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不會是看出了她的意圖吧?她可确實是故意掉了隊,特地在這原地等他的!誰像那秦婧那麽傻,教唆了幾句就傻乎乎地去找那洛九的麻煩?要她,定然是知已知彼,方可一舉就拿下蕭無殇!
蕭無殇的眼底深處劃過了一絲嘲諷,快得抓不到痕迹,卻沒有拒絕梁思秋的提議,道:“那你就跟着吧。”
梁思秋得了允許,自然是開開心心地跟在蕭無殇左右,哪裏像那“未婚妻”一般跟在隊伍最後?
她暗含得意的眼神悄然劃過墨卿染的臉上,想看到絲毫怒氣,卻不想,對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就算是一個眼神,都完全沒有給她!
見此,梁思秋暗自不爽地咬咬牙,哼,等她把蕭無殇的心搶過來,看那洛九怎麽哭!
“啊!”
一聲慘叫在這空曠的地方格外地響亮,驚得每個人心頭一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見隊伍前方一名侍衛倒了下去。
墨卿染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名給她講解品劍山莊那些人身份的那位嗎?隻見他此時滿臉發黑,顯然是中了毒了,白沫從他口中不由自主地吐出來,還伴随着肌肉的陣陣抽搐!
而他的腿旁,一個三角形的赤紅色腦袋蹭一下就隐在了石頭後面!
墨卿染眯了眯眼,手中的匕首瞬間脫手飛出,隻見一道寒光劃過,正是精準地打在那條珊瑚蛇的七寸!
通體藍色的毒蛇,隻有頭是赤紅色,此時被釘在了地上,卻沒有死透,瘋狂地扭動着身體,企圖逃脫!若是瞧得仔細,便能發現,這蛇也是魂體的狀态,并沒有肉身!
“有蛇,是毒蛇!”這才有人後知後覺地嚷道,見那條還在地上扭動掙紮着的珊瑚蛇,竟無一人敢上前!
“啊——”梁思秋一聲尖叫,竟是比方才侍衛的慘叫更加尖厲,隻見她目露驚恐地往蕭無殇身後躲去,似是有意無意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蕭,蕭城主……”
蕭無殇不露痕迹地皺了皺眉,眼底劃過一絲不喜,正想要把自己的衣袖從她的手裏解救出來,卻看見墨卿染,動了!
她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抽搐的侍衛,點了他腿上的兩個穴道,随即拿過他的佩刀劃開了傷口,頓時,一股烏黑的血液就緩緩地流了出來。
沒有丹藥,也沒有星力,就隻能用前世的知識給他清毒了。
仿佛從地上撿起一條草繩一般,她骨節分明的手握上珊瑚蛇的身體,仿佛是确定位置似的用手量了量,随即拔出釘在地上的匕首,熟練無比地劃開了珊瑚蛇的身體,頓時,一顆綠油油的東西就落在了手中。
“把這個給他服下。”墨卿染拿着手中的蛇膽随手一抛,那站在旁邊的侍衛就下意識地一接,頓時面露難色,不知是被惡心的還是别的:“這個……吃下去?”
“嗯。”墨卿染淡淡地應了一聲,擦幹淨匕首上的鮮血,隻見這時,那蛇才終于緩緩沒了動靜,想必是死得透徹了。再回頭看一眼那被蛇咬傷的那位,隻見他腿上的血流了不少,卻終于變回了正常的紅色,于是扯了塊布條替他包紮了,再看那拿着蛇膽的侍衛久久不肯動手,頓時挑眉道,“還不快喂他吃下去?”
蛇膽清熱解毒,是蛇中最寶貴的東西,這群沒眼光的,還當她是騙他們的不成?
蛇膽入口,微腥苦的氣息一嗆,險些沒讓他直接吐了出來,好在墨卿染眼疾手快,一把抵了他的下巴,才見他喉結滾動,那東西不由自主地滑下喉管,才松了手。
“咳咳咳……”原本還口吐白沫的那侍衛,此時也顧不上在地上裝死,捂着胸口咳了個半死,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那麽臭!
咳了半晌終于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死掉?
後知後覺的樣子,看得墨卿染都是眉心一跳,不忍直視。
不過是勉強清了蛇毒罷了,他體内定然還有殘留,憑現在這科技,又沒有血清啥的,她也無能爲力。
見她露了一手的蕭無殇,眼中閃動着些許不知名的情緒,有贊賞,或許還有些不一樣的東西,隐藏在他那深邃的眸中,難以發現。
而梁思秋,瞪大了眼睛瞧着墨卿染,眼底敵意更甚!原本還道隻是個花瓶,現在看看,還真有幾分實力,要把蕭無殇從她身邊搶過來,恐怕還要多費一番力氣了!
那侍衛包紮了腿,卻也不是什麽大傷,一瘸一拐地也不影響進程,蕭無殇淡淡地擡頭看了眼,便催促道:“走吧。”
一行人複又繼續往前走去。
落在隊伍最後的墨卿染也收拾了東西,往前走去。
但,她沒有看到,地上那條已經停止了扭動的珊瑚蛇,忽然變得越來越透明,而有乳白色的霧氣從它的周身緩緩飄起!
這一切,俨然就像是她來枯骨墳場的第一夜,見到的那被吞噬的女人一樣!
白霧越來越濃,最後整條蛇都消失不見,而那白霧,竟是飄了幾飄就追上了墨卿染,在她的頭頂徘徊了幾秒,最後,一鼓作氣地便往她的百會穴湧去!
這一湧,墨卿染自然是有感覺,頓時心中一驚,腳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停住!
什麽東西?竟然主動地往自己的身體裏湧?
饒是她,也終于露出了一絲驚恐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