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用了星力,而那守山的小童,竟也有神階的修爲。
但,令墨卿染和帝雲鴻沒有想到的是,這小童本就修爲不及他們,按理說絕不會跟丢,但,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小童身影一晃,在密林之間瞬間就沒了蹤迹!
“此處應該是布下了陣法。”帝雲鴻眼底深沉,被墨卿染用丹藥改過的聲音比以往要尖細了不少,聽起來确實是接近女子的聲音了。
墨卿染皺眉:“難道這也算是考核的内容?”
那不懂符術的人,豈不是都要淘汰了?
帝雲鴻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層,略一思索就道:“不會,與其說是考核,倒不如說是考驗。擠破頭想進去的人,定然會想方設法地尋找出路,若是湊巧被他們找到,也算是一種能力。而我們,倒實在是沒有必要争這一點。”
墨卿染點點頭,伸出手貼着地面略略感應了一陣:“要想走出去并不難,西偏北方向便有個口子。不過,如你所說,貿然走出去确實沒什麽意思,不如就在這裏等他們派人來找。”
兩人打定了主意,往東南方向走了一小段距離就停了下來,閑來無事,索性便開始了修煉。
……
如他們預料的不錯,第二天,确實有人來找他們來了。
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靠近,墨卿染狹長的眼眸睜開,漆黑如墨的眼中飛快地劃過了一道精芒,看向帝雲鴻時,他也已經察覺到了。
她忽而深吸了口氣,唇邊露出了一抹與外表的清純善良不符的腹黑,忽然長歎一口氣,眉眼也耷拉了下來:“這林子怎麽這麽大,這都走了一天了,哪裏是個頭啊?”
帝雲鴻眼底露出了一絲笑意,立刻又變回了原來唯唯諾諾的模樣,勸道:“你别着急,再找找一定能找到千秋宮的。”
“都怪我昨天沒跟緊小童。”墨卿染說着,聲音裏似乎帶了點哭腔,“咱姊妹倆千裏迢迢地從村子裏到這祁岚山,這好不容易才通過了考核,卻沒料到……”她低聲抽噎了幾聲,忽然緊張地抓住了帝雲鴻的衣袖,“千秋宮不會不要我們了吧?”
帝雲鴻也着急了起來:“那,那怎麽辦?”
正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了過來,二人回頭,便見一道白色自眼前劃過,轉眼就落在了他們面前。
“是步荷一、步荷雙兩位姑娘吧?”來人親切地笑了笑,“我是千秋宮管事的江姑姑,特地來接你們回宮的。昨日的小童辦事不利,已經去領過了責罰。”
“原來是姑姑,”墨卿染面上湧起一絲敬意和驚喜,連忙扯了扯帝雲鴻,立刻,帝雲鴻也趕緊低下頭行了禮。
她面露歉意道:“勞姑姑特來找我們,我們心裏也實在是過意不去。”
“不妨事,”江姑姑淡淡地笑了笑,雖然表面看起來的年紀不過二三十,墨卿染卻知道她實際定然有好幾百歲,而她的實力,她能感覺到,甚至還在雲鴻之上!
“兩位跟我來吧,一會去了宮裏,也正好帶你們熟悉熟悉地形,以後可别再找不到路了。”
墨卿染連忙謝了姑姑,拉着帝雲鴻就跟了上去。反正步荷一本就是個木讷又膽小的性子,一直低着頭不說話也不并不着人懷疑。
反倒是墨卿染一路上笑嘻嘻地與江姑姑道長道短,什麽村裏王寡婦改嫁,李鐵匠得子,說得那是一個活靈活現,就好像是真的一般,短短的一路,就把“家底”幾乎道了個遍,真真就似一個心無城府的姑娘。
江姑姑一路微笑着聽着,幾乎不插話,墨卿染一個人也講得起勁,正天南地北地胡扯着,似是有口無心地,就說到了自己與阿姊遇到的師父,就在那小村子後面的山上,怎麽怎麽地教她們修煉。
“哦?”江姑姑擡眼看了一眼墨卿染,便對上了她清澈的眼眸,頓時撇開了眼去,似随口問道,“你那師父叫什麽名字?或者有什麽名号?”
“這個我也不知道,”墨卿染撓了撓頭,“每次我們問的時候他都不答,就讓我們叫他師父。”她頓了頓,神色頓時萎靡了下來,“就在去年,師父仙逝了,我和阿姊兩人無父無母,全是師父養大,他一走,我倆沒了依靠,就隻好出來混口飯吃。”
墨卿染一面說着,一面在心裏呸了三聲,心道這說的是“步家姐妹”的師父,和她師尊可沒啥關系啊。
江姑姑瞧墨卿染不像是在說謊,微微思忖了一下,心想大約是什麽隐世的高人,覺着自己大限将到沒個傳人,倒是便宜了這步荷一、步荷雙倆姐妹。
說了這會話,也終于是走出了密林,氣勢恢宏的千秋宮頓時就出現在了眼前!
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的建築,穿插在翠綠的樹木中,隐隐露出的亭台樓閣顯示出雍容大氣之态,背後就靠着險峻的山峰,有白茫茫的雲霧在山間缭繞,更添了一分仙氣!
而在正前方的入口處,一道天然形成的瀑布垂直而下,形成了第二道屏障,腳下,奔騰的水流嘩嘩往下遊流去!
“哇——”墨卿染驚歎了一聲,目露震驚,喃喃道,“原來世間還有這等美景!”
沒說話的帝雲鴻也同樣是一副癡呆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江姑姑抿唇一笑,眼中卻愈發地放松下來。
看來不過就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隻要費幾番口舌,再加上藥物控制,定然能讓她們對千秋宮忠心不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