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挽了個婦女的發髻,插上一兩隻低調的簪子,再拿出易容的工具替他塗白了面孔,修了修眉眼,遮去臉上冷硬的線條,掩去喉結,乍一看,還真是個******!
墨卿染捧着他的臉左右看了看,還是不太滿意,又往他的嘴唇上塗厚了幾道,另外,還在他的右臉點下了一顆大黑痣!
頓時,******成了假潑婦。
做完這些,她才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勾起了一絲狡黠的弧度。
剩下一無所知的帝雲鴻心中暗自不安……
墨卿染給自己也易了容,絕色的容顔頓時就成了隻是清秀的小姑娘,随即便開始教起帝雲鴻步伐。
“來,看我,走路的時候屁股要扭——”清脆的女聲在林間響起,墨卿染在前面袅娜地走着,後面帝雲鴻滿面羞紅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
就算他們如今是這個關系,盯着姑娘家的屁股看,總是不太好吧?
而墨卿染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回頭發現帝雲鴻心不在焉,頓時皺眉:“你看哪兒呢,還不快好好學?咦你臉怎麽這麽紅?”
“……”
好不容易等到墨卿染點頭滿意,帝雲鴻才在心裏長出了一口氣,沒有人知道,他一身衣服都濕了好幾回,除了大寫的尴尬之外還有身爲血氣方剛的男人那一點小小的欲望——試想看着自己心愛的人在身前如何袅娜的體态,正常人都是要有點反應的吧?
何況是他這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簡直就是甜蜜的折磨啊!
二人走出了山林,這山腳下正是個不大的小鎮,雖說不算太繁華,但到底還算是五髒俱全。
“喲,二位姑娘,買衣服呐?”
墨卿染拉着帝雲鴻走進成衣鋪,老闆娘便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嗯,”墨卿染在聽到“兩位姑娘”時便微微一笑,面上卻不露分毫,道,“還還麻煩老闆娘替我姐姐挑幾身合适的衣裳。”
說着就将帝雲鴻推了出去。
那老闆娘左右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這位妹妹長得人高馬大,要合身的衣服恐怕還真沒有,要不就量個尺寸,姐叫裁縫加緊做上幾套,大概明日這個時辰就能好。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墨卿染略略一思忖,便點頭道:“也好,那就麻煩你了,給我姐姐先做上五套吧。”
一聽一口氣做上五套的,老闆娘心裏也暗自竊喜,連連應了下來,伸手拉過皮尺就在帝雲鴻身上量了幾量。
看着别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帝雲鴻眼底露出冷光,渾身的氣息也不由得冷了起來,若不是有墨卿染拉着,那老闆娘恐怕早就沒了小命!
而那老闆娘顯然還沒有自覺,打了個噴嚏心裏暗自奇怪,轉身拿了紙筆就将尺寸記了下來。
墨卿染,略有所思的目光在帝雲鴻扁平的胸口掃過,忽然神色微動,心下有了計較。
她湊近了那低頭記着尺寸的老闆娘,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那個,老闆娘啊,我姐姐的衣服上……在胸口位置能不能多襯些布料?我姐姐天生胸就小,這都老大了還沒嫁出去,可不就是男人嫌棄這兒不好看嗎!”
老闆娘微愣,随即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朝着墨卿染露出了一個秒懂的神色,笑道:“行,我知道了!”
兩人雖然是壓低了聲音,可帝雲鴻是什麽修爲?早就将二人的話一分不差地聽了進去,頓時面色黑如鍋底!
“謝謝老闆娘!”墨卿染嬌笑着,頓時平凡的臉上也明媚了三分,見帝雲鴻臉色難看連忙挽住了他的手臂,“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過來取衣裳!”
說着,拖着帝雲鴻趕緊就離開了。
少女柔軟的身軀貼着他的手臂,淡淡的清香從鼻尖傳來,頓時,便是他心中再惱,也被沖淡了下去,淡淡的紅色反倒悄悄地爬了上來。
墨卿染卻是沒有察覺他的異樣,眼中透着狡黠擡起頭來:“就先委屈你一陣啦,等事情辦完咱們就離開千秋宮。”
帝雲鴻從鼻腔裏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兩人離開了成衣鋪子,眼見天色就要黑了下來,隻得找個客棧暫時住下。
卻不料,走遍了這小鎮也隻找到了一家客棧,而那客棧的老闆,卻是一臉爲難道:“兩位實在是不巧,小店現在隻剩下了一個房間,看兩位都是姑娘,就不如擠一擠吧?”
帝雲鴻皺了皺眉,眉眼間的霸氣和冷意不自覺地就透了出來:“就沒有别的房間了麽?”
老闆徒然覺得脊背一寒,到嘴邊的話也不由得結巴起來:“沒,真……真沒有了。”
“咳,”見狀,墨卿染連忙輕扯了下帝雲鴻,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道,“那一間就一間吧,還得麻煩老闆領個路。”
帝雲鴻冷着臉,從“袖口”掏出了一枚岩牙來。
墨卿染眼神微閃,原來在幻天星海,充當貨币的也是岩牙啊。
“好嘞。”老闆從櫃台後面走出來,把岩牙收了,又找回幾枚小的岩角,才端起櫃台上的油燈往一側的樓梯上走去,“兩位姑娘這邊請。”
木質的樓梯在腳下吱嘎吱嘎地叫着,明顯是十分破舊的客棧,房間的木門都脫了油漆。
老闆将二人引入了房間,替他們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才關好門走了下去。
墨卿染吐出一口氣,臉色的笑容才淡了下去,眯起狹長的鳳眸,仔細打量了一遍這房間。
木頭的牆面散發着一股子黴味,屋子裏的陳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小床外便隻剩下一張桌子,還有一個幹的浴桶靠在牆角。
伸出一根手指抹過桌面,上面還有粘粘糊糊留下的油迹。
便是墨卿染,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嫌棄的表情。
而這屋子,仿佛還不夠糟糕似的,一道清晰而高亢的呻吟聲,隔着牆壁傳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