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凰也感覺出來了,沉默了一瞬,将心中一直存有的疑惑和猜測說了出來。
“那天那個神秘人既然可以化爲野獸,又能變成人,顯然,他并不是普通人,他那天很明顯是刻意等在那裏的,似乎就是爲了跟我打一架,而且我發現,他站在那裏的時候,那些喪屍根本沒有攻擊他,他背後一定還有一個異常強大的存在,而這個存在,很有可能就是造就這場末世的人。”
盡管這場末世明明是自然因素引起的,可是季幽月和麟誰也沒有質疑夏君凰的話,因爲他們同樣有這樣的感覺。
那每一場紅雨都好似被什麽力量無形中操控着一般,似乎爲的就是加速那些喪屍和變異動物的進化,然後盡早的消滅人類的存在。
麟想到那個神秘人對君凰的身手了如指掌,開口道:“君凰,既然你現在晉級了,可以凝結結界,一會兒出去就先将君都保護起來,以免再讓背後之人窺探。”
夏君凰聽言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之前就懷疑那人似乎對她的身手太過熟悉,這顯然是不知不覺中被人監視了,現在她晉級的事情外面的人還不知道,隻要将君都用結界封起來,那些躲在背後的人就無法掌控她的實力,也可以更好的保護基地。
随後,夏君凰帶着季幽月去見了父母,與兩人閑聊了幾句才從虛空界裏出來,回到房間的時候,許子傾正在夏君凰的房間裏呆着,見她出來,頓時就站起身走上了前。
不過卻聰明的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拉她的手,而是将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後,才開口問道。
“凰,沒事了?”
夏君凰眼底閃過一絲歉意,看着許子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事了。”
季幽月在一旁眯着眼,妖華陰邪的眸子幽冷陰暗,什麽也沒說,看了許子傾半響,就拉着夏君凰走了出去。
許子傾也沒說什麽,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并沒有跟上去,不過垂落的手,大拇指卻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希望麟說的話是對的……
走了一段路,季幽月沒有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妖華的眸子流轉過點點詭暗陰幽的氣息,帶着一絲陰沉的危險。
難道變成了喪屍,腦子也開竅了?……
想到這,季幽月眼底幽詭的氣息越發濃郁了幾分。
夏君凰隻是握着季幽月的手保持着沉默,許子傾什麽性子她自然是知道的,現在如此,恐怕是被人點撥了……
兩人一路牽着手下了樓,朝着基地的中心位置走去,不少巡邏隊的人看到夏君凰,紛紛駐足,激動的大喊道:“王!”
就連原本搭建着房屋的歐風等人,也在看到走近的身影時,紛紛停了手上的動作跑了過去。
“王,你沒事了?太好了……”
一個個滿眼喜悅和興奮,不過他們并沒有忽略夏君凰身邊存在感極高的妖冶青年,紛紛不自覺的看向後方正朝這邊走來的習閻瑾,想到那天兩半俱傷的場面,均都有些擔憂起來。
習閻瑾走過來的時候,大家紛紛給他讓出了一條道,季幽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眸光幽詭深谙,什麽也沒說,就站在夏君凰身邊牢牢的牽着她的手,身姿有些慵懶而又蠱惑,看得四周的人誰都不敢看他脖子以上的部位,尤其是那雙眼睛,隻一眼就能讓人喪失神智。
習閻瑾平靜的看了季幽月一眼,随後就将目光專注的落在了夏君凰身上,看着她臉上的好氣色,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好了?”
夏君凰含笑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好了。”
習閻瑾見此,終于是放心了,随即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些天基地的事情麟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辛苦你們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習閻瑾敏銳的從她的話語裏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眸光一動,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喜悅:“你突破了?”
說到這裏,夏君凰臉上的笑意愉悅了幾分,點點頭,想了想便開口說道:“你進去修煉吧,有什麽事情我再去叫你,這背後之人實力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強大,我們也要做好準備了。”
習閻瑾聽言,點點頭應了一聲,就消失在了衆人眼前,哪怕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了,還是忍不住一陣震驚。
尤其是這些天陸續進來的人,原本在看到他們的王竟然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姑娘時,就夠震驚了,現在突然看到那個強大的男人瞬間消失不見,一個個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秦家人已經徹底驚呆了,誰能來告訴他們,之前那個名震華夏的夏君凰,怎麽就成爲了這個強者随處可見的基地統治者了?!
盡管進來的時候他們就聽裏面的人,講了好多關于這個基地的王的事情,都是說她怎麽怎麽厲害,雖然他們都知道她是個女的,而且年紀不大,可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夏君凰!
于芮雪看着這個讓自己嫉妒了整整兩年多的人,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這個基地的統治者,素來清高自傲的眼睛瞪得老大,幾乎要噴出火來,裏面盈滿了難以掩藏的嫉妒。
秦嘉笛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愣愣的驚呼道:“怎麽……怎麽會是夏君凰?……她竟然就是這個基地的統治者……”
李炎廷隻覺得不遠處,女孩淡然淺笑
不遠處,女孩淡然淺笑的臉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曾經他還驕傲的發誓,總有一天會比她有錢,比她有勢,讓她後悔,讓她求他,誓言曆曆在目,不過兩年的光景,卻沒想竟然會是這般天差地别的景象。
他是逃難者,而她,是這個基地的王,是給與他們生存,主宰他們生命的人,多麽可悲又可笑……
秦書宇看着不遠處人群中精緻美麗的少女,末世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不僅如此,她如雪般皎潔白嫩的肌膚,似乎越發晶瑩剔透了,好似帶着一層光暈,美得讓人無法逼視。
旁邊的唐玉晗眸光複雜的看着夏君凰,手不自覺的攀上秦書宇的胳膊,緊緊的握住,看着這個自己丈夫曾經深愛過的女孩,心中不自覺的騰起一股難掩的恐慌。
沒錯,就在半年前,她和秦書宇已經結婚了,夏君凰甚至還出席了他們的婚禮,隻是沒想到,不過短短半年,再次見面竟然是這幅光景,她仍舊高高在上,仍舊與他們天差地别。
感覺到幾道别樣的目光,夏君凰擡眸看了過去,在看到秦家人的時候,眸光微微頓了一下,随後又朝着四周一一掃視了一眼。
不僅秦家人,還有不少當初結實的熟人,就連李榮義也在,他的旁邊站着兩個男人,以前并沒有見過,不過看着他們眉宇均有幾分相似,夏君凰心中多少有了答案,恐怕是李榮義的兒子。
而李老不在裏面,想來是沒能逃過末世的殘酷……
還有a城的劉丹和孟幟都在,他們旁邊站着的,應該是他們的家人。
看到這裏,夏君凰就收回了視線,并沒有上去打招呼,先不說現在什麽都變了,這群當初不過出于利益的人,現在也沒有什麽利益可談,就說現下,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你們繼續。”夏君凰看向侯威等人淡淡的說了一句,就和季幽月離開了。
兩人穿過房屋,一路來到了基地的正中央,看着基地上方的天空,隐隐可見幾隻鳥影飛過。
夏君凰微微眯起了眼,她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知道她的事情的,又是通過何種方法來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從現在開始,誰也别想打基地的主意,包括基地裏的人。
想到這裏,夏君凰雙手一扣,就結出一個繁雜的手印,對着天空一指,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就朝天疾飛而出,沖到了一定的位置後,那光柱迅速以圓形蔓延開來。
銀白的光芒逐漸将整個基地緩緩籠罩,沖天的光柱不斷的持續,靈力源源不斷的傾瀉而出,天空中銀白的光芒也逐漸蔓延,慢慢的将基地籠罩起來。
刺目強盛的銀白光芒逐漸包裹基地上方的天幕,遠處一股強大的光柱不斷的閃爍着刺目的光芒,基地裏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震驚的看着猶如神迹的銀白光柱,以及天空逐漸蔓延包攬的光芒。
看着那光柱所在的位置,不少人想到了離開的夏君凰和季幽月,兩人就是朝着那個方向而去的。
後進來基地的,不少人滿心好奇想要去一探究竟,卻被歐風等人阻止的,但凡見過夏君凰動手的,多少都能猜到這光芒絕對跟她有關系。
既然她沒有叫上他們,說明不想被打擾,而且看着她似乎是在做什麽事情,若是讓人這樣沖過去打擾了她,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
人群中,一人警惕的湊到一個男人身前小聲的問道:“頭領,這怎麽回事?會不會是剛才那兩個人搞的鬼?”
幽煞聽言,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低聲道:“不管是不是,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夏君凰,不能過早的将自己暴露,她身邊高手實在太多了,而她的實力如何,現在我們也不清楚,讓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好好做這裏的臣民,誰若是妄動,我會先殺了他!”
“是!頭領!”那人聽言狠狠的打了個寒顫,原本還對那小美人起了幾分心思,現在都被吓沒了,若是壞了老大的事情,恐怕他也别想活了。
當銀白的光芒将基地盡數籠罩後,夏君凰才收回了手,就在她收手之後,所有的光芒盡數消失不見,好似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
然而,一處黑色的空間中,身穿水藍戰服的男人原本正随意的看着半空中倒映出的水幕,見少女突然出手,銀白的光芒漸漸籠罩天幕後,他眼前的畫面也盡數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男人饒有興緻的輕笑出聲,唇角勾起的笑意卻讓旁邊站着的戰士遍體生寒。
“犰還沒醒?”
“回禀殿下,是的。”戰士恭敬的彎腰回道。
男人聽了,泛着紫光的眼眸流轉着邪殘詭異的笑意,緩緩的出聲道:“這人類不過一場戰鬥就升級了,不知道犰醒來後能不能升級……”說到這裏,戰士明顯感覺到了男人陰磁的聲音中帶着一抹詭異的寒意。
男人眸光微動,落在戰士身上,道:“将奧伽查修帶來見我。”
“是的,殿下。”
很快,奧伽查修就聞訊趕來了,朝着坐在黑色能源躺椅上的男人,恭敬的單膝跪下敬了一個禮儀道:“見過契洛修羅殿下。”
契洛修羅看向奧伽查修笑道:“你那些寶貝放出來了?”
奧伽查修點點頭:“回殿下,除了‘戮’,其餘的全都已經放出,并且按照您的吩咐,是從首都開始的,相信過不
,相信過不了多久,人類就死的差不多了。”
“很好,那些人類若是逃了就不用再追,等他們全部聚在一起,聖羲亞的星介能源完成後,地球就是我們的了。”
奧伽查修聽言笑道:“恭喜殿下,不久前才占領了蟲噬星球和咖獸藍星球,若是再将地球占領,殿下将會成爲全宇宙最強大的統治者。”
“不,奧伽查修,這不是我想要的,不過幾個星球怎麽能夠讓我滿足,我要成爲全宇宙的王,黑羽星球的那些魔人最近有些不太安分,你讓迪卡西元加快速度,盡快将其占領,等聖羲亞成功後,我們才好心無旁骛的拿下地球這片土地。”
“是的,殿下。”奧伽查修點頭應道,額前硬币大小的黑色能源石,将他的眸光襯托的越發血腥興奮。
而夏君凰這邊,處理完結界的事情,就讓人關了基地上空的電網,再次頒發了一道任命令。
季幽月爲基地的首領,尤逸和季魑爲元帥,季魍、季魉、張明墨三人爲将,至此,首領、帥、将三個基地除統治者外最高職位盡數被占據。
不少人瞄着這位置,如今被占了,雖然有些可惜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幾人的能力擺在那裏。
季幽月吃了夏君凰給的晶核後,從六級巅峰異能者成爲七級巅峰異能者,加上禦天決,他現在足以與八級異能者相抗衡。
尤逸吃了夏君凰給的洗髓丹,從六級古武者晉級成爲七級古武者,季魑吃了洗髓丹和晶核後,從五級古武者晉級爲六級古武者,又因爲他激發了金屬異能者,從三級晉級成了四級巅峰。
季魉從四級中期晉級成爲五級中期冰系異能者,季魍是古武者,從五級晉級成爲了六級,而季老爺子也激發了雷系異能者。
因爲之前季幽月一路而來給他弄了晶核,所以他現在是三級初期,吃了夏君凰給的晶核後,晉級成爲了四級初期。
張明熙是三級中期水系異能者,現晉級爲四極巅峰,張明墨是四級初期火系異能者,晉級成爲五級中期。
再加上跟随季幽月的其餘幾個古武者和異能者,也分别吃了夏君凰給的洗髓丹和晶核,都晉級成了四級異能者,就連新加入的七八十人,也都一一得到了相應的晶核,所有人的異能全都提高了一個檔次。
這樣的大手筆,震驚了這些新來的,一個個猜測,夏君凰究竟哪來的那麽多晶核,而且還如此大方的讓所有人都晉級了……
衆人想些什麽,夏君凰沒時間理會,頒發完人事任命令後,她就站在房屋建造的地方,聽歐風彙報着基地這一個星期以來的進度。
各房屋大大小小已經建造了一百一十七間,單間五十八間,其餘五十九間全都是集體宿舍,現在整個基地已經可以住下一千多人。
階層化也顯現了出來,普通人全部住進了集體宿舍,将級以上包括将級,則住在了那四棟有些歪斜的房屋裏,盡管看着很危險,房屋可能随時都會崩塌,不過夏君凰對每個房間都使用了結界,隻要房屋倒塌,結界就會第一時間顯現,保護好裏面的人。
将級以下的官則單獨住在了後面新建的木屋裏,因爲現在已經有一百五六十人,吃飯的時間也盡數按照階層分開了。
季幽月的房間裏,季老看着自家孫子輕輕的歎了口氣道:“阿月,你現在什麽打算?”
季幽月妖華的鳳目半眯着,其中幽詭而危險的光芒肆意橫生,看着外面忙碌的纖細身影,半響才幽幽的輕笑道。
“還能怎麽辦,那兩個東西一個比一個聰明,現在一個比一個能表現賢惠,估計都被那個滿腹心計的麒麟獸教導了一番,若是我在這個時候強抓着不放,不正好顯現出他們的好?”
“意思你打算接受那兩人?”
季老蹙着眉頭,眼神有些糾結,他是不希望季幽月因此和夏君凰鬧翻的,畢竟他知道,他這孫子是栽在夏君凰這個小女孩的手裏了。
可是一想到一女三男的生活,他頑固的思想就難以接受,實在無法想象那會是什麽樣的畫面,三個都是稱霸一方的強者,若是強行擠在一個後院裏,恐怕早晚得着火……
季幽月妖華的眸光越發陰暗幽冷,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不然能如何?誰讓我偏偏放不下她,這輩子就認定了她,若是我不同意,那兩個人又無時無刻不在體現賢惠,持久下去,君凰就算再愛我,也會有疲累的時候,到那時,我還用什麽留住她?”
說到這裏,季幽月眸光幽幽的看着窗外,那陰鸷幽冷的眸子透滿了陰暗與沉痛。
“與其這樣消磨了她的愛,不如讓她永遠記得自己虧欠了我,欠了我一份完整的愛,這樣,哪怕是那隻麒麟想跟我鬥,也是不可能的,君凰心裏的位置,除了她父母,誰也不能跟我搶!”
季老爺子聞言,沉默了半響,才歎息一聲道:“那你的想法跟君凰說了嗎?”
季幽月搖了搖頭:“她以爲我不同意,我又怎麽會如此輕易的答應了,至少要讓君凰知道,我才是那個爲她付出最多的人,他們幾個想名正言順,就慢慢等吧,等個三年五載,我和君凰有了孩子,我再點頭同意。”
季老爺子聽言,微微一愣,随即無奈的看着自家孫子的妖惑陰邪的背影,盡管如此,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沉痛,想了想,佯裝
了想,佯裝沒感受到一般,開口調侃道。
“你這小子情商高的真是沒話說,這麽良好的基因可得好好謝謝爺爺,都是爺爺遺傳給你的。”
季幽月轉頭幽幽的看了季中易一眼,自然明白他這活寶爺爺是故意逗他開心的,低魅笑道:“爺爺是想告訴我你現在情商退化了?所以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要問我。”
季中易頓時老眼一抽,惡狠狠的瞪着眼前陰柔妖冶的青年,想想他哄個孫子容易嗎?!
這小子真是成精了,明明恨不能殺了所有人,偏偏還要爲了夏君凰那孩子保留着理智,保留理智也不說了,還爲她繼續保留着無人能及的情商。
以那兩小子的表現,若是阿月真的鬧起來,死死的守着夏君凰不放,早晚得出事,現在好了,本來他還打算提點提點這小子的,結果什麽都明白,還挖了一大個坑埋了所有人。
今後等他點頭同意,恐怕君凰會心裏内疚一輩子,他的謀劃也算成功了,相信再無人能夠超越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恐怕就是那個所謂一直陪在夏君凰身邊的男人,再睿智,也得排到第二去。
遠處,正四處巡查的夏君凰,原本淡漠的臉突然綻放開一抹溫柔清淺的笑意,那好似被陽光滲透的笑容,被旁邊不少人不經意的看在了眼底,當場就給看楞了。
美,不是那種一笑傾城,再笑傾人國的美,而是一種美得潤雨細無聲,美得猶如一顆石子投入湖裏,然後蕩起一圈圈美好的漣漪,讓人心中好似被什麽輕輕掃了一下,很輕,卻永遠的停留在了心中。
因爲有些擔憂季幽月情緒不穩定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夏君凰與他分開後,就留了一絲神思在他身上,在聽到他與爺爺的對話後,那一刻,心裏的沖擊感太過強烈,強烈到讓她想要斬斷所有的一切,隻爲了這個爲她甘願低頭的妖孽。
說他是妖孽一點都不爲過,如此的聰明,聰明到讓她心疼,讓她不忍,甚至讓她滿心愧疚……
他成功的做到了,不需要再等兩三年,現在他就已經是她心中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存在,哪怕是麟,也無法跟他比較。
想到麟,夏君凰的情緒微微頓了一下,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麟也跟着插上一腳了……
想到這,夏君凰輕輕的歎了口氣,既然季幽月打的這主意,就随他去吧,這是她欠他的,也該讓他心裏好過一點。
“君凰……”
一道猶豫的聲音闖了進來,打斷了夏君凰的思緒。
夏君凰尋聲望去,就見身側三步之遙站着的男人,此時的他,已經少了過往風輕雲淡的溫潤,少了猶如夏日裏拂過的清風那般幹淨清爽,溫潤的好似附上一層暖玉的眸子也少了一層溫潤,多了一抹淡漠與血氣。
眉宇間帶着一股難掩的疲憊與成熟,好似,這個曾經猶如白馬王子的青年,也已經長成了一個懂得生活的男人。
夏君凰靜靜的看着秦書宇,他的糾結,他的猶豫,他舉手投足間的無措,以及眼底的思念,都被她看在眼底,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秦書宇,你成長了。”
秦書宇微微一愣,所有的尴尬與無措瞬間散去,唇角浮現出一抹溫潤的笑意。
無論怎麽改變,無論他與她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她從來都是那個他所認識的夏君凰,從未變過,隻是他從未真正的将她看清而已,而且,是他變了。
年少時的夢,終究是夢,隻适合一輩子潛藏在心裏,被當做回憶去珍惜,現在的他,不再是世家公子,更懂得了生活的艱辛和殘酷,也有了家庭,有了要保護的人,他想,他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夏君凰這個小女孩吸引了。
因爲她的理智,她的成熟,她漠視一切的狂妄,這樣不受世界規則束縛的人,是他一直以來都向往的,她就是他人生的标杆……
秦書宇沖着夏君凰溫柔的笑了笑,輕聲道:“君凰,謝謝你,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不遠處早就盯着秦書宇的唐玉晗,在見到兩人笑望着彼此,雖然知道現在的夏君凰早已不是秦書宇能夠觸及的,還是忍不住一陣緊張,連忙走了過去。
“書宇……”
秦書宇回頭,看着唐玉晗朝他跑過來,眉眼間難掩的焦急與緊張讓他有些心疼,在她跑過來後,就擡手溫柔的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傻丫頭,跑什麽?走吧,幹活去了。”
秦書宇說着,伸手揉了揉唐玉晗的頭,眼底的溫柔讓唐玉晗徹底的放松了下來,沖着夏君凰友好的笑了笑,就任由秦書宇牽着轉身走了。
夏君凰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勾勒,秦書宇是個懂得珍惜的人,這一點,不可否認,他比陳諾塵和周周都做的好了太多。
“我一直在想,你當初建立這處基地,是不是就是專門爲了應付末世的?……”
孟幟走到夏君凰的身邊,歎息的開了口。
之前因爲在的遠,他選擇了北邊的基地,并沒有來這裏,但是他一直有一種堅信,她一定會從華亭市回來,回到這個屬于她的基地。
果然,他猜對了,她真的回來了,而且做得比他想象的好了太多太多。
她繼續延續她的地位,無論文明時代還是末世,她都站在了高處,站在一個讓人仰望的高處。
當初他一直想不通,她爲什麽建立如此範圍廣闊又防禦極強的城牆,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兩年多,直到末世發生,他心中才猛然跳出一個念頭,那就是她有可能是知道會有末世的。
這城牆也是爲了末世專門建立的,這樣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被自己驚吓到了,可是這個念頭卻沒有因此被推翻,反而越來越強烈。
夏君凰擡頭看着孟幟,這個陽光剛毅的男人,兩年的時間讓他眉宇間的剛毅越發濃烈了幾分,可是那雙大大的眼睛仍舊黝黑清晰,好似碎滿了陽光般明亮耀眼,絲毫沒有因爲末世而有所黯淡。
當初或許就是看出他性格裏的堅毅和向上的精神,才讓她選擇跟他合作,信任他,将基地的建築交給他負責。
“對,我知道,隻是沒想到這末世提前了這麽久,它同樣打的我措手不及。”
夏君凰并沒有隐瞞,孟幟這個人,她打算繼續培養,原本他是一名三級初期火系異能者,服用了她給的晶核,剛剛晉級了四級初期,她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孟幟會是個不錯的跟随者。
孟幟眸光微動,看着夏君凰,有些意外,随即又有些激動,清爽柔和的笑意逐漸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
“我以爲你不再需要我了。”
夏君凰眉梢微挑,淡笑道:“有能力又忠誠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嫌多。”
孟幟看着夏君凰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璀璨耀眼,他說不出對夏君凰這個女孩子是種什麽感覺。
初見時,是她身上沉靜神秘的氣息吸引了她,與之說話後,是她突然給他一萬塊錢的舉動震驚了他,讓他從此深深的記住了這個,讓他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打賞的感覺的女孩。
後來,她的心計,她的手段,她的殘酷,讓他震撼不已,她直白的話語戳穿了人性的醜陋,她看似淡漠卻我行我素,絲毫不把任何規則和道德約束放在眼裏,這樣灑脫猖狂的她,讓他越來越不由自主的去靠近。
哪怕知道她殘酷冷血,可是他仍舊忍不住向往,向往她的灑脫和猖狂,這樣的女孩子,他想看看,她究竟能夠走多遠,走多高,她這份猖狂能夠持續多久,所以他跟随了她,幫她做事,越接觸,當初那份心動就越發模糊,變成了莫名的崇拜與敬仰。
此刻看到她如此成就,掌控着這麽多的強者,他突然有股驕傲感,爲他早早的識得她而驕傲,同時,也爲自己的弱小而失落。
直到剛才聽到她說需要他,知道她還需要他,一直郁結在胸口的那股子失落與彷徨,終于消散不見,好似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孟湘見自家哥哥笑得如此燦爛,看着離去的女孩,眸光微動,驚喜的笑道:“難怪哥哥一直不給我找嫂子,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了~”
孟幟轉頭惡狠狠的揉了揉孟湘的頭:“你這丫頭瞎說什麽呢。”
孟湘奸笑:“難道不是嗎?看看你那閃閃發亮的眼睛,我可是好久沒有見你如此開心了……”說到這裏,孟湘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
孟幟知道她這是想到了死去的父母,将她摟進懷裏安慰道:“沒事了,一切困難都會過去的。”
“哥,若是你真的喜歡就去追吧,這麽有權又漂亮的嫂子,我可是很想要喔~我相信爸爸媽媽也會喜歡她的。”孟湘故作無事的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奸笑。
孟幟見此,無奈的刮了她一眼:“傻丫頭,有些人不是我們有資格喜歡的,她是哥哥心中的信仰,也隻能是信仰而已。”
孟湘看着孟幟,這時的她還不太明白,就算那女孩有權,是這個基地的統治者,可是也不影響哥哥追求她,她的哥哥如此優秀,盡管今日跟在她身邊那個妖冶可怕的青年也很優秀,還有習首領,可是哥哥這麽好,不一定沒有結果。
直到不久的将來,她親眼看到那女孩的實力,她才明白哥哥爲什麽會如此說。
當一個人強大到讓人望而卻步的時候,她就隻能是信仰和敬畏的存在,不能再是喜歡,因爲一句簡單的喜歡,都是對她的亵渎……
然而,就在夏君凰一行人整頓基地的時候,卻不知道,外面各國各省市都發生了可怕的變動。
各個地區突然冒出了好多不知名的可怕生物,不斷的摧毀着各處基地,蠶食着人類,各省區不斷的淪陷,所有人開始拼命的逃亡,全都朝着君都,這個最爲安全的基地逃亡而來。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習閻瑾的紫乙宗箓也修煉到了第四層,而季幽月則一直停留在第五層,現在他唯一缺的就是一場戰鬥,唯有戰鬥,才能讓他感知到金丹期的境界,到達第六層金丹期。
許子傾也開始了修煉,他所選擇的是一本魔宗功法,此功法一共分了八級,第六層爲金丹期的分水嶺,因爲此修仙之法過于陰毒邪氣,所以渡劫的時候,經曆的劫難會比其餘人更大更兇。
當時許子傾選擇這本魔宗的時候,夏君凰就勸說過,不過自從得知她已經返虛,不同于常人,他就一心想着修煉,這也是他爲什麽選擇魔宗的原因。
因爲魔宗的功法極爲強悍陰毒,又厲害,與他體内的毒素相輔相成,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内達到最好的效果。
所以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許子傾已
,許子傾已經修煉到了第五層,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進入金丹期,保持容顔延長壽命。
這一個月裏,三個人爲了追上夏君凰,都卯足了勁兒的修煉,相互遇到了,雖然氣息仍舊詭異危險,可是卻沒有再發生任何争執,季幽月選擇了無視兩人,而兩人,除了關心夏君凰外,也選擇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也算是找到了一個和平共處的平衡點,對于這一切,夏君凰都看在眼裏,不僅是夏君凰,就連夏振明和段雲韻,也都将三人這詭異的和平看在眼裏。
自從季幽月來了之後,每當吃飯的時候,他們都是去虛空界裏吃段雲韻做的飯,季幽月、許子傾、習閻瑾、麟四人,與夏君凰和她的父母一起,這不,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幾人又進了虛空界。
段雲韻見進來的夏君凰幾人,連忙說道:“快進去坐着吧,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夏振明則在旁邊的院子裏喂着雞,見幾人走了進來,就笑着說道:“麟已經在裏面了,你們先進去吧。”
夏君凰點點頭,和季幽月手牽手的走了進去,習閻瑾和許子傾緊跟其後,夏振明看着幾人的背影,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他一直想着,有一個優秀的女婿就好,可沒想到,他女兒如此能耐,一找,就給他找了四個。
雖有麟的态度不明不白,不過這個一直陪在女兒身邊的男人,說沒有情,他是不信,他現在擔心的是,女兒找的這些個男人,一個個都厲害的不得了,這要是打起來,還不得把家裏的房頂給掀了……
一走進屋,就看到麟坐躺在窗口的貴妃椅上,擡着一本書正怡然自得的看着,他這幅悠閑的模樣,看得季幽月幾人眸光一動,不過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見夏君凰突然捂着嘴轉身跑出了屋去。
“君凰!”
季幽月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跟着跑了出去,許子傾和習閻瑾同樣神色巨變的跟着跑了出去,椅子上的麟見此,眉頭一蹙,淡麗的眸子閃過一抹擔憂,起身疾步跟了出去。
夏君凰沖出屋後就沖着竹欄幹嘔起來,可是嘔了半響,什麽也沒有嘔出來,那突如其來的嘔吐聲,吓得在院子裏做飯的段雲韻和夏振明兩人,連忙丢下手上的活跑了過來。
不過還不等兩人沖到夏君凰身邊,緊跟而來的季幽月就自後摟住了夏君凰,看着她突然蒼白的臉色,心髒一縮,連忙問道。
“君凰你哪裏不舒服?”
夏君凰搖了搖頭,什麽也來不及說又開始幹嘔起來,看得身旁的許子傾和習閻瑾滿目擔憂,眉頭蹙的死死的,好似她每一聲幹嘔,都猶如刀刃割在他們的身上。
“君凰……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段雲韻和夏振明也急了,在他們眼裏,女兒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一直很強悍,他們已經多久沒有見過她如此虛弱的樣子了。
夏君凰不想幾人擔憂,搖了搖頭,壓制下心口浮起的陣陣惡心感,聲音有些虛的說道:“我沒事……隻是突然覺得有些惡心……”
剛才也不知道怎麽的,聞到桌上的魚香味就泛起了惡心……
旁邊的麟聽言,眸光頓時一動,就連段雲韻都眸光一頓,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夏君凰的肚子上,想到她和季幽月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君凰……你……”段雲韻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有些難以啓齒,見所有人都看着她,才漲紅着臉一口氣問了出來:“你和幽月是不是……是不是已經……你這個月的例假是不是沒有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僵硬住了,空氣一瞬間陷入了靜默,就連夏君凰都一陣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是麟最先回過神來,上前來搭上了夏君凰手上的脈搏。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麟的身上,尤其是季幽月、習閻瑾和許子傾三人,那視線似乎恨不能将他盯出個窟窿來。
就連夏君凰也被弄得有些緊張,明明自己可以透視,隻要往肚子上一探究竟就能看出來,可是卻沒有那個勇氣,一時間隻知道緊張的看着麟,素來冷靜的腦袋也有些懵。
半響,麟擡起淡麗的眼睛看向夏君凰,在看到她眼底深處那一絲難掩的緊張時,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後,溫柔的一笑。
“君凰……恭喜你,你要做媽媽了,是對龍鳳胎,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崩!
季幽月頓時雙目一黑,腦袋裏似乎所有緊繃的弦,在這一瞬間盡數崩裂,頭腦發懵,一時間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旁邊的許子傾和習閻瑾同樣腦袋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麟,同樣忘了反應。
夏君凰同樣腦袋一空,所有的思想爲留下麟的一句話,她要當媽媽了,而且……還不止一個孩子……
夏君凰幾乎是僵硬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視線穿透而過的同時,她看到了孕育生命的地方有兩個小小的陰影,她甚至産生了一種他們正在她肚子裏跳動的幻覺……
最後還是段雲韻和夏振明最先反應了過來,段雲韻頓時一急:“我說你們這兩個孩子……該怎麽說你們好,這還沒結婚呢就把孩子懷上了……這……”
“快快快,要怎麽做?怎麽突然就懷上孩子了,你這孩子,也不給我和你媽一點準備的時間,你看看,這孩子的衣服啊,尿片啊什麽的,我們一樣沒有,這怎麽辦……怎麽辦……”
夏振明頓時焦急的來回走動起來,那模樣明顯已經緊張的有些語無倫次了……
夏君凰撇撇嘴,她也覺得好突然啊……
“君凰……”這一刻,季幽月才從這突然的驚喜中徹底的回過了神來,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抱住了夏君凰,将她緊緊的抱入了懷裏,頭也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頸處。
夏君凰甚至感覺到了一滴滴溫熱的液體滲透了她的肌膚,那驟然騰起的灼熱感,一路蔓延進了她的心口,讓她的心逐漸燃燒柔軟了下來,緊緊的回抱住季幽月。
這一刻,這無聲的喜悅和感動,隻是屬于他和她兩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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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才是真相,咋們月月是不是情商膩高,看看,最終的老大還是他呐,哈哈,他的容忍,他滴付出,果然是有懷抱滴,這不,娃娃找上門鳥,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