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現在在做的,确實真真實實的打劫!
剛才這不還是八百嗎,轉眼間就成了一千?
這他媽就是一百頭豬,一頓也吃不了一千岩牙啊!
但,現在匕首握在墨卿染的手裏,他熊三就算再橫,也不敢拿自己的菊花開玩笑!
他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氣,把自己恨不得撕碎她的情緒努力壓抑住,才幹笑了兩聲開口道:“小友莫急,咱們好好說話。”
“少廢話,拿錢!”墨卿染哪裏吃他那一套,手裏匕首向前送了半分,冷聲喝道!
熊三一句話噎在了嗓子眼裏,因爲他已經清楚地感受到,那冰冷的匕首,幾乎就要進入他的身體,可見身後這家夥真不是說着玩的!
感受到從菊花傳來的威脅,熊三暗自磨了磨牙,哪裏還敢再東扯西扯,陪着笑臉小心道:“小友要的錢,我……我熊三一定給!隻是……現在我身上,沒有這麽多錢啊!”
墨卿染油鹽不進:“我隻管收錢,别的,你自己想辦法。”
“小友……大爺!”熊三挺直了脊背不敢亂動,“大爺您先把刀放了,我這就給您籌錢去,成不成?”
“可以,”墨卿染眨了眨眼睛,還沒等熊三高興,下一句話就立刻把他打入了地獄,“留一條胳膊作抵押。”
“……”那還不如讓你捅了菊花呢。
熊三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沒想到這年紀不大的少年竟然這麽難纏,隻得吩咐那兩個大漢道:“去我那裏取七百岩牙來!”
大漢撓頭,面露猶豫:“三爺您的錢,不都……賭輸了嗎……哪裏還有……”
“快去!”若不是匕首抵着菊花,他幾乎要跳起來咆哮了,“老子管你們怎麽弄?趕緊湊了錢過來!你們要敢不來,小心你們的家人……”
“這就去,這就去!”兩人連滾帶爬,一路向外奔去,沒有錢怎麽辦?借,湊,搶,偷!好不容易湊齊那七百岩牙,熊三卻早已在烈日下站得不耐煩了,再加上那裏被威脅着,額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就往下流,一身短褂濕了個透!
兩人湊完錢,草草把胳膊上的傷口包紮了,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趕,終于,他們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現在了街角。
“三爺,我們,我們回來了!”壯漢喘着粗氣,喊了一聲。
“錢呢,錢呢!”一見他們回來,熊三頓時就像看見了希望,連忙叫道。
“帶來了!三爺您看!”沒受傷的那名趕緊揚了揚手裏的錢袋子,裏面,嘩啦啦響着的,正是岩牙的聲音!
熊三哪裏要看,菊花上的匕首幾乎将他逼瘋,連連嚷道:“給她,都給她!”
墨卿染向花娘投去一個眼神,示意她接過錢袋來,道:“花姐,你瞅瞅,可是七百?”
花娘依言接過錢袋來,沉甸甸的袋子着實有好些分量。她打開袋子,低頭往裏面看了一眼,确實都是白花花的岩牙!
再将自己先前那三百拿回來,她點點頭,道:“應該差不多了。”
“大爺,您看我這錢也給了,您就高擡貴手,放了我吧,啊?”熊三瞅着那花娘總算是點頭了,心下一松,就盼着那小祖宗趕緊撤刀,這涼涼的匕首抵在菊花口,吓得他動也不敢亂動,腰都快酸得不行了!
“呵,”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墨卿染神色涼涼,手中的匕首卻是沒有收回,忽然問道,“花姐,我沒來之前,這熊三是不是一直就與你過不去?”
花娘不知道她這是個什麽意思,便誠實地點了點頭。
“你可得記好了,”墨卿染瞥了熊三一眼,“以後若是再敢來寶來客棧,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明白?”
“明白明白,求您快撤手,我再也不敢來收這保護費了!”熊三自然是滿口答應,背對着墨卿染的眼裏,卻是劃過殺意,這小子害他白白折了一千岩牙,還丢人丢到了姥姥家,若不殺了他,又怎能消心頭的惡氣!
墨卿染微微一笑,在衆人的注視中,手微微一動,似是要收回,感覺到了她的動作,熊三不由得松了口氣,眼底劃過得逞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了!
因爲,撕裂般的疼痛告訴他,她他媽竟然真的捅了進來!
“嗷!”熊三撕心裂肺地痛嚎了一聲,一手摸去,卻隻摸到個露在外面的刀柄!
夕陽西下!
菊花殘!
滿地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