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一名隊員接道:“要我說,可以讓墨教練當首領,老大仍舊像以前那樣在背後操作不就可以了。”
就在這時,幾人所在的房門被人敲開了,李暢走了進來,挑眉看着屋裏聚集的四五人道:“你們都聚在這裏幹什麽?去去去,都出去守着大門去。”
幾人見來人是風雷組的組長,也不敢多說什麽,全都跑出了屋去,唯有風雷組的一名成員被李暢留了下來。
現在是整頓的關鍵時候,他可不想讓自己組的人出現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做了那枉死之人。
“說,剛才你們聚集在這裏都讨論了些什麽?”
“沒……沒有……”風雷組的成員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暢一腳踢在了屁股上。
“還沒有!你看看你說話都結巴了!若是再不說,就滾出我們組,别跟着我!”
那成員聽言頓時慌了,若是被李暢踢出了組,隻會引起老大的懷疑,若是老大以爲他是個無用之人,那下場……
想到這裏,那名成員也不隐瞞了,連忙說道:“我說我說,大家剛才在讨論……”
李暢見那名成員又在猶豫,一個眼刀就飛了過去:“讨論什麽?别他媽吞吞吐吐的!”
成員被喝了一聲,眼睛一閉就噼裏啪啦的說了出來。
“在讨論老大會不會讓墨教練當副首領,或者讓他當首領,自己像從前一樣在背後操控!”
李暢聽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聲音暗沉的問道:“這話是誰先挑起的?”
“是……是大盛……”
李暢眉頭微微蹙起,大盛他是知道的,綜合組一名力量型隊員,有些貪财心眼卻不壞,他說出這樣的話隻是無意,還是别有用意呢……
随後,李暢看向自己手下的隊員,嚴厲的交待道:“現在是末世,沒有任何遊戲規則束縛,強者才是現在唯一說了算的人,你若是還想好好的活着,最好以後不要參與任何敏感的讨論,否則連我都保不了你。”
那名成員一聽,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剛才也是一時好奇才聽着幾人讨論的,現在經李暢這麽一說,才後知後覺的寒了後背,連忙點點頭應了下來。
李暢見成員已經知道怕了,就揮了揮手手讓他離開,自己則在成員離開後,去找了夏君凰。
此時夏君凰正在與龍魂和季魅讨論着基地裏相關規定和政策,許子傾和顔陌兩人則悠閑的坐在一旁閉幕養神。
夏君凰聽到了腳步聲後,朝外面看了一眼,就見李暢朝着她所在的房間走了過來,見他那蹙在一起頗顯糾結的眉,眼裏劃過一絲深色。
龍魂和季魅見夏君凰說話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見她正看着外面,就紛紛轉頭看了過去,還以爲誰來了呢,可是看了半響也沒見誰出現,又都不解的轉過了頭,正要發問,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随即心中一駭,看着夏君凰的眼神越發敬畏了,她竟然在他們聽到腳步聲之前的五分鍾就知道了有人要來,這是怎樣靈敏又驚人的聽力……
房門并沒有關,所以李暢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三個人正神色各異的看着門口,或者該說看着突然出現的他。
李暢微微一愣,還不等他多想,夏君凰就淡淡的開口道:“進來吧。”
李暢聽言走了進去,看了龍魂和季魅一眼,有些猶豫,不過見夏君凰并不打算避諱他們,也就沒有再多耽擱時間,直接開口道。
“老大,我覺得大盛似乎有些問題,他好像在故意挑起老大和墨教練之間的矛盾,有煽動大家支持墨教練的嫌疑。”
夏君凰聽言并沒有多少意外,她回來之前都是墨熔在帶領大家,之前的兩年又天天與異能隊的人在一起,亦師亦友,大家對墨熔的感情比她深是應該的,自然也會出現一些心理作用,爲墨熔打抱不平。
不過她的基地,自然不允許這樣看不清局勢的人繼續禍害其他人。
“将大盛帶來,他并不像沒腦子的人,敢帶頭挑起話題,這背後肯定有人收買了他。”
對于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異能隊,裏面的成員夏君凰都一一調查過,他們的喜好,家庭情況,脾氣性格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大盛就是一個貪财的人,若是沒有人給了他好處,以他審時度勢的性子不會如此冒險。
李暢聽言,應了一聲就轉身走了出去,因爲基地裏所有的東西還在整改當中,所以夏君凰并沒有急着挑選傳話之人,現下要見大盛,隻能李暢親自去帶人了。
李暢走後,龍魂沉思着開口道:“我們在這基地快一個月了,也都沒有察覺出誰不對勁,可見這背後之人隐藏的很深,恐怕不會那麽容易被找出來。”
“就是不知道背後之人這麽做,是想引起基地的内部争鬥趁機上位?還是真的想要支持墨熔上位?……”季魅蹙着眉緩緩的接口道。
夏君凰唇角輕勾:“若是不出意外,一會兒什麽都問不出來,這背後之人恐怕也是看了我的能力才一時間亂了分寸,若是知道大盛被帶來問話,後面它肯定會越發謹慎。”
“既然如此,你爲什麽還要打草驚蛇?”季魅看着夏君凰,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她。
“打草驚蛇了,才好引蛇出洞。”夏君凰道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季魅和龍魂兩人一愣,一時半會兒也猜不透她想要做什麽,不過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詭谲,全都不自覺的抖了抖。
許子傾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了夏君凰一眼,血紅的眸子裏似是蕩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就在三人說話間,李暢将大盛帶了進來,一路上李暢已經恐吓過大盛了,所以在看到夏君凰的那一刻,大盛就雙腳打顫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老大饒命!老大饒命!大盛不是真的要挑撥離間的,是因爲……是因爲徐譯承諾我,隻要我帶頭引出這個話題,就給我一顆晶核讓我晉級……”
面對大盛顫抖的話語,夏君凰隻是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就對着李暢問道:“你怎麽吓唬他了?”
李暢輕笑,有些鄙夷的看了地上顫栗不止的大盛一眼:“我隻是跟他說老大已經知道他被收買了,若是一會兒問話的時候,還做無謂的狡辯就會被丢出去喂喪屍,若是想要将功贖罪的話就主動承認錯誤。”
夏君凰聞言,看向大盛,唇角的笑意沾染着一絲冷酷:“倒懂得識時務,可惜,明明知道現在君都剛成立,正是極爲敏感的時候,偏偏跑出來做出頭鳥,你說,這麽蠢的人還有資格做我的下屬嗎?”
大盛臉色一白,想到之前親眼所見的鮮血淋漓的場面,駭然的看了一眼旁邊閉幕睡覺的顔陌,腦門上瞬間溢出一滴滴緊張的汗珠,急聲求饒道。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老大再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不是想要挑撥同伴與老大的關系,我隻是開了一個頭,就再也沒說什麽了……”
“我讓你來隻爲聽真相,不是讓你求饒的。”夏君凰淡漠的看着大盛,語音落下的時候,直接擡手揮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就擊在了大盛的脖子上。
旁邊的幾人隻見一道金芒一閃而逝後,大盛的脖子上就開了一刀深幽的口子,頓時鮮血四濺,引誘的原本閉目的顔陌霎時睜開了眼睛,身影一閃就來到了倒地的大盛身前,将人一提,就閃身出了房間。
龍魂幾人以爲他又要分屍去喂喪屍了,唯有夏君凰和許子傾知道,顔陌是餓了。
李暢蹙起眉頭,有些不相信素來沉穩的徐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猶豫了一瞬,開口問道:“老大,需要叫徐譯來問一問嗎?”
夏君凰搖了搖頭:“徐譯這人你相處的比我久,難道還不知道?若是做這件事的人真的是他,就算問,他也什麽都不會說的。”
“老大是懷疑大盛說了謊?”李暢一愣道。
“不,大盛也沒說謊。”說到這裏,夏君凰唇角勾起一抹深谙的笑意:“而是背後之人對大盛說了謊,讓他誤以爲與他交易的人是徐譯。”
徐譯是精神異能者,他的等級比大盛還要高一些,若是他想要大盛做事情,完全可以對他下精神指令,不必如此費工夫。
李暢思考了半響,也反應過來了徐譯的異能,随即疑惑道:“這人是怎麽讓大盛相信他是徐譯的,若是不曾見過面,大盛剛才不會如此堅定的說出徐譯,看着絲毫不懷疑那人就是徐譯。”
“這件事情等抓到幕後之人就知道了,既然它以晶核爲誘,那麽我就掐斷它手裏所有能夠賄賂人心的東西!”
夏君凰說到這裏,就從虛空界裏拿出了幾顆晶核,讓李暢将歐風和侯威、黎平三人叫了過來,就給了他們晶核晉級。
之前闖入基地裏的變異喪屍和動物的晶核,都被她收了起來,裏面可是有不少四級五級的晶核,她現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晶核提升大家實力的問題,隻要她想,她的隊伍就能成爲這世界上實力最強的戰隊。
龍魂從四級操控系異能者晉級爲五級中期異能者,季魅因爲是古武者,所以夏君凰直接給了他一顆稀釋過的洗髓丹,讓他洗髓煉骨,直接沖破了瓶頸,從五級古武者進階成爲六級古武者。
黎平從四級初期晉級成爲五級初期異能者,歐風從四級巅峰晉級成爲五級巅峰異能者,侯威從四級初期晉級成爲五級初期異能者,李暢從三級初期晉級成爲四級中期異能者。
這樣集體升級的震撼畫面讓幾人震驚的難以附加,這近一個月來他們最多也就一兩個人因爲得到晶核而晉級過,還是爲了提升全隊實力,保護好夏君凰的父母,可是現在,那晶核竟然給他們一種大白菜的感覺……
在幾人晉級後,夏君凰開*代道:“将你們晉級的事情流傳出去,若是有人問起,就說等基地的事情統籌完畢,我會給所有人晶核晉級。”
李暢眸光一亮,沖着夏君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老大,高明!”
這樣那背後之人就不能用晶核收買人了,畢竟現在誰能跟老大比晶核的數量,那簡直是找虐……
歐風幾人是後面來的,所以并不知道大盛的事情,見李暢這麽說,紛紛有些疑惑,不過還不等他們多問,就聽到夏君凰再次說道。
“明天一早,我們出去尋找物資,給這人一個動手的機會。”
“老大是要引蛇出洞?”李暢開口問道,随即似是有些擔憂:“它恐怕不會上當……”
龍魂搖了搖頭開口道:“這人會動手的,首領讓人傳出可以讓所有人升級,就是要斷了那人的後路,若是這一次它不動手,等基地穩定下來後,它就再沒有機會了,所以哪怕知道可能是個陷阱,這人也不得不鑽。”
夏君凰贊賞的看了龍魂一眼,轉頭看向侯威和黎平道:“你們兩個就留守在基地見機行事,不過有一點,在我沒回來之前,生命沒有受到威脅之前,不用做任何事情,看着就好。”
待所有事情商議完後,幾人就離開了,房間裏一時間就剩下許子傾和夏君凰兩人,顔陌并沒有回來,估計是還在享受他的‘美食’。
許子傾看着夏君凰開口道:“你是不是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夏君凰看了許子傾一瞬,随後輕笑出聲:“你倒是聰明,是有了懷疑的人選,隻是不能确定,畢竟她可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夏君凰說着就站了起來:“我去蘭旭那看看,都回基地三天了,也該跟他說聲感謝。”
許子傾聞言,優雅的站起了身就伸手牽住了她,面色平靜無波的道:“我陪你。”
夏君凰見此也沒有拒絕,蘭旭的心思她自然知道,隻是他在她眼裏,終究還是個長不大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蘭旭聽到門外傳來夏君凰的聲音時,面上頓時一喜,鮮嫩的臉因爲這抹發自内心的歡喜,越發顯得煦暖耀眼。
可是當他打開門看到除了夏君凰還有另一個人在時,臉上得笑意就散了,尤其是在看到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眉頭一蹙,淺聲道:“什麽事?”
自從兩年前被夏君凰拆穿後,他就不在她面前做戲了,恢複了最真實的自己,雖然那兩年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可是關于她的一切他去一直都在關注着,就盼着等自己調整好心态,向她證明自己是真的愛她,卻不想,居然發生了意外。
夏君凰拿出一個晶核遞給了蘭旭道:“謝謝你保護我父母,這晶核不是感謝,你可以不用有任何情緒的收下,我希望基地裏的人全都能盡快将實力提升起來,若是再下一場雨,恐怕就是我,也沒有太多精力保護大家。”
蘭旭聽言,本想拒絕的話語頓時卡在了喉嚨,有些懷疑的看着夏君凰,發現她神色淡漠,也知道她的性子根本不屑說謊,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晶核,不過卻在看到她無名指上的那枚對戒時,愣住了。
“季幽月向你求婚了?”蘭旭頓時急呼出聲。
“嗯。”夏君凰淡淡的點了點頭,看着手上那麽枚刻有彼岸花暗紋的戒指,眼神有那麽一瞬柔軟了下來,閃過一絲思念。
若不是突然迎來了末世,她和季幽月很快就會選日子結婚了,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
旁邊的許子傾血紅的眸微微轉動,落在了夏君凰的手上,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該卻找枚戒指?
蘭旭眼底閃現一抹苦澀:“這不是訂婚戒,是結婚戒,你們原本打算結婚了是嗎?”
回答他的還是夏君凰一聲輕輕的應和,然而就是這個反應才深深的刺激了蘭旭,頓時有些委屈又憤怒的伸手指着她和許子傾相握的手,低喝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現在是在幹什麽?凰凰,别跟我說你移情别戀了!”
夏君凰平靜的看着蘭旭,看着他眼底如同小獸般受傷委屈的情緒,輕歎一聲:“自然不是,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們會自己解決,我來除了道謝,還想告訴你,你的撫養人凱爍沒有死,他和姜暝跟着我一道從華亭市來了這裏找你,不過因爲突然下雨我就提前趕來了,他們應該再過三天就能趕到基地。”
在聽到凱爍還活着的時候,蘭旭眼底的情緒明顯一愣,随即忍不住一喜,煦暖的眼眸晶亮亮的看着夏君凰,不确定的問道:“真的?你沒騙我?凱爍還活着?我馬上就可以見到他了?”
蘭旭一口氣就噼裏啪啦的問出了好幾個問題,晶亮的眼眸裏充斥的後怕、緊張、喜悅等等情緒化爲了一片脆弱。
他是被凱爍撿到的,并且一直撫養在身邊,最後又将他培養成了藝人,凱爍那人在外很是市儈精明,可是對他這個養子卻是真心的好,也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認可的親人。
這近一個月來,他都在逃避着,不敢去想,不敢去猜測,他怕,怕再也見不到凱爍,怕自己會成爲孤零零的一個人。
夏君凰也看出了蘭旭的不安,知道他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凱爍沒有死,而且還好着呢,他現在是一個二級巅峰透視異能者,估計等回到基地,怎麽也該晉級三級了。”
蘭旭聽了夏君凰肯定的回答,終于相信了她的話,相信了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凱爍真的還活着,而且還有了異能,再過三天他就能見到他了。
想到這裏,蘭旭一陣激動,下意識的就想給夏君凰一個擁抱,卻被許子傾眼疾手快的閃身就擋在了夏君凰面前,讓他撲了個空。
夏君凰自然也不會讓蘭旭抱到自己,見私事都說完了,就跟他說了基地的事情和她的安排,讓他明天什麽都别管,像前些天一樣在自己的屋子裏呆着就好。
待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後,夏君凰和許子傾就離開了。
于此同時,基地外面聚集的三三兩兩的喪屍和變異獸中,一隻黑色的五級變異獵豹出現在了基地門口,見那些低階的喪屍和變異獸,一個個不小心觸碰了城牆被上面的電流觸死,陰殘邪冷的獸瞳閃過一絲抓狂的情緒。
随即似是煩躁的在不遠處走來走去,一雙獸瞳充滿了人性化的情緒,似是在抱怨,似是在思考,又似乎有些委屈,那麽高的牆又充斥滿了要獸命的電流,它怎麽進去?……
而墨熔和米天所在的房間裏,米天見墨熔還在寫着管理方案,輕笑出聲:“君凰都沒讓你寫,現在她回來了,你也該放下手中的活好好輕松一下,不然被有心之人多嘴,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
墨熔聽言,擡頭看了米天一眼,冰冷的眸光萦繞起一抹柔情,唇角也牽起一絲淺淡卻柔軟的笑意。
“知道了,你先休息吧,我将這段時間管理的一些經驗都寫下來,君凰才回來,有了這些東西,上手會更快一些。”
米天無奈的歎了口氣,随即不經意的緩聲道:“熔,你統領了基地近一個月,現在君凰回來就将所有的權勢拿去,會不甘心嗎?”
墨熔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的老婆會突然這麽問,見她有些擔憂又緊張的看着他,這才失笑出聲。
“我對權力素來不在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其是當年爸因爲公司破産承受不了打擊跳了樓,媽媽跟着一起去了,我就看破了這些東西,于我來說,自己在乎的人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米天眸光一頓,見墨熔眼神溫柔又眷戀的看着她,心口浮起絲絲暖意,眼簾卻微微斂起,遮掩了其中的情緒。
墨熔以爲她是困了,就起身走上前來給她拉了拉被子柔聲道:“困了就睡吧,不用等我,一會兒弄完了我就睡。”
米天聞言,點了點頭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夏君凰跟墨熔說了一聲,就帶着龍魂幾人開着車子離開了基地,因爲時間還早,夏君凰可不想就這樣眼巴巴的守在基地門口等着,就帶幾人進了城去搜尋物資去了。
就在幾人的車子開出來的時候,不遠處一隻黑色的變異獵豹那軟趴趴的躺在地面上的身軀,頓時爬了起來,那雙陰邪殘冷的獸瞳瞬間閃過一抹光亮,鼻子動了動就興奮的追了上去。
陽光下,血色的大地,一隻矯健駭人的獵豹在極速奔跑,沖着開遠的車子一路追去。
跟在後面的李暢很快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後面正朝他們追來的變異獸,神色一緊,沖着旁邊坐着的歐風道:“這隻變異獸怎麽一直追着我們不放?其它的變異獸和喪屍可都離開了……”
歐風看了後視鏡一眼,正要說話,就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獸鳴。
“啊嗚……”
走在前面的夏君凰和許子傾、龍魂、季魅四人也聽到了這聲獸鳴,開着車的龍魂看了一眼後視鏡道:“有一隻變異獸一直跟在後面。”
後面奔跑的變異獵豹見前面的車子還是片刻不停的往前開,再次開口吼叫了一聲:“啊嗚……”腳下卻動作不減的極速追去。
夏君凰轉身看去,在看清楚後面窮追不舍的變異獸時,微微一愣。
旁邊的季魅卻覺得有些驚悚的抖了抖,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隻變異獸……好似是在跟我們說話?……”
龍魂很想送給季魅一個白眼,一隻變異獸跟他們人類說話?!
難道它在跟他們說:“快停下,我要吃了你們?……”
可是龍魂卻無法奚落季魅,因爲他同樣冒出這樣一個怪異驚悚的感覺,那隻變異獸似乎就是故意沖着他們來的……
“停車。”
就在兩人一陣寒栗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夏君凰清淺又有些壓抑的聲音。
龍魂來不及多想,就将車子停在了道路旁,後面跟着的李暢見此,也跟着停下了車來。
追逐在後的變異獵豹,見車子終于停了下來,頓時興奮的又吼了一聲,身影越發快速的疾奔而來。
李暢和歐風見那隻變異獸身形矯健快速的奔來,連忙出手朝着變異獵豹就打出了一道黑雷,卻見那變異獵豹靈敏的側身一閃,片刻都不耽誤的直接略過兩人,朝着夏君凰所在的方向奔來。
跟在夏君凰身邊的龍魂和季魅,見那隻變異獸直奔夏君凰,想要出手卻被夏君凰擡手阻止了。
夏君凰眯着眼看着狂奔而來的變異獵豹,眼底閃爍着不知名的情緒,眼見那隻變異獵豹要将她撲倒,微微側身避開後,聲音有些幽沉的說道。
“鬼貓,你怎麽在這裏?”
沒錯,就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了這隻變異獵豹,就是季幽月養在别墅裏的鬼貓。
鬼貓見沒能撲倒夏君凰,連忙停了下來,屁股一扭,轉過身來就跑到夏君凰面前,張着獸嘴,委委屈屈的看着夏君凰,尾巴還一搖一晃的,嘶吼了兩聲:“啊嗚……”
太好啦太好啦!它終于等到這女孩了,嗚嗚……總算是沒有辜負主人的托付……真是累死獸了……
在看到鬼貓眼底人性化的情緒後,夏君凰徹底确信了鬼貓不僅末世前就極爲通人性,末世後變成了變異獸不但沒有抹滅這份靈性,似乎越發人性化了……
旁邊的龍魂等人則直接看楞了,幾人全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誰能來告訴他們,眼前這幅吐着舌頭搖着尾巴的既視感,是真的還是假的?一隻變異獵豹竟然學起狗狗賣乖?……
夏君凰見鬼貓一副委委屈屈又哀怨的模樣,滿心的疑問讓她沒時間哄一隻獸,再次開口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鬼貓自認也是一隻懂得察言觀色的獸,見夏君凰的語氣明顯有些壓抑,也不敢再表達自己的委屈,連忙吼了吼,随即怕夏君凰聽不懂,陰邪殘冷的獸瞳閃亮亮的盯着夏君凰。
夏君凰眉頭一蹙,有些不确定的道:“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鬼貓聽言,連忙興奮的吼了吼,點了點頭,這回,這明顯的動作夏君凰看清楚了,心中不知怎麽的,突然跳了跳,然而還來不及多想,聲音就先一步的自嘴裏跳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啊嗚……”鬼貓又吼了吼,似乎是在回答夏君凰的話語,可是問題來了,夏君凰根本聽不懂它在說什麽……
夏君凰眉頭再次蹙起,正想着怎麽跟鬼貓溝通,卻聽到腦海來傳來了麟清潤的聲音。
“它說是季幽月讓它來找你的。”
夏君凰頓時被麟的話語給吸引了,眸光閃過一抹亮光,閃爍不定的看向鬼貓,淡聲道:“你見過季幽月了?”
“啊嗚……”見過啦見過啦!是主人擔心你的安全,讓人家提前來找你的。
鬼貓轉悠着身子,興奮的說着,麟則将鬼貓的話語簡明扼要的翻譯給了夏君凰。
在确定它真的見過季幽月後,夏君凰略顯急切的開口道:“他還好嗎?大概什麽時候能到基地?”
“啊嗚……”鬼貓耳朵有些聳拉下來,它的主人不好,一點也不好,每天思念你就算了,竟然還被一隻可惡的變異獸傷到了……
當夏君凰聽了麟的翻譯後,身上的氣息頓時沉了下來,鬼貓隻覺一股驚悚的寒氣與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差點沒把它吓得癱軟在地,知道自己玩笑過了頭,連忙又吼了兩聲。
麟聽了鬼貓急切的解釋後,低低一笑道:“君凰别急,這隻小豹子是跟你開玩笑的,季幽月确實是受了傷,不過隻是輕傷,抓破了手臂上的一點皮,再有個六七天就能趕到基地了。”
夏君凰聽了麟的話以後,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眼眸一眯,就危險的射向了鬼貓,頓時吓得鬼貓夾起了尾巴就朝着旁邊幾人身後躲了躲。
旁邊的龍魂等人,早就被這一人一獸交談的一幕給驚呆了,現在又看到鬼貓這人性化的一幕,眼角齊齊的抽了抽,這絕對是他們見過的最奇葩的一隻變異獸……
許子傾早在聽到夏君凰說起季幽月的時候就越發沉默了,看着這隻異常人性化的變異獵豹,血紅的眼眸不自覺的飄散出層層危險,讓本就夾着尾巴躲着夏君凰的鬼貓,再次抖了抖。
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冰冷薄涼的血眸,那層層駭人的血光讓它頓時吓得嗷嗷叫了一聲後,就跳的越發遠了。
主人,你這情敵好可怕喔,你快回來……
至于顔陌,在看了鬼貓一眼後,就事不關己的繼續發呆起來……
最後,在夏君凰一行人上路後,鬼貓就被夏君凰丢在後面跟着車子跑,也不給它上車,弄得鬼貓一邊跑,一邊可憐兮兮的嗷嗷嚎叫,也聽得車裏坐着的龍魂等人嘴角抽搐不已。
鬼貓的出現讓夏君凰的心情明顯的好了不少,唇角也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以前從來不覺得,或許是她和季幽月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現在不過一個月,竟然讓她有種兩三年沒見的感覺。
一旦思維停止下來,所有對他的思念就會狂湧而出,也因此讓她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竟然從來沒有因爲喜歡上别人而減少過……
許子傾見夏君凰臉色的神色,空閑的另一隻手大拇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基地裏,在夏君凰一行人離開後,一直保持着平靜。
直到中午的時候,墨熔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去找了徐譯。
徐譯見墨熔突然來找自己,微微一愣:“墨大哥?快,快進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我去辦的?”
作爲現任的首領,夏君凰離開基地後,留在基地裏的人就都不由自主的将墨熔默認成爲基地首領的暫代人,若不是有事情,墨熔一般都不會單獨找誰的。
墨熔看了徐譯一眼,聲音冷漠的說道:“确實有些事情想讓你幫忙。”
對于墨熔的冷漠,徐譯早就習以爲常了,這墨大哥除了在他老婆面前會溫柔外,對其餘人都是一副冷漠至極的模樣。
“墨大哥說什麽幫忙,我徐譯這條命是你救的,若是沒有你,早就死在了半路上,怎麽還會好端端的活着,你就别跟我客氣了,有什麽要我做的盡管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完成。”
徐譯眸光真誠的看着墨熔,并沒有想太多,畢竟在他眼裏,墨熔雖然脾氣冷了些,卻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他自然也就沒有因爲墨熔突然的舉動而想歪了,若是換了别人,以他警惕的性子肯定要琢磨一下。
墨熔看着徐譯沉默了一瞬,似是有些難以啓齒,看得徐譯一陣莫名,開口詢問道:“墨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沒事的,你不必忌諱,說吧,若是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絕不推脫。”
墨熔聽了徐譯的話,似是終于下定決心一般,緩緩的開口道:“徐譯,若是我要你站在我這邊,支持我成爲君都的首領呢?”
徐譯頓時一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墨熔,一時間竟然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墨……墨大哥……我沒聽錯吧……你……”
還不等徐譯磕磕碰碰的說完,墨熔就打斷了他的話語,認真的看着他說道:“你沒聽錯,我想當首領,我希望你能帶着你手下的人支持我。”
徐譯頓時沉默了下來,眉頭緊緊的蹙起,空氣中一瞬陷入了詭異的靜默,半響,徐譯才有些猶豫又不解的看向墨熔。
“墨大哥,我一直以爲你對權勢并不感興趣,而且那天老大問大家意見的時候,我看你是真的不在意這基地首領的位置的,爲什麽現在突然又……”
後面的話徐譯沒有說,也不需要說,因爲他的不解和疑問已經很明顯了。
墨熔沉默了一瞬才緩緩的說道:“我這麽做并不完全是爲了首領的位置,我隻是覺得該有一個人來制衡君凰,她性子太過殘酷,身邊又帶了兩隻喪屍,所制定的遵守條約也太過霸道,若是這樣長此以往的下去,恐怕會引起動亂。”
“若是你們都支持我做首領,她就算反對,也會考慮讓我接下副首領的位置,這樣一來,就有人能夠約束她的治理,大家的日子也會輕松些。”
徐譯搖了搖頭,理智的說道:“老大不是個能讓人幹涉的人,墨大哥你不可能看不出來,你想要做副首領的位置,除非是她自己給的,否則若是我們集體逼她,哪怕我們都是她一手帶出來的,跟了她兩年多,她都不會心慈手軟的。”
墨熔沉默了一瞬,片刻後才看着徐譯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幫我了?”
徐譯神色有些複雜的看着墨熔,猶豫了半響,最終搖了搖頭道。
“對不起了墨大哥,若是你有難我一定拼死也會保護你,因爲我欠了你一條命,可是老大對我有再造之恩,若不是她激發了我體内的潛能,恐怕末世開始的時候我就死了。”
“而且,老大她的身手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她不是我們能夠抵抗的,她雖然殘忍了些,卻也不失爲一個好老大,獎罰分明,我曾經不過是一個窮小子,一個小混混,可就是她讓我一步步擁有了金錢和勢力,墨大哥,我希望你别被權勢沖昏了頭腦,你收手吧,别忘了,老大還救過嫂子的性命,她對你有救命之恩。”
墨熔聽了徐譯的勸說後突然就笑了,看着徐譯失望的搖了搖頭:“我以爲我是你的恩人,你怎麽都會知恩圖報,卻沒想在你心裏,一條命竟然還是比不過夏君凰的再造之恩,既然你都說了欠我一條命,又不願意幫我,那麽就将命還給我吧。”
徐譯看着墨熔突然的笑意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然而還不等他多加揣測心中那抹不知名的感覺,就感覺一道淩厲駭人的疾風襲來,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心口驟然一痛,就被一隻冰劍自胸口透體穿出。
徐譯頓時瞪大了眼睛,指着墨熔:“你……你不是……墨……”話還沒說完,徐譯就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