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卓隻在樹葉之間露出了一個頭,偷偷摸摸的瞅着四周,仿佛是做賊一樣,如果不是腿上的傷口時常傳來的刺痛讓他保持清醒,好幾次都要睡過去了。
等到離開瀑布很遠了确定對方看不到自己之後才爬上了樹幹。讓受傷的腳離開了水裏,再這麽泡下去這雙腳非廢在這裏不可。“真是好運氣如果不是這樣,早就死在那人手裏了。不過還真是恐怖啊,居然能夠射穿那麽厚的樹幹,那人身上也沒有帶弩箭或者别的東西,看樣子這裏還真是詭異啊。”
等着水流慢慢的緩下來之後,楚卓這才慢慢的遊向了岸邊。一路下來楚卓看到了很多被毀掉的村莊,一想起這都是自己造成的災禍,楚卓就覺得自己的眼角在抽搐。
“這裏還有人!”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楚卓順着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群衣着樸素的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這些人或攙扶或擡着一些傷員,那些傷員身上全都是傷痕累累,加上那些人全都是一身濕漉漉的,楚卓可以猜得到這些都是因爲突的洪水而受傷的人。
“我的天哪,你這是怎麽弄得?”一個中年壯漢走了過來一把搭在了楚卓的肩膀上,将他扶了起來。
苦笑的看着自己渾身的傷口,楚卓這才郁悶的說着。“原本是在河面上坐船去對岸的,結果天知道怎麽回事一個浪打過來就把我給打到河裏面了,要不是我抱着樹幹早就死了。”
想着那蹩腳的借口一邊捂着腳上的傷口。跟着這些人一路走過,楚卓看着這洪水的勢頭越來越大,而這滾滾洪水竟然在遠處的鎮子前改變了方向,進入了一條河道之中。這讓他有些吃驚。
越往那鎮上走,楚卓就看到越來越多的難民朝着城鎮裏聚攏過去。
“到了那裏就好,那裏有教會,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得到救助了!”壯漢一揮手指着那城鎮就鼓勵着衆人擡着傷者往城鎮走去。
“不管了,先把傷治好再說。”楚卓暗自的想着,一邊跟着一衆難民朝着那邊走去,一邊摸着自己的腰間的口袋。好在那口袋死死地紮在了自己的腰間,裏面的東西才沒有掉下來。
随着人流的壯大,起碼有幾百上千人朝着城鎮蜂擁而去。
楚卓走着走着就覺得頭越來越重。走路也有些輕飄飄的,如果不是旁邊有人扶着,隻怕早就摔倒在地了。“喂你沒事吧?喂你的頭怎麽這麽燙啊……”
聽到這話楚卓就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等到他醒來之後,周遭的情況已經變了。雖然還是那些難民圍在周圍,楚卓卻覺得身體好多了,至少沒有了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了。剛坐起來就看向了自己的腳上的傷口,這才剛起來了不久,腳上的疼痛竟然消失了。向下一看去自己腳上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
“你真是運氣好啊,格蘭達姆先生可是不輕易出手的,竟然幫你治好了身上的傷口!”一旁站着一個穿着白色服裝的女人,手裏的橡木杖扭曲着,在那扭曲的中央,還鑲嵌着一顆寶石。
看着别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着自己,楚卓就感覺怪怪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身上。“莫不是這小妮子看上老子了?老子這張俏臉……”一邊惡毒的想着他就一邊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東西。“md老子的口袋呢!”
那女人這才笑了起來。“當然是被格蘭達姆先生拿走了啊,不過他跟我說,要我把這兩個東西留給你,好好享受在哈達姆城的難民生活吧!”說完就将一藍一紅兩枚晶體扔在了楚卓的懷裏。
“魔晶!”還沒等楚卓反應過來,周遭的那些稍微有些見識的難民就驚叫了出來。
随着這兩個字的出現,楚卓的意識裏一大段的記憶猛的沖入了腦海中。
那是一個男人不斷地拿着鞭子抽打自己的影像,然後叫着自己背誦那些拗口的咒語的模樣,一旁還有一個女人站在那裏總是一臉心疼的看着這邊。
接着畫面一轉竟然是那女人吐着血叫自己别吃那些帶毒的飯菜。
待到楚卓被周遭的難民給搖醒了之後,這才現周遭的難民正紅着眼看着自己手裏的晶體。湧現出來的那些記憶讓楚卓知道了很多的事情,看樣子那就是屬于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的記憶,隻是現在群都如同填鴨一樣的塞到楚卓的腦海中,隻有那段稀奇古怪拗口無比的咒語一直反複在楚卓的腦海裏不斷地萦繞着。
獨自一人走出了難民營之後,楚卓這才明白難民的數量。即便是大部分的難民駐紮在了城外,城裏面還是滿是難民。拿着兩塊魔晶到了一家小一點的雜貨鋪中,記憶中這些地方是收購魔晶的。
看着那簡陋的店鋪,楚卓就有些皺眉頭,這地方到底有沒有錢來收購自己的魔晶啊。
楚卓走進了小雜貨鋪裏面,卻看到教會的那個白衣女人正站在那裏。
“三個三級魔法卷軸,完好無損的話還是值一些錢的。隻是你的要求很是特殊啊,竟然要全部換成糧食,難道難民的數量已經是多到你們教會應付不來了?不可能吧!”櫃台裏一個渾身綠色皮膚的小矮人站在那裏搓着手指,加上那長長地鼻子和那副見錢眼開的雙眼,那應該是比較罕見的種族地精一族。
“這次的水災不同尋常啊,據說是上遊的婆羅門撒瀑布整個都崩潰了,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波及的面積很廣,所以教會還是要多準備一些資金和糧食來應付那些災民的激增。”說完白衣女孩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手杖,金黃色的手杖上面鑲嵌着顔色各異的寶石,看上去尊貴無比。
“哦~!格蘭達姆主教的授權手杖,頭幾次我可是出高價都沒有買哦,這場洪水還真是我巴拉托的幸運星呢,哈哈!”巴拉托小心翼翼的捧起了手杖,将它放在自己的面前,拿着自己充滿了褶皺的臉頰不斷地摩擦着那手杖。
“額~!雖然我不想打擾你的興趣,但是我也有一些商品需要出售。”楚卓說完拿着手中的那顆稍微大一點的紅色魔晶放在了桌子上。
巴拉托笑眯眯的盯着楚卓的身上。“雖然衣服破了,但是也算是一套标準的貴族服裝,那麽親愛的貴族公子,你要用這一枚魔晶來換什麽呢?”
楚卓稍微皺了皺眉頭。“先是一套幹淨的衣服,然後我還要找個地方住下來,至少要有十天的生活費,最後就是還要5個銀币!”
“天呐!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類,你簡直比我們地精還要地精!”巴拉托一下子跳到了櫃台上。“一個二級魔晶隻能夠賣出1個金币,要知道一個金币隻能兌換1o個銀币,而你現在一下子要去了5個,我還有什麽賺頭嘛!”巴拉托一下子耷拉着腦袋坐在了櫃台上。
楚卓白了這個家夥一眼。“那五個銀币是要給教會的,如果他們真的在救助災民的話,那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巴拉托搓着手在紙上劃拉了幾下。“災民14oo名左右,所以隻是單單要糧食的話,你們的費用足夠了,”說到這裏轉過頭來看着楚卓一臉的玩味。“那麽你爲什麽要捐錢呢?”
楚卓被問的一愣,随即看向了下面的櫃台。“老子的命都是他們救得捐錢不行啊!”說完就尋思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一方面感恩,另一方面楚卓相當的内疚,即便當時是自己迫不得已要保住性命,但是洪水的确是自己引的這确實事實。“你先想想怎麽安置我十天吧。”楚卓把玩着手裏的魔晶,心裏還是愧疚不已。
一千多難民這全是自己一手造出來的,對于這樣的結果楚卓也是内疚不已。“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
楚卓還在苦惱的時候,一旁的白衣女人卻走了過來。“我菲歐娜帶所有的難民謝謝你了。如果你想要加入交會的話,我想我還是可以幫你忙的。”菲歐娜笑眯眯的瞅着那坐在角落裏的胖子,這樣的人她也見過了很多,想要進入教會而千方百計的在她面前表現的人,隻是誰也沒有眼前這個胖子這樣的将自己的錢全都捐了出來。“不過,你現在可沒有一分錢了,你手上的最後一枚魔晶也隻是一級魔晶,你的日子又要怎麽過呢?”
“哈哈!我有手有腳難道還會餓死?”楚卓尴尬的笑着,将那枚一級魔晶收入了懷裏。
菲歐娜聞言微微一愕,竟然有些錯愕的看着楚卓。随即又微微一笑。“你們慢慢商量,我先去照顧那些難民!”
等到菲歐娜走後,巴拉托才看着楚卓笑眯眯的問着。“你爲什麽那麽在意那一級魔晶而将二級魔晶給賣了呢?如果是我一定先賣一級魔晶而将二級魔晶留在手上。”
楚卓拿出那魔晶仔細打量着那淡藍色的魔晶,最後才面色怪異的盯着那魔晶。“我也不知道,隻是有一種感覺讓我不想将它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