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墨卿染還沒有什麽反應,那邊站着的沐無雙就已經小臉煞白,仿佛一道天雷正中心口,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哆嗦着嘴唇喚道:“主上……”
“閉嘴!”男人睨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眸中掩飾不住的嫌棄和殺意,“别忘了你的本分!”
沐無雙抖了抖,一張臉還是煞白煞白,卻終于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墨卿染靠在門口,黝黑的眼眸轉了轉,唇間扯出了個弧度。看沐無雙那樣子,想來也是不敢屈居男人之下,所以這才這麽着急想要找到那支神秘的千凜騎來抗衡那男人吧?
隻可惜,千凜騎還沒找到,自己的野心就先叫人看了個透,也算是活該!
感受到男人的視線重新落回了自己的身上,墨卿染揚起有些蒼白的小臉,微微一笑,一雙黑曜石般美麗的眸子裏憑空生出幾分詭異!
男人一愣,下意識地便覺得事情不妙!
隻是,他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就見到密密麻麻的符紙朝他兜頭灑下,風火雷電三管齊下,而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原本倚在門口的那道纖瘦的身影,立刻一閃而過,瞬間就沒了蹤迹。
“該死的女人!”男人眯了眯眼,一揮手将身側的符紙通通打落,那些失去了作用的符紙瞬間就變成了普普通通的白紙落到了地上。他幽幽的目光落到了空無一人的門口,忽而勾了勾紅唇,喃喃自語道,“貓兒,你以爲你逃得出爺的手掌心麽?”
……
半空中倉皇逃命的墨卿染正要飛掠出千秋宮,忽然便腳下一頓,驚詫地望向了某個方向,旁人感覺不到,她卻知道,那所謂的屍伐大陣忽然開啓,竟将整個千秋宮都籠罩在了裏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
不可出,不可進!
那個男人的速度倒是很快!墨卿染暗自咬牙,趁着無人注意便腳下一轉,重新折返了回去。
回想起剛才那句“爺的屍伐大陣”,墨卿染可以肯定,這男人定然極其高的符文造詣,至少遠遠在她之上,現在去和他拼符術,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而這也意味着,她和無數千秋宮弟子一樣,被困在了這陣法之中!
“咚——”
綿長沉悶的鍾聲響起,擊碎了甯靜的夜晚,好似一柄沉重的錘子擊在每個人的心上。在榻上安靜修煉的弟子瞬間翻身而起,紛紛往外面走去。
“師姐,莫不是出什麽大事了?”一名男弟子揉了揉眼睛問旁邊的白衣女弟子。
女弟子看了他一眼,滿臉嚴肅道:“别說話,安靜等着吧。”
沒錯,這是出了大事才會響的鍾聲,若她沒有記錯,上次響起來的時候,還是刑山的前任長老被指認爲叛徒的時候,距離現在都有好幾年了。
果然,在外面弟子越來越多的時候,終于,一道低糜的男聲響起,用了星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千秋宮。
“聖女殿下遇刺,整個千秋宮戒嚴,護宮大陣已經開啓,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出入千秋宮,直到找到兇手!”
墨卿染隐在暗處暗暗咬牙,什麽聖女遇刺,分明是這混蛋找的借口!哪裏有什麽兇手,明明就是不想讓她出去!
可惜帝雲鴻和餘生等人都在宮外,沒辦法傳個消息出去,這突然戒嚴,他們定然會擔心她的。
她歎了口氣,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隻有兩條路,第一條,偷偷藏在千秋宮内混日子;第二條,主動破陣離開這裏!
“那男人符術造詣這般高,我若有所動作,定然會被他知曉。”墨卿染掰着手指喃喃,“可困在這裏非我所願,絕不能坐以待斃,就算冒着被找到的危險,也要試上一試!”
後山的幻獸洞中,誰也沒有料到,整個千秋宮都在搜索的“兇手”,卻藏在了這個地方。墨卿染一手貼着地面,微微阖眼,仔細感受着一絲一毫的脈絡,身前擺着紙筆供她推衍計算。
“喂,女人,你究竟是怎麽回事?”虎王獸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化爲了人形,脖子上的鐵鏈已經解開,實際隻是還搭着一個扣子如同虛設地挂着,隻要它們想,随時都可以掙脫鐵鏈。
他瞪了瞪銅鈴大的眼睛,盯着在地上一坐就是三天的女子,很是不解。
墨卿染依舊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地上,好像并沒有聽見虎王獸的話,就連微微垂下的睫毛,都沒有絲毫的顫動。
虎王獸吃了癟,和身邊的獨角馬對視了一眼,都弄不懂她究竟是要幹些什麽。除了梧桐前來喂食的時候她會稍微回避一下,剩下的時候都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什麽,這般投入。
終于,在她沉默了許久之後,終于,一聲清冷的女聲帶了一點欣喜在洞穴裏響起:“成了!”
一雙黑如曜石的眸子瞬間睜開,帶了些許自信的光芒,墨卿染終于彎了彎嘴角,仔細感應了一下腦海中整片陣法的脈絡構圖,框架套框架,卻總算是被她解開了!
既然解開了陣法,要走,就不是那麽難了!
她知道這幾天那該死的男人定然在找她,隻要這陣法有了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會被那男人察覺,所以,要想出去,不僅要智慧,更要速度!
得趕在那男人找來前出去才行!
這個時候的她,還不知道在千秋宮戒嚴的這段時間裏,帝雲鴻和餘生等人快急瘋了,想了無數種辦法想要強行破陣進入,卻總是不得解,無意間也給陣法多了重幹擾,好叫那布下陣法的男人沒那麽快就感應到她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