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兇魂,正大力地掙紮着,狠狠一腳就踹在她的腰腹!
從蕭無殇看來,眼前的洛九要好似瘋了一般,臉上的表情不斷地在轉變,時而淩厲時而貪婪,變化之快看得他都暗自心驚,臉上的肌肉真的不會抽搐嗎?
身下的兇魂一個用力,頓時兩人位置調換,墨卿染不甘示弱,一記老拳就往兇魂的臉上砸去!
位置再變!
兩魂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厮打在一起,一魂兇殘,一魂狠戾,墨卿染忽然張口,沖着兇魂頸側的大動脈就咬了下去!
“嘶——”蕭無殇隻覺得咬在手臂上的牙愈加地用力,怎麽都不肯松口,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此時,墨卿染的靈魂也确實死死地咬着那兇魂,任由那兇魂一拳一腳地落在身上,就是死不松口!
終于,那兇魂的力道越來越少,他頸側的鮮血也幾乎流盡!
終于……要沒力氣了嗎?
墨卿染緊緊地盯着那兇魂,一雙眼睛幾乎要飙出血來,她不敢放松,直到那兇魂逐漸淡去,化爲一縷白霧湧進她的靈魂!
兩魂隻留下了一個!
吞噬成功了!
先前靈魂在厮打中受的傷瞬間被治愈,同時,那白霧裏還有源源不斷的能量注入她的靈魂,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比之前的更強勁,更有力!
原來,這就是吞噬的好處!
意識漸漸歸位,墨卿染漆黑璀璨的鳳眸中瞬間又有了神采!
但,待她發現自己幹了什麽時候,不由得狠狠的一愣,呆在了原地!
“咳,”墨卿染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呐呐地松口,瞧着蕭無殇手臂上一個不淺的牙印眨了眨眼,她說怎麽這血腥味這麽真實,原來是真咬上了啊!
“洛九你他媽屬狗的啊!”被咬了這麽久,血都快被吸幹了,蕭無殇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爆了粗!
“那個……”墨卿染撓了撓頭,本着做錯事情自己承擔的原則,道,“我給你包紮吧。”
蕭無殇瞪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卻皺着眉道:“到底怎麽回事?”
“如你所見,”墨卿染攤了攤手,“其實……最開始咬你的是那兇魂,真的和我沒有關系。”
雖然之後她也加入了,可到底不是她的本意啊!
“兇魂?”蕭無殇瞪眼,腦中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閃過,不由得震驚了一秒,“你……是人類?”
“算是吧。”墨卿染聳肩,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和魂族沒什麽區别,可本質上還是比他們要多一具軀殼。
蕭無殇眯了眯眼,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一瞬間的驚詫還是落入了墨卿染的眼中:“你當真是人類?你就不怕我把你……?”
“你能把我怎樣?”墨卿染微笑,打斷了他的話,“莫非你也想奪舍,以後成天頂着具女人的身體生活?”
聞言蕭無殇一愣,額上挂下三條黑線。
墨卿染表情不變,淡淡解釋道:“其實我來枯骨墳場,無非是想要曆練一下,成功晉階罷了,我在半聖卡得太久,必須要找點辦法了。”
“半聖麽?”蕭無殇挑眉,似沉思了一下,“倒是個很久遠的階級了。”
墨卿染見他那神情,倒是好奇了起來:“哎,你生前……是個什麽等級?”
“神君?領主?時間太長,早就想不起來了。”
“不至于吧,”墨卿染挑眉,“先前你看到我這項鏈的時候,明顯是記得很清楚的樣子啊。”
她伸手,掏出了脖子上挂着的冰魄之心,目中頗有幾分狡黠之色:“我都坦誠了,你也說說這項鏈的事呗?”
事實上,她會把實情告訴蕭無殇,便是看準了此人骨子裏的高傲不容許他做出陰險之事,再者,她想要離開這枯骨墳場,也定然需要有人給她指路,否則,不知道出口在哪裏,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困在裏面了?
是以,人類的身份曝光是遲早的事,她倒是相信蕭無殇不會把她的身份說出去。
“都說了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蕭無殇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以前和你家老祖宗有過一段緣分,就這麽簡單而已。”
墨卿染一呆:“老,老祖宗?”
蕭無殇涼涼地瞥了她一眼:“我在枯骨墳場待了近三百年,再加上生前的日子,你自己算算,我該是個輩分?”
“……”墨卿染抽了抽嘴角,敢情她這一直當平輩以待的人,其實是個老前輩啊!
“好了,走吧。”蕭無殇撫了撫手上被咬傷的地方,此時已經包紮妥當。他淡淡地招呼了一句,起身就往後殿走去。
耽擱這了些時候,也不知道他的下屬和梁思秋都到哪兒了,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找到他們啊。
後殿的路彎彎繞繞,之後竟然還别有一番天地,兩側的偏殿都開着門,徑直望進去又可以見到面目猙獰的雕塑,在夜晚好不瘆人!
若是先前,或許還能在這神廟裏将就一下子,可出了這檔子事,誰還敢在神廟裏過夜?
大概隻能露宿在外面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