬一切的大嘴,正等着獵物上鈎。
在這種未知的環境中,還是兩人在一起更加安全!帝雲鴻放慢了腳步,等墨卿染跟上來的時候,無比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幹燥而寬厚,帶着溫暖的觸感,剛好可以将她的手包裹在内,似乎有絲絲暖意,可以順着他們牽着的手傳遞到對方身上!
雖然墨卿染并不害怕,但他細心的小動作還是讓她心頭一暖,不由得握緊了他的大手。
感受到她的回應,帝雲鴻微微彎了彎嘴角,二人小心翼翼地向殿中邁步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