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如此爽快的答應,帝雲鴻的眼中首先漫過了一絲驚喜,随後卻似想到了什麽,漸漸沉了下來。
他抿了抿唇,問道:“是不是任何人,隻要有你的承諾,你都會答應?”
見到他微沉的臉色,墨卿染立刻明白他這是吃的不知道哪門子的飛醋,眼中不由得劃過濃濃的笑意,故作認真道:“若放在以前,确實如此。”
他面色更加不好看,沉默了半晌,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見到他沉下去的目光,才微微一笑反問道,“現在,你會讓我嫁給别人嗎?”
“當然不會,”帝雲鴻斬釘截鐵,琥珀色的眸中閃過冷意,“誰敢打你的注意,我殺了他!”
“那不就行了,”墨卿染笑得燦爛,“就算是爲了他的生命安全,我也應該拒絕才是。”
聽到她如是說,帝雲鴻的眉峰蹙得更攏,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懷中,一雙鐵臂圈着她的腰身,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殺他你還是會嫁給他?”
見到他自己鑽進了死牛角尖,墨卿染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伸手戳了戳他堅硬如鐵的胸膛,道:“這個假設不存在,第一,你不會放過他,第二,除了你之外,我可沒有給任何人這樣的承諾。”
“萬一呢?”帝雲鴻皺着眉,還是不肯松口。
墨卿染看着難得這般孩子氣的他,忍不住歎了口氣,指尖撫過他的眉間,似是想要把他的憂愁撫平。
“好啦,我不會的。”她眉眼彎彎,語氣中略帶一絲拿他沒辦法的無奈。
終于聽到了他滿意的答案,他勾起了嘴角,鐵臂一伸抱住她,将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滿足的笑容好似是個孩子。
墨卿染同樣也伸手環住他的腰,趴在他的懷中,靜靜聽着他的心跳,一室溫暖,歲月靜好。
……
是夜,墨卿染盤腿坐在床上,已經睡足了的她此時正聚精會神地感應着空中點點的星力,龐大的精神力引導着它們融彙,一齊從頭頂的百會穴緩緩灌下!
盡管她現在的修爲已經到達了半聖,但她從來不敢松懈,尤其是在見識了炎烈和瞿谷秋的實力之後,變強的心思便更加強烈!
而此時,就在她沉浸在修煉中的時候,不大的房間中卻不僅僅隻有她一人。帝雲鴻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先前看過的書卷,俊美無俦的臉上滿是怡然之色。
墨卿染的呼吸平靜而綿長,若有人此時散布開精神力查探的話,便可以看見她的周身正布滿了星星點點的亮點,隐隐有氣旋帶起空氣的波動,無論何人,都會驚歎于她修煉的效率之高!
帝雲鴻看了她一眼,目中露出點點溫柔,繼而收回了視線,繼續轉回到書卷之上。按照他的話來說,炎烈和瞿谷秋随時都有可能來找他們的麻煩,故此還是待在她的房間爲好。
見他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墨卿染就算心裏存了懷疑,也不由得多了幾絲信服,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反正也不過是冥想修煉,多一個人也并沒有什麽關系。
是以,這兩人一人冥想,一人看書,互不打擾,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過,轉眼東方就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看了一夜書的帝雲鴻終于放下了書卷,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才喝了一口,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的他轉頭看向墨卿染,卻見她此時也結束了冥想,正笑盈盈地望向他。
“早,”墨卿染眯了眯眼,透着一股子慵懶的風情,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站起身來,徑直走到帝雲鴻身邊坐下,就着他的杯子喝了一口,問道,“在看什麽?”
帝雲鴻眼神微眯,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她如櫻花般粉嫩的唇瓣上。她的唇輕輕觸碰過他用過的白瓷茶杯,沾了水珠之後更加鮮豔動人,讓人産生一種想咬一口的沖動。
沒有聽到回答,墨卿染微微疑惑地擡頭,正巧對上了他的眼神,不由得心裏一動,順着他的視線下移,停在了還握在手中的杯子上。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這水……有什麽問題嗎?”爲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着她……
回過神來的帝雲鴻輕咳一聲:“這杯子,我用過。”
墨卿染一愣,在她的觀念裏,和親近的人共用一隻杯子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前世在做任務的時候,也時常和隊友這麽分着水喝了,誰也不會嫌棄誰。
而現在,帝雲鴻特意提出來……她瞪了瞪眼,托腮看向他:“你這是嫌棄我?”
“怎麽會?”見她想到了别的地方去,帝雲鴻也不由得微愣,有些哭笑不得。
見墨卿染皺着眉還想說什麽,他索性低下頭,直接用行動來回答了她。
他微涼的唇貼上她的溫熱,舌尖細細地勾勒出她完美的唇線,呼吸交纏間,他伸手摟住了她漸漸下滑的身子,大掌扣住她的後腦,繼續加深了這個吻。靈巧的舌突破她的牙關,與她的********共舞,很快,她便感覺到自己要融化在他的溫情當中,大腦中隻剩下一片空白,隻能生澀而害羞地回應着。
誰能告訴她,爲什麽這才過了一天,他的吻技就有了突飛猛進?
難道男人都是這方面的天才嗎?
又一次被攻陷城池的墨卿染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眼前這男子腹黑的本性簡直是一點點暴露出來,她都要拿他沒有辦法了!
得了便宜的帝雲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颠倒衆生的笑容,看得正自怨自艾的墨卿染一呆。
在她的臉頰上落下輕如羽毛的一吻,順手再揉了揉她的長發,他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就在他要開口說什麽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被趕到外面去看門的暗一尴尬無比地伸着手,頭一次爲自己的修爲感到苦惱。
若是他什麽都聽不見,那該有多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