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崎看着前方公路逐漸出現一條條裂痕,車身也一陣陣颠簸震動,随即前方彎道前的半空,若隐若現的顯出一片黑色,眸光一凝,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男人,驚呼出聲。
“老大,你看前面!”
男人深邃犀利的眸子已經在龍崎出口的時候,看到了前方那一片黑色,眉頭一蹙,随着車子越來越靠近,視線也逐漸清晰,當看到那群黑色是一群變異鳥時,耳邊的慘叫聲也越來越明顯
。
“是變異鳥全!那群被攻擊的人似乎是軍隊……”龍崎開口道
身後的龍青和龍岩也在車子拐過彎道後看清了前方不遠處的情況,那黑壓壓的一片以及滿地的狼藉和血腥,看得人驚悚駭然。
“老大,怎麽辦?我們掉頭嗎?”龍青出聲問道。
男人看着前方慘烈的情景以及那兇殘的變異鳥群,正準備點頭讓龍崎掉頭離開,卻沒想到突然看到半空中圍成一圈的鳥群轟然四散,耀眼的金色火焰綻放開來,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頓時,男人深邃的褐瞳驟然一縮,平直如刀的唇抿起,那張立體完美的俊彥,猶如刀削般絕倫剛毅,不是習閻瑾是誰!
眼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突然出現在自己眼裏,而且還是如此危險的場面,心髒頓時漏了一拍,低沉的聲音透着一股子壓抑。
“将車開過去,快。”
龍崎等人頓時一愣,随即感覺到習閻瑾身上殺伐冷寒的氣息竟然多了一抹莫名的慌張,也來不及多想,連忙猛踩油門沖了上去。
四周散開的怪頭鳥在火焰消失後再次圍撲而來,将夏君凰團團圍住,尖銳的嘴巴不斷的朝她攻擊而來。
下方,在龍崎将車子停下後時,習閻瑾已經快速的推門而出,高大的身影猶如展翅騰飛的雄鷹,腳尖輕點踩着車身就騰空而起,在飛起的那一瞬,厲聲大喝:“空間阻隔,禁止!”
于此同時,妖紅的火焰自他掌心裏騰飛而出,火焰中夾雜着銀色的閃電,鋪天蓋地的朝着那群怪頭鳥攻擊而去。
正在與夏君凰纏鬥的怪頭鳥群,在又一次攻擊而上的時候,突然發現前方好似有一睹無形的牆面将它們全部阻隔在外,竟然讓它們的攻擊受到了莫名的阻止。
還來不及奇怪,就覺身後一陣排山倒海的力量沖擊而來,怪頭鳥群剛在空中扭轉身軀看來,就被那妖紅的火焰盡數吞噬,銀色的閃電噼裏啪啦的炸響,震動天際,驚的怪頭鳥群四處逃竄,也驚的下方拼死抗争的一衆人震撼不已。
夏君凰在看到怪頭鳥的攻擊在靠近時突然一頓,好似被什麽無形的東西阻隔一般,神色微微一愣,還來不及多想,就感覺一股熱流撲面而來,帶着強大的毀滅性。
随即,就看到對面的怪頭鳥群被一陣妖異的火焰吞噬,銀色的閃電炸響在空中,一道高大猶如王者降臨的身影赫然映入了眼裏。
習閻瑾!
夏君凰神色一震,眼底閃過一抹驚詫,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習閻瑾。
她是知道他去出任務的,雖然不知道他去了哪,但想着末世之後他肯定會去上京,卻沒想到他會出現在華亭市……
同樣震驚的還有雷将,看着那個高大氣勢逼人的男人,雷将隻覺得陣陣心驚。
他從未想過會如此突然的見到這個被自己視爲目标的男人,也沒想過會以這樣狼狽的情況見面,甚至從未想到當真的面對面時,他才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那高大的身軀周身散發出的強者威壓,直看得人不敢逼視,氣勢如虹,壓迫殺伐,就好似一個俯瞰蒼生的王者,而他不過是他的臣民,好似永遠也入不了他的眼……
夏君凰雖然驚訝,動作上卻絲毫不耽擱,低喝一聲:“噬天金焰
!滅!”
隻見那耀眼璀璨的焰火朝着四散開來的怪頭鳥吞噬而去,磅礴的力量瞬間将四散在一邊的怪頭鳥吞噬幹淨。
習閻瑾也在同一時間再次出手,妖紅的火焰伴随着淩厲的閃電,瞬間将空中剩餘的那五隻怪頭鳥盡數吞沒。
這一刻,兩人之間無形的默契盡顯無疑。
龍崎等人也在習閻瑾出手的時候,紛紛對着包圍在四周車輛旁的怪頭鳥攻擊而去。
他們全都是暗龍組的成員,因爲出任務,跟随在習閻瑾身邊的全都是三級異能者,通過這些天的磨練,其中幾個甚至還有所突破,七個人,三個三級巅峰異能者,四個三級中期異能者,這實力可不是雷将一行人能夠比得了的。
有了他們的加入,那些怪頭鳥的攻擊也慢慢弱了下來,雷将、邱亦晨等人的危險也減少了幾分。
原本包圍着夏君凰的三十幾隻怪頭鳥被兩人聯手消滅後,兩人也沒忙着叙舊,再一次默契的轉身朝着人群飛落,出手對付着怪頭鳥群。
兩人一個站在邱亦晨等人身邊,一個站在了呂浩雲等人周圍,雖然隔了一段距離,卻不影響兩人的配合。
在夏君凰出手獵殺怪頭鳥後,當怪頭鳥群飛身逃跑時,習閻瑾的攻擊随之而來,将漏網的怪頭鳥群盡數殺之。
邱亦晨等人見突然出現一群等級高強的異能者,也來不及多想,隻能專心的對付着攻擊而來的怪頭鳥群。
當一切塵埃落定後,這方空地,滿地狼藉灑滿了血腥,不少被怪頭鳥咬到的人紛紛變成了喪屍,被龍崎等人直接開槍射殺了,而一些還沒有屍變的,隻要被咬了也被幾人開槍射殺。
一時間,哭求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然而,一切都是枉然。
暗龍組的人雖然是效命國家,可是卻是國家手裏的一把利劍,是屬于黑暗的,可沒有誰是心慈手軟的人。
夏君凰掃了一眼邱亦晨等人,見幾人除了臉色蒼白過度消耗了異能外,個别人被怪異鳥的爪子抓傷,并沒有人被咬,就放心的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已經大步朝着她走過來的習閻瑾。
幾乎在一切危機消失後,習閻瑾就大步朝着夏君凰走了過來,那雙深邃犀利的褐瞳專注的鎖定在她身上,好似周圍的一切事物都難以入了他的眼,天地萬物唯獨剩下一個夏君凰。
習閻瑾大步走到夏君凰身邊,不但沒有停下,反而絲毫沒有停頓的伸出手就将她整個的攬入了懷裏。
當柔軟的身軀入懷,當那溫熱的體溫相觸,那實質性的感覺才讓他一直擔憂的心,狠狠的落在了原位,聞着她發絲的清香,習閻瑾深沉而壓抑的音色傳入了夏君凰耳裏。
“還好你沒事……”
夏君凰顯然沒想到一直深沉嚴謹的習閻瑾會突然如此情緒外放,那硬挺充滿力度的懷抱并不柔軟,可是卻給人一股難以言說的踏實與心安,身上孤冷冷酷的氣息在将她納入懷抱的瞬間,變得柔軟深沉。
聽到耳邊壓抑透着點點不易察覺的恐慌的聲音,夏君凰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盡管習閻瑾的懷抱來的太過突然,可若是她真心想要躲開的話也不難,但在那陰影籠罩下來的那一瞬,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無法躲避。
當那雙專注深邃的褐瞳望着她,她清楚的看到了裏面已然滿溢的情深,那是一種壓抑到快要瀕臨爆發的濃情。
“恩,我沒事,這世上能夠傷到我的不多
。”
夏君凰靠在習閻瑾的胸口,聽着裏面陣陣激烈的起伏,那起伏猶如他的人一般,哪怕跳動的如此激烈,仍舊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内斂。
黑亮的眸子溢滿了濃濃的複雜情緒,這一刻,這個安心的懷抱讓她無法掙脫,哪怕思想上告訴她,她應該離開這個懷抱,因爲她已經找到了想要依靠一輩子的懷抱,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難以動彈一步,而她的心,那淺淺的起伏,也在告訴她,她的真實意願……
聽到那有些悶的清冽之音,習閻瑾越發收緊了手臂,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眼底的惶恐,害怕,擔憂等等複雜的情緒,終于一點一點的消散,猶如翻打的潮浪,一點一點的退了下去,恢複了一片平靜,可那平靜中卻又潛伏着濃濃的滿足與溫柔。
這一刻,他什麽都不願意想,不願意讓任何情緒幹擾了這份溫馨安甯,隻是靜靜的感受着懷裏的人兒,感受着她的存在,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的一切,隻有她和他,也隻是屬于他的……
“原來老大沒有選擇回上京,是爲了她!……”龍青看着前方情緒失控、抱着人家姑娘不撒手的老大,暗自咋舌的感歎道。
龍離搖了搖頭驚奇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老大如此喜形于色,也難怪他會突然往城裏趕,原來是夏小姐在華亭市。”
“哎……老大好不容易對一個姑娘動了心,怎麽偏偏就情路坎坷呢……”龍霧歎息道。
要知道自從兩年前那場深淵變故,他們暗龍組的人就沒有誰不知道老大喜歡上一個叫夏君凰的小姑娘,原本大家以爲老大是事業愛情雙豐收了,卻沒想到聽龍魂等人傳來了一個讓衆人震驚的消息。
原來老大是單相思!
或者該說是老大暗戀人家小姑娘!
這消息對于一衆暗龍組的成員來說,可算是晴天霹靂,想想自家猶如王者一般的強悍老大,要長相有長相,要實力有實力,要權有權,這拉出去絕對是天下女人上趕着嫁的對象,偏偏就出了這麽一個不稀罕的。
原本衆人還奇了,自家老大可不像是會暗戀單相思的,他應該霸氣威武一聲吼,直接撲翻徹底征服,永訣後患才對。
可是在知道夏君凰這個女孩子并不是一般人,不僅身手與自家老大相差不多,還一身醫術能起死回生,又白手起家名震華夏,這樣一個要身手有身手,要能力有能力,甚至要權勢有權勢的女孩,也難怪自家老大撲不倒……
可是這樣一來,兩人在一起簡直是絕配啊?
想到這裏,衆人越發疑惑的深入調查,這一查,徹底明白了,原來是佳人已經有主了,而且這個主還不是能夠輕易被撬牆角的。
那人雖然年紀小,可是能力和勢力卻不小,甚至可以說跟自家老大一樣,權霸一方,不僅是古武家族的家主,還是有着黑道背景讓華夏官員忌憚的暗月集團的幕後掌權者,自身的身手甚至還隐隐高出自家老大一點。
這樣一對比,也難怪老大會出師不利了……
怪隻怪命運弄人,若是讓老大先遇上夏君凰,說不定就沒有那季幽月什麽份了……
不過現在這兩人抱在一起是怎麽回事?難道有戲?!
暗龍組的衆人眸光閃亮的看着遠處抱在一起的身影,自動忽略了夏君凰低垂的手,将被抱當成了相擁……
邱亦晨并沒有見過習閻瑾,此時看到他竟然抱着夏君凰,而夏君凰雖然沒有回應,但是明顯也沒有拒絕,看得整個人都愣住了,眸光微深,閃過一抹猜疑的同時,情緒也有些低落起來
。
藍藝珊是見過習閻瑾的,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些道道,此時看到夏君凰這态度,她總感覺這兩人要出事情……
想到那個詭異可怕的季幽月,藍藝珊不自覺的一抖,忍不住的就替夏君凰擔憂起來。
雷将在看到習閻瑾抱住夏君凰的時候,頓時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兩人竟然是認識的,而且看起來似乎關系還有些不同尋常……
“這……什麽情況?……”鄒少呆愣愣的碰了碰李商維的手臂。
李商維同樣有些愣愣的搖了搖頭,按理說男女之間的事情他們并沒有什麽好意外的,可偏偏這女主角是夏君凰,就讓他們不得不意外了。
這一刻之前,他們可從來不敢想象這個殘忍冷血的女孩,也會如普通女孩一樣談戀愛的……
“這男人好強……”
毛狼卻将注意力放在了習閻瑾的身上,剛才他出手的時候他可是注意到了,這男人不僅是個四級巅峰異能者,而且似乎還有着其他詭異的能力,那輕盈的身影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這一點與夏君凰有些相像……
靈豹眼底震驚的餘溫還未散去,有些疑惑道:“他好像是個雙系異能者。”
他剛才看到他打出的火焰裏帶了閃電,很可能是一個火系和閃電系的雙系異能者!
不遠處的薛亞淩等人同樣神情震驚而複雜的看着兩人,薛亞淩看着兩人抱着的身影,心中唯留下一片歎息,他總算明白了,夏君凰這樣的女人,唯有這樣的強者才足以匹配,才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
呂浩雲沉靜的眸子浮現起點點陰暗,他一直以爲夏君凰這樣的人,沒有人能夠站在她的身邊,他還有時間,還能去争取,可是這一切的希望,在這個男人出現後就徹底打破了。
原來她的身邊不是沒有這樣的人,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許芊蕾坐在地上,臉色蒼白一片,因爲她的後背被怪頭鳥的爪子抓傷了,好在并不算太嚴重,看着兩人相擁的畫面,眸光閃過一抹豔羨的同時,又覺得,夏君凰這樣的人也唯有這樣的男人能夠配得上。
與這男人一比,周周等人簡直是不夠看的。
楊之鑫并沒有太多心思注意這些,因爲他感覺到自己體内的血液逐漸燃燒起來,尖銳的刺痛不斷的流竄開來……
“不要!我不準你們殺我丈夫!我不準!”
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響傳入了衆人耳裏。
隻見龍崎和龍青兩人擡着槍對準了那殘破狼藉的越野車,裏面,張念正瘋了一般的撲倒在陳品詞身上,恐慌而警惕的盯着龍崎和龍青。
龍崎見此,眸光冷厲,絲毫沒有觸動,冷聲警告道:“你丈夫很快就會變成喪屍了,他必須死。”
“不!你們要殺他,就先殺了我!”張念警惕的盯着幾人,一副死不妥協的模樣,眼淚卻噼裏啪啦的落着。
陳諾塵卻站坐在一旁沉默的看着,一句話也沒說,看着陳品詞肩膀上猙獰的血窟窿,眼眶紅紅的溢滿了沉痛。
剛才遭到怪頭鳥攻擊的時候,陳品詞爲了救張念,才會被怪異鳥咬了一塊血肉,而陳諾塵則護着周琦,周媽被怪異鳥直接給撕食……
龍岩等人見此走了過來,現在所有被咬了的人都被他們給清理的,唯獨剩下這一個了
。
“既然她不讓殺那就不用費勁動手了,等這男人變成喪屍,我倒要看看她要怎麽辦。”龍岩看着有些瘋狂的張念,唇角勾起一抹戲笑,眼底卻冷漠無情。
張念聽言,仍舊不爲所動的護在陳品詞的身前,陳品詞見此,虛弱的開了口:“阿念,你讓開吧,讓他們殺了我,我不想變成喪屍,也不想傷害你們母子……”
“不!不行……這怎麽可以?!品詞……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張念哭着拼命的搖着頭,身形絲毫不移的擋在他的身前。
随即好似想到了什麽似的,連忙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陳諾塵,希翼的急聲道:“塵塵,快!快去找夏君凰,她一定能救你爸的!快去找她……快!”
陳諾塵眼睛通紅的看着張念,眼底溢滿了沉痛與悲傷,看了一眼越來越虛弱的陳品詞,盡管知道這幾率很渺茫,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一試……
這樣想着,陳諾塵就跌跌撞撞的下了車,一路朝着夏君凰跑來,在見到她被一個男人抱着的時候,腳步猛然一頓,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顯然眼前這個高大孤冷的男人并不是她的男朋友……
而抱着夏君凰的習閻瑾,也知道這時間是偷來的,得之不易,夏君凰沒有拒絕他,不代表他就能沒有克制。
最終,幾乎費勁了他所有的力氣,才逼得自己松開了她,戀戀不舍的站直了身。
夏君凰并沒有理會遠處的哀求聲,也沒有理會朝着這邊走來的陳諾塵,看着習閻瑾,原本複雜的眸光已經恢複了平靜深幽,開口問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
習閻瑾專注的看着夏君凰,如刀的唇微微抿起,開口的聲音簡短而低沉:“找你。”
夏君凰眸光一閃,随即道:“我要回明麗市。”
“我知道,我送你去。”習閻瑾沉聲道,眸光浮現一抹難掩的溫柔。
那天收到她的信息後,他就停止了任務,當第二天天不會亮時,他就知道肯定有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要發生了,那三天,他們一直留在那小屋子裏,看着外面的人變成喪屍,看着末世慢慢來臨。
那一刻,他滿心都是她,他擔心她的安全,擔心她會憂心她的父母,擔心她的一切,所以他想都沒想的就一路朝着華亭市而來,就是爲了遇她。
至于他的家人,他們遠在上京,也都是華夏的要員,會有專門的軍隊去保護他們的安全的,他可以暫時不用擔心,等将夏君凰安全的送到明麗市後,他再回上京去也不遲。
“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要安全回去并沒有什麽問題,你還是回上京去吧。”
夏君凰看着習閻瑾,聲音平淡,目光淺淡,似乎在刻意的與習閻瑾保持着距離。
上一世的時候他是上京最大的基地‘龍天’的統治者,這一世也該是一樣的……
想到這裏,夏君凰的眸光卻突然一頓,緊接着被一片深幽所覆蓋,她想起來了,上一世關于習閻瑾的結局!……
這個上一世被稱爲末世四王之一的龍淵,上一世并沒能掌權太久,記得她臨死前的頭幾天,聽聞了他的死訊,一個九級異能者竟然會死的不明不白,當初這個消息傳播到各個基地的時候,旁人一再猜測他的死因。
有人說他是因爲急于求成,最後爆體而亡,也有人說是兄弟阋牆,被親人害死的,而她當時卻沒有過多的注意這件事情,畢竟天高皇帝遠,這人離她太過遙遠,根本不是她能夠觸及的
。
此時此刻突然想起來,她的心竟然隐隐有着一絲紊亂,習閻瑾是死于末世的第三年,而且死因不明,夏君凰有些後悔當初怎麽就沒好好聽聽關于他的消息,若是今生的結局按照前世的發展,那麽,他有可能隻能活兩年多,也有可能,按照他死去的年齡來算,那麽他還能活十一年……
習閻瑾看着夏君凰突然變得深幽的眸光,那幽暗的情緒讓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麽,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唇角再次抿起。
“送你和父母團圓後,我就離開。”
夏君凰神色複雜的看着習閻瑾,想着前世的結局,最終沒有在說什麽,在她弄清楚前世是怎麽回事之前,他不回去也好……
“君凰……”
就在兩人商議定後,陳諾塵就走到了夏君凰的面前,欲言又止的說道:“君凰……我爸他……就快要變喪屍了,你有辦法救他嗎?……”
習閻瑾眉頭微蹙,眸光犀利的落在陳諾塵身上,周身不自覺騰起的肅殺之氣,瞬間朝着陳諾塵壓迫而去。
陳諾塵在這樣冷酷殺伐的氣勢下,頓時臉色隐隐發白起來。
習閻瑾顯然是對這個突然出現,打擾了他和夏君凰‘深情對望’的人不滿了。
夏君凰看了習閻瑾一眼,随即看着陳諾塵道:“殺了他,是給他唯一的解脫。”
陳諾塵聽言,眼底最後一點希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身體輕輕搖晃了一下,随後沒再說什麽,也沒再看夏君凰一眼,腳步踉跄的回了車裏。
張念一直警惕的盯着龍崎等人,在見到陳諾塵回來後,連忙希翼的問道:“怎麽樣塵塵?她能救你爸爸,對嗎?……”
陳諾塵看了一眼臉色已隐隐可見一抹灰白的陳品詞,對着張念搖了搖頭,在張念絕望的時候,一把拉過了她,對着龍崎等人陰郁的低沉道:“你們動手吧。”
他不想失去了爸爸之後又失去媽媽,當初在商場裏,齊紳父母的例子他并沒有忘記。
張念聽言,頓時瘋狂的掙紮起來,甚至一巴掌打在了陳諾塵的臉上:“你瘋了!那是你爸!你怎麽能如此狠心?難道你也被那冷血的女孩傳染了?竟然開口讓别人殺了你爸?!”
陳諾塵死死的抱住張念,什麽話也沒說,猩紅的眼眶裏滑落一滴滴無聲的淚珠。
龍崎等人見此,倒是對陳諾塵高看了一眼,還算是個理智分明的人。
随即,龍崎擡起槍來對着陳品詞就是一槍,一顆子彈精準的打穿了他的腦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的讓張念連開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一聲震動的槍響,好似也徹底奪去了她的聲音一般,整個的僵硬下來,随即眼一翻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對于陳諾塵這邊的事情,夏君凰隻是随意的掃了一眼就沒再理會,轉身去給邱亦晨幾人包紮傷口去了,習閻瑾跟在她的身側,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她。
那專注的眸光看得鄒少等人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爲什麽看着眼前這個神情專注、眸光溫柔的孤冷男人,他們有種自己是空氣的趕腳!……
那炙熱專注的目光,夏君凰自然能夠感受到,不過卻沒理會,從虛空界裏拿出藥物和紗布給藍藝珊幾人包紮起來。
不遠處的雷将見習閻瑾靜默的站着,拳頭微微握緊了一瞬,又松開了,随即擡步走到習閻瑾面前,眸光灼熱的開口說道
。
“習将軍您好,我是第十八集團軍中校雷将,很高興能夠見到您本人。”
對于再一次的被人打擾,習閻瑾周身的氣息越發冷厲殺伐起來,深邃犀利的眸子落在雷将身上,隻一眼就移開了,什麽話也沒說,就好似把雷将當成了空氣一般。
雷将見此,原本灼熱的眸光漸漸淡了下來,臉上也閃過一抹難堪,緊繃着臉再次開了口。
“我一直很仰慕習将軍的才能,并且以您爲目标,不知道習将軍今後有什麽打算?”
這一次,習閻瑾連看都沒有在看雷将一眼,眸光落在夏君凰的身上,專注的容不下絲毫人事物。
鄒少等人見此,看着雷将逐漸陰沉難堪的臉,又看了看冷酷殺伐的男人,對于雷将尊敬的稱呼,幾人并沒有覺得怪異,哪怕習閻瑾明顯比雷将看起來還要小上幾歲,可是當憑習閻瑾周身那迫人的氣勢,雷将明顯就低人一等了,這樣一對比,很容易讓人忽略年齡的差距問題。雷将見自己被視爲目标的人如此忽視,心中頓時騰起一股子怒火與不甘,一時間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無形中打了幾巴掌,再次開口的語氣也沒了客氣。
“習将軍難道是看不起我?”
習閻瑾這回有反應了,隻見他收回視線,眸光銳利冷酷的落在雷将身上,如刀削般絕倫剛毅的俊彥上一片犀利肅殺,平直如刀的唇也透出幾分殺伐之意,唇角輕啓,聲音低沉冷酷的響起。
“我爲什麽要看得起你?”
一句冷酷的反問,讓雷将一愣,随即臉色瞬間陰雲密布,青白交加。
爲什麽要看得起?
雷将還真是被噎住了,論能力,他一個二級異能者如何能夠入得了他四級異能者的眼?
輪官職,他一個中校,如何能夠入得了他一個中将的眼?
一時間,雷将連一句反駁的話語都說不出來,隻能僵硬着身軀站在原地。
旁邊鄒少等人忍不住眼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夏君凰,心中大大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暗歎道:“不愧是情侶,連說話的口氣都如此相似……”
夏君凰淡漠的眸子浮現過一抹淺顯的笑意,這習閻瑾還真是直接的可以……
鄭德勇看着雷将臉色陰沉難看的走過來,同情的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轉身去安排後續的事情了。
雷将眸光冷沉的看着遠處的習閻瑾,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暗光,早晚有一天他會将這個男人徹徹底底的踩在腳底下!
雷将一行三十多人,經過這場怪頭鳥群的襲擊,現如今活着的也隻剩十多個人了,那些躲過人的車子全都被怪頭鳥毀的四分五裂,不能再開了,好在還有三輛車子還能開。
夏君凰給幾人包紮好傷口後就下令出發了,習閻瑾仍舊跟在她身邊,見夏君凰上了一輛商務車後,看了一眼欲要上車的鄒少,鄒少頓時被他那冷酷犀利的眸光看得脖子一縮,沒骨氣的嘿嘿笑道。
“您請您請……”
習閻瑾收回目光,毫不遲疑的擡步進了車裏,直接将門一拉,将鄒少徹底的隔絕在外了。
鄒少原本讨好的小臉頓時聳拉下來,靠!他的小心髒差點被那犀利殺伐的眸光給刺穿……
随後屁颠屁颠的跑去靈豹等人的車上去了
。
習閻瑾坐上車後,就眸光犀利的看向邱亦晨和藍藝珊,其實若是可以的話,他也很想讓這兩人滾蛋!
可惜,也隻能想想……
邱亦晨和藍藝珊兩人頓覺後背一涼,忍不住顫了顫,透過後視鏡對上習閻瑾那雙深邃犀利的眸子時,頓時打了個寒顫,連忙收回了視線,再不敢多看一眼。
他們自動降低存在感,這總可以了吧?……
當車子開動後,夏君凰就閉起了眼睛,讓人看不透是休息了還是什麽。
習閻瑾深深的看了夏君凰半響,這才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休息起來,如刀般平直的唇隐隐勾起了一抹柔軟的弧度。
若是這一刻就是永恒,那該多好。
他甚至有些慶幸,這一次是他先遇到了夏君凰,而不是季幽月……
而遠在上京的季幽月,同樣在看着窗外的遠方,心中蝕骨的思念幾乎折磨的他快要瘋魔。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若是不早點出現在她身邊,好像就會發生什麽讓他痛不欲生的事情,這讓他的心越來越不安,擔心夏君凰會出什麽狀況,整個人也變得越發陰沉不定,嗜血殘虐起來。
于此同時,從小村莊裏逃出來的殷泗一行人并沒有走的太遠,因爲與夏君凰一行人走了不同的方向,所以并沒有再次遇到。
殷泗一行人在趕了一上午的路以後,在一處農場裏駐紮了下來。
當周周一行人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和七八個女人被關在一間昏暗的小屋子裏,心中驚震不已的同時,騰起一股無端的恐懼,總覺得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危險發生……
“周周,我們這是在哪?怎麽辦……”甯心茴有些害怕的向周周靠攏,緊緊的挨着他,心中騰起一股子難掩的恐懼。
旁邊的幾個女孩同樣害怕的抱作一團,唐小漠也臉色發白擠在其中,幾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一醒來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就在幾人惶恐驚懼的時候,房間裏的門被推開了,屋外走進幾個邪笑的男人,目光不懷好意的在幾人身上流轉。
周周幾人警惕的同時,也借着打開的門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在看到那一片若隐若現的田野時,心中的恐懼越發濃郁了幾分。
“啧啧,怎麽一個個都吓得臉色發白啊?看得哥哥我好生心疼~”其中一個邪笑道。
其餘幾人紛紛大笑起來,說話間,就上前來一人抓一個的将周周一行人給帶走了。
一行人除了周周外,全部被帶入了一間偌大的倉庫中,一進去,裏面閑散的坐着幾個男人,甯心茴和唐小漠等人一看,頓時發現這些人全都是那小村莊裏的村民!
此時幾人一改之前的親和,變得邪肆放蕩,目光不懷好意的打量在她們的身上,那露骨的神色好像能透過她們的衣服,将她們全身看透一般……
看到這裏,幾人心中隐隐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然而,這股預感還沒落定,腦袋突然就一陣暈眩,再回神時,人已經被壓倒在了地上。
那原本閑散的坐在地上的幾個男人也都邪笑的一邊解褲子,一邊走了過來……
當衣服被撕裂,當手腳被控制,那一雙雙惡心的手用力的扭在她們的身上,甯心茴和唐小漠等人頓時驚恐的尖叫出聲。
不到一會兒,那驚恐的求救就變成了凄厲的慘叫,伴随着男人們低沉的喘息與舒爽的大吼,整個倉庫氣溫上升,混亂一片……
而周周則被人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裏,殷泗正座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凝着他,唇角挂着一抹陰郁邪殘的笑意
。
周周看到殷泗的時候,眸光警惕的盯着他:“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不要緊,重要的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殷泗看着周周警惕的神情,饒有興趣的笑道。
細長的眸子裏卻若以若現的漂浮着一縷陰涼的血腥,看得周周隻覺一陣毛骨悚然,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厲聲問道:“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殷泗淡笑的重複着,歪着頭,尖尖的瓜子臉因爲沾染着絲絲笑意而顯出幾分美豔:“自然是幹想幹的事情~”
殷泗說着,就站起了身,擡步一步步朝着周周走來,周周全身緊繃的盯着殷泗,警告道:“你最好别再靠近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噢~那就讓我看看美人兒想怎麽對我不客氣吧~”殷泗淡笑着,那美豔的臉看起來帶着幾分漫不經心,腳步絲毫未停的走向他。
周周見此,眸光一厲,擡手就打出一記冰箭,直逼殷泗的面門。
眼見那銳利的冰箭直逼面門而來,殷泗卻臉不變色,極爲淡定的微微偏了偏頭,那支銳利的冰箭就擦着他的耳邊疾飛落空,而他的身影也突然一晃,在周周回過神的時候,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還不等周周再次出手,就快速的出手,不過一瞬,就卸了周周的兩條胳膊。
“啊……”
兩道尖銳的刺痛來的太過突然,讓周周忍不住的發出一道吃痛的慘叫。
殷泗仍舊含着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的看着他,伸手揪住他的衣領,随意的一丢,就将周周整個的丢在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周周痛的臉色蒼白,額頭密布出點點汗珠,看着一邊走來,一邊解開衣服和褲子的殷泗,臉色驟然一變,眸底不自覺的溢起一抹恐懼。
“你……你想幹什麽!……”
“都說了,幹該幹的事。”殷泗好脾氣的含笑重複了一句,随即盯着他那張面若桃花的臉,眼底閃過一抹将就:“雖然不是夏君凰或者雷将,不過你這張臉也别有一番看頭,我就先勉爲其難的發洩發洩吧~”
“你……你不要過來!混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要是敢碰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周周一邊困難的往後退,一邊驚悚恐懼的警告着。
殷泗抓住周周不斷亂踢的腳,淡笑道:“沒想到美人兒連死都要惦記着我呢~,放心,我會好好滿足你的~”
殷泗說着,白皙細長的手指微微用力,空氣中頓時傳來一陣骨頭挫裂的聲音,周周的腳骨被他直接給捏斷了,細長的眉眼含着一抹若隐若現的不屑。
“啊……”
周周再次吃痛的慘叫出聲,可是更加慘烈的痛還在後面……
當衣服脆裂,當身上再無一絲遮掩,周周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屈辱所淹沒,那雙細媚的眼不在閃亮,好似墜落黑暗,再無一點光明,溢滿了刻骨的恨意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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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膩歪一下,再來一個霸王硬上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