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姐,”墨卿染微微一思忖,便開了口,“咱們這後山就沒有别的弟子了嗎?不會……隻有我們三個人吧?”
“你還想要幾個人?”梧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把空的簍筐挑起在肩上,“其實,很少有弟子願意來後山的,這是個苦差事,一不小心就會丢了命。”
似是想起了她慘死的姐妹,梧桐歎了口氣,神情也失落了下來。
墨卿染默了默,随即轉移話題道:“那師姐就沒有想過要離開後山嗎?”
“離開,又能到哪裏去?”梧桐搖了搖頭,“我的天分不怎麽出衆,沒有長老看得上我,如果不願留在後山,就隻能下山回家去了。”
聞言墨卿染也沉默了下來。
天色漸黑,三人又走了兩趟,才将所有的幻獸都喂飽,梧桐挑了空的簍筐回去,在庫房裏擺好,又拿水沖了地上的血迹,好半天才收拾好。
她瞅了瞅自己衣服上的血迹,無奈一笑道:“每天都要換兩身衣服,可是真夠麻煩的。”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道,“對了,後山有一處溫泉,你們大概不知道,我領你們去瞧瞧,以後想洗澡就可以去那裏洗。”
“還有溫泉呀,”墨卿染微微挑眉,眼中露出欣喜,“那就麻煩梧桐姐帶路啦。”
天色漸黑,山裏不怎麽好走,好在梧桐對這後山大大小小的地方全都爛熟于心,帶着墨卿染和帝雲鴻走了條最近的道路,沒過多久,就見一處還霧氣騰騰的溫泉出現在眼前。
“怎麽樣,不錯吧!”梧桐笑道,“這可是我發現的,以前每天喂食的時候都弄的滿身是血,非得洗澡不可,不然總覺得身上有股子腥味。”
她順手就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把沾滿了血迹的衣服扔在了一旁,然後又開始脫自己的中衣。
這可把墨卿染吓了一跳,趕緊拿手肘去捅站在旁邊的帝雲鴻。
不用她說,帝雲鴻也早就低頭盯着自己的腳尖了。
白色的中衣落下,很快,梧桐就隻剩下一件火紅的肚兜了。
“咳,”墨卿染輕咳一聲,不去看她,低頭掩飾着自己的尴尬。
“荷一、荷雙,你們也下來洗洗吧,一會咱們一塊回去。”正尴尬間,就聽見梧桐的聲音再次響起。
“呃,”墨卿染一愣,俏臉微紅,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側的帝雲鴻。她是無所謂,可他……脫了衣服就暴露了啊!
“怎麽了,還害羞不成?”梧桐也瞧見了不對勁,咯咯一笑,就扯去了肚兜,整個人沉入了水中,“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快下來洗洗,不然就臭了!”
她說的也是實話,雖然墨卿染和帝雲鴻沒有動手斬殺牛角獸,可終究是幫着挑了很久,身上總有些血腥味的,像墨卿染這般愛幹淨的人,也自然是很想洗洗的。
但……帝雲鴻就尴尬了。
墨卿染眼珠子一轉,忽然想起來什麽事,急道:“呀,換洗衣服都忘了帶出來了,要不阿姊你幫我們回去拿下?”
帝雲鴻早就在思考着怎麽脫身,就差說自己來葵水了。這會聽到有台階下,哪能不答應?立刻點點頭,道了一聲“好”,便往回走了去。
“哎喲,你瞧我這腦子,隻顧着洗澡,衣服都沒拿,這可要辛苦荷一師妹了!”梧桐拍了拍腦門,懊惱道。
待帝雲鴻一走,墨卿染也褪去了衣服,下了溫泉池。
溫暖舒适的泉水一泡,頓時,渾身的毛孔都似發出了愉悅的贊歎聲,她享受地眯了眯眼,發出一聲喟歎。
“怎麽樣,師姐不騙你吧!”梧桐笑着,向遠處遊出去幾米,掬起一把水就往墨卿染身上潑去。
“啊……師姐你壞!”墨卿染一聲驚叫,立刻就展開了反擊。
帝雲鴻回來的時候,就見兩人吵吵鬧鬧地玩得好不歡快。
透着霧氣,隐隐約約地能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露在水面上瑩白的脊背和修長的脖頸,頓時隻覺得一陣不自在傳來,身體也有了反應,隻得尴尬地輕咳一聲低下頭去,把兩人的衣服放在了岸邊,道:“衣服拿來了。”
“荷一你也下來洗洗吧!”梧桐應了一聲,喊道。
“咳,天已經黑了,我就不洗了,還是早點回去吧。”帝雲鴻摸了摸鼻尖,向外走了幾步,“我去給你們把風。”
“哎呀,不會有人來的,緊張什麽。”梧桐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
“梧桐姐,我阿姊就是這個性子,比較害羞,大概是不習慣一起洗吧!”墨卿染呵呵地笑道,算是爲他開脫了。
不過說實話,她也不喜歡一起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