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肩頭劇痛,額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拼着最後一口力氣吼道:“少君,殿下已經遇險,您便是現在跳下去也于事無補,不如留在千秋宮裏爲殿下報仇!至于崖下,屬下這就派人去尋找,一旦有消息傳來,屬下會立刻告知您!”
帝雲鴻赤紅色的眸子在聽見“報仇”二字之後紅得更甚,卻終于停在了懸崖邊上,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緊握的拳縫中有鮮血一滴一滴滴落,和懸崖上殘留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分外地妖豔。
他薄涼的嘴唇輕啓,帶着無盡恨意的聲音響起:“暗二,傳本座命令,調十萬兵馬和暗夜全部暗衛,全力攻打千秋宮,反抗者,殺—無—赦!”
……
有史料記載,天幻二十三年,千凜騎重出,協聖域十萬大軍,血洗千秋宮上下,一夜之間血流成河,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隻知道大多數長老率領弟子投降,沐無雙和現任宮主下落不明,而聖域方面十萬大軍也折損大半,隻剩下了三四萬。
最令人稱奇的是,後山關押的十餘隻幻獸,竟然在同一時間脫離了鉗制,與千秋宮弟子戰得昏天黑地,仿佛是有人帶領一般,秩序井然!
千秋宮中包括蘇初曼在内的三名長老死亡,其餘長老自動退位,前任的早已“死亡”的長老們重新掌握了大權,千秋宮竟是在千凜騎和大軍的鎮壓下迅速平靜了下來。
一個名字經過此次戰役,徹底響徹了整個幻天星海,那就是聖域少君帝雲鴻!傳言中冷心冷情的第一人,手段毒辣,無人可及!
當然在這場大戰役下,有些小戰鬥就被忽略了下來,譬如帝淩天打着未婚妻的旗号出動了私家軍,偷襲了帝雲鴻那剩下的三萬餘大軍,使得大軍人數銳減至二萬五,從此和帝雲鴻徹底決裂,形成兩方勢力對峙的局勢。
然而,此時,作爲這場大戰役的主角之一的帝雲鴻,卻神情萎靡地坐在了墨卿染墜崖的那處山脈,許久不曾打理的臉上很是憔悴,雙目裏全是血絲,下巴上甚至長出了不少青色的胡渣,任誰都想不到,運籌帷幄的聖域少君,如今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
這場戰役雖然倉促,但,不得不說它是成功的,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弱冠之年出頭的年輕人,憑着不過是神君的修爲,幾乎颠覆了幻天星海之上的第二大勢力,而也正是在這場戰役中的爆發,帝雲鴻丹田的本源之力徹底釋放,讓他在戰鬥中的戰力暫時提升到了大領主,卻不想,他的筋脈承受不住這樣的爆發,此刻損傷嚴重,丹田破損!
餘生在他身後默默地陪着他,自從那場大戰獲勝之後,他就一直坐在了這裏,懸崖下派出了無數人去尋找,但,懸崖下是一條奔湧的大河,盡管河流的上遊下遊都有人在搜尋,但,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卻依舊沒有絲毫的消息。
他歎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單手搭上了帝雲鴻的脈搏,忍不住皺起了眉:“少君,您的狀況現在非常不好,您的筋脈多處受損,内部一團混亂,再拖延下去,您的丹田就要保不住了!”
帝雲鴻毫無生氣的眼眸淡淡地落在了握在他手腕上的那隻手上,雖然沒有任何言語,卻讓餘生好似如芒在背,僵硬在那裏不敢動彈。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少君整個人就變了,變得冷漠陰狠,毫無人情!
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他知道,這是少君的心病,但,這塊心病,卻不是他可以醫好的!
這幾天以來,他已經無數次勸說少君去接受治療,但,他好像死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也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隻是在崖上默默地坐着,手裏還緊緊地攥着那條項鏈。
餘生心裏歎了口氣,若不是他們八人拿自己的性命威脅,他恐怕早就親自下懸崖去尋找了吧!
他眼裏滿含擔憂,默默地退到了後方,好似是守衛一般寸步不離。
……
郊外的一處别院裏,沐無雙恨恨地盯着月重蓮,怨毒的眼神幾乎要把他戳穿成好幾個洞!
與她在一起的還有一名面具掩面的男子,一身漆黑的長袍沒有半點的花紋,此時仿佛是看死人的目光落在了沐無雙的頭頂。
“砰!”沐無雙優美的身體被毫不客氣地擊飛出去,男人淡淡地收回手,仔細用手帕擦了擦,好似碰到了什麽污物。
“廢物!你還有什麽顔面出現在爺的面前!”蕭谏煜冰冷的桃花眼一眯,透出淡淡的殺氣,這個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代理聖女對他來說不過是枚棋子罷了,既然壞了他的事,那也就沒有必要留了!
正打算賜她自盡,沐無雙卻心中狠狠一震,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想法,連忙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口道:“主上,屬下有辦法拿回千秋宮的勢力!”
蕭谏煜懷疑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顯然是并不相信她的話,卻一時之間沒有動手,叫沐無雙抓準了時機,把自己的計劃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主上,”她不懷好意的眼神落在了月重蓮的身上,“主上知道麽,這個人可是墨卿染最親近的師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