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希烨低頭,呷了口茶水,眼前這曾經的主子眉眼淡淡,好似沒有半分的氣勢,這些話是說給他聽,亦或是在自言自語。
她說的留給天辰,而不是留給天辰皇,意思就是冷炎和青木,現在還有傅軒,永遠都隻有她這一個主子。
而慕希烨,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他抿唇,猶豫了一下道:“長公主殿下,你把這些告訴我,是在警告我不要對天辰動手麽?”
兩人如今的身份,一爲天辰的長公主,一爲風臨的四皇子,确實是站在了敵對面上。
“不,”墨卿染低低一笑,目中卻露出幾分恣意的狂傲,“雖說我對着天下沒什麽興趣,但萬一我皇兄動了念頭,那我定然會助他達成願望。到時候……”她微笑,“若你還對生意感興趣,随時都可以回來。”
慕希烨在聽了她的話之後徹底噎住了。雖然确實很張狂又很不要臉,可他卻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
若天辰皇真的想要,如今憑借她一人的力量,滅掉一個大國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
就在屋中氣氛變得沉默的時候,窗前又躍進來兩條身影,打破了這僵局。
青木和冷炎辦完了事,一路尋着墨卿染而來,可謂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他們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翻牆和爬窗的方法。
“主上,”青木一眼瞥見牆内嵌着的夜明珠,和牆面蛛網一樣的裂縫,露出一副司空見慣的淡然之态,抱了抱拳,道:“已經拖到郊外的空地上燒掉了。”
“什麽屍體?”見到熟人,慕希烨本還覺得三分尴尬,可聽到她的話,頓時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得瘟疫死的人。”墨卿染淡淡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依舊沒什麽反應的小女孩,料想她定然是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稍稍安心,吩咐道,“青木,麻煩你再跑一趟,把這女孩送回去。”
在這裏待了這麽久,原就是怕她看着屍體會有什麽陰影,畢竟那個時代的人都講究土葬,火葬還是頭一次見,難保不會有什麽刺激。
如今解決了問題,便可以送她回去了。
青木抱拳道了聲“是”,便立刻抱着女孩消失在了窗外茫茫的夜色中。
慕希烨聽了這麽久,也算是聽出了些門道,頓時開口道:“主上可是有解決瘟疫的辦法?”
這瘟疫,确實是困擾了他這好幾天的難題,雖然他對風臨的皇室全無好感,但百姓畢竟是無辜的,看着他們死的死,病的病,他心裏也火燒火燎地着急。
可偏偏皇宮裏帶來的禦醫全都束手無策。
他一着急,這一聲“主上”,便叫得格外順口。
叫得冷炎都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
墨卿染輕笑了一聲:“你忘了我是丹師?”
前世關于疫病的知識加上今生學習的藥理,要想解決瘟疫,并不是難題。
慕希烨的眼睛徒然一亮,随後又黯淡了下去:“宮裏也有幾名丹師随行,但,都治不好。”
“呵,”墨卿染一口喝幹了杯中的茶水,起身伸了個懶腰,“你主子我豈能跟外面那些庸醫相比?”
她不打一聲招呼地走向靠窗的案幾,随口就道:“過來磨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