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凰和季幽月唇齒相離之後,習閻瑾和許子傾上前來一人給了夏君凰一個留戀的懷抱。
“放心,我們都不會有事的。”許子傾平緩的開口說道,那沒有起伏的仿似機械般冰冷,卻又好聽的如世間最美妙的音符的聲音,帶着一絲從未有過的輕柔。
習閻瑾在旁邊點了點頭,什麽也沒多說,可是那雙深邃深沉的眸子卻似滿溢着濃濃的情深與安撫,隻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打從心中安定下來。
夏君凰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握住兩人的手,随後一掃擔憂,淡淡的淺笑出聲:“這世上又有什麽事能難倒你們,去吧。”
随即,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并沒有再多耽誤時間,服下仙靈丹後,就随意選擇了一個池子一步步走了進去,任由那寒入骨髓,凍傷靈魂的寒泉一寸寸淹沒自己的肌膚。
其餘人也都紛紛有了動作,一個個接二連三的沒入了大大小小的池子中,任由那寒泉寸寸洗禮。
衆人隻覺得無邊無際的寒冷,那種冷不僅浸透骨髓,甚至還冰凍了靈魂,讓衆人在那冒着寒氣的寒泉中,連顫抖身軀都變成了奢侈,一個個臉色發白就好似附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霧。
一行兩百多人,唯有夏君凰和麟兩人站在了池子不遠處的地方觀望,其餘人全都在一個個池子中仿若被冰封一般。
夏君凰眉頭凝結,黑亮的眸子深幽難測,似有一絲絲隐憂浮動其中,卻藏匿太深,很難被人發現。
麟伸手握住夏君凰冰涼的手,将自己身體裏的溫暖逐漸傳遞給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多少一句,卻給了夏君凰一股難以言說的安定感,仿似所有的事情因爲有他在,都不會好好的……
随後,衆人體内的仙靈丹似是發作了藥效一般,一個個原本被冰霧覆蓋的臉逐漸褪去了冰寒之氣,騰起一股晶瑩虛無的殷紅,好似血管裏的血液都在沸騰燃燒一般。
這殷紅自臉部逐漸擴散蔓延至全身,一時間,衆人又突然有一種從極寒之地到達了極熱之地,好似被烈火焚身一般,若不是身處在寒泉之中,恐怕有不少人在這一刻已經爆體而亡。
血管裏強烈的撕扯與劇痛讓衆人發出了一道道難掩的痛吟,整張臉殷紅至極,滿臉的汗珠不斷的滾落。
就連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都難以避免,一個個痛得眉宇都凝結在了一起,似乎就連那完美的俊彥都染上了一絲扭曲的色彩。
夏君凰面色平靜,眸光深幽,一瞬不瞬的看着遠處池子裏的季幽月三人,唯有麟知道,握着她的手的手已然感覺到了旁人不知道的顫栗。
季幽月等人因爲修真的關系,一邊接受仙靈丹的刺激,一邊運轉着體内的靈力,一個個身上全都爆發了團團靈力的光澤,那光澤極爲不穩,不斷的閃爍着,時暗時亮。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整整三天三夜,有幾個人中途就沒有撐過去,頓時吐血昏迷。
麟連忙走過去将人擡了出來,然後将事先準備好的丹藥喂給了幾人,算是暫時抱住了幾人的性命,可是這八人也因爲沒能挺過仙靈丹的藥性,成爲了廢人。
夏君凰的眸光一一掃過這八人,他們都是後期才得到進入虛空界的權利的,之所以給他們玉牌,也是因爲幾人資質不錯又對她忠心,辦事能力也不錯,卻沒想到終究是差了一步……
很快,夏君凰就将視線放在了池子裏的衆人身上,在看到侯威等人的情況還算穩定後,又掃了一眼權亦等人。
可以說,剩下的人群裏,情況都還算穩定,隻要不出意外,這一個關卡算是過去了。
又過了兩天,當第五天天色亮起時,衆人的臉色終于恢複了平靜,甚至比之前還要氣色可嘉,絲毫看不出之前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危險氣色。
緊接着就有人陸續醒了過來,最先醒來的是權亦,緊接着是邱亦晨和侯威等人,再是雷将許子烨等人。
一個接一個的醒了過來,最後就隻剩下修真之人,也就是季幽月幾人。
衆人醒過來後,一個個爆發了異能和古武,實力全都翻了兩倍,還沒等他們劫後餘生的慶幸,就被一道道刺目的光芒閃了眼睛。
夏君凰也随之看去,就見還泡在池子裏的季幽月等人,身體裏全都爆發了一陣陣濃郁的光芒,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周身都是一團濃郁的金色光芒。
随後,這金色光芒在一陣強盛之後,漸漸發生了變化,逐漸轉變成一團淺淺的銀白之光,然後越來越盛,越來越盛,看得夏君凰和麟兩人面色一喜,相互對視了一眼,唇角均露出一抹安心又喜悅的笑意。
他們這是突破了金丹期,直接晉級到了返虛了……
而旁邊不遠處的幾個池子裏,同樣爆發着陣陣光芒,隻見那白色的光芒逐漸變成了耀眼的金色,顯然,姬藍夜幾人全都突破了,進入了金丹期。
權亦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幕現象,但凡能夠進來虛空界的,若是可以修真,都會得到進入修真閣的資格。
他同樣可以修真,隻是當知道修真者的年齡會随着修真功力改變時,他竟然選擇了放棄。
這樣的決定,就是他自己都覺得出乎預料,明明可以強大,甚至擁有普通人一直想要卻沒辦法擁有的長壽,可是當他想到夏君凰的時候,他就不自覺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一輩子幾十年已經夠長了,他既然無法與夏君凰走在一起,那麽遠遠的看着她幾十年就夠了。
若是他修真,擁有了長壽,豈不是要這樣眼睜睜看着她幾百年,甚至更久,這其中滋味有多苦,他不想嘗試。
因爲他不想在某個時刻,突然忍不住爆發所有的情感,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現在他與她這樣不遠不近,不敵不友的關系,就很好。
許子烨看着被銀白光芒包裹的許子傾,神色複雜難辨,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拿許子傾怎麽辦了,似乎在末世到來之後,再次遇見許子傾,他就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态來面對許子傾。
種種的一切都讓他的情緒越來越複雜,複雜到連自己都不知道其中情緒。
關于修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凡能夠進入這虛空界的,沒有人不知道修真的事情,隻是可惜,并不是人人都能夠修真,他們這些成年人始終錯過了最佳時機,隻能這樣眼睜睜的看着,羨慕着。
許子傾也越來越靠近夏君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越近,而他和夏君凰之間的距離就越遠,就猶如天上那一彎寒月,隻能看着,卻觸手不及……
夏君凰欣喜之餘,讓衆人都回去好好洗個澡休息休息,可衆人卻沒有離開,一個個站在不遠處看着。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修真者晉級的場面,自然不會就這麽錯過了。
對此,夏君凰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在一旁安靜的等待着,直到天色漸暗,那團團璀璨的光芒才逐漸散去,池子裏的季幽月等人,也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頓時很有默契的就飛身而出,第一時間就齊齊擁住了夏君凰。
他們做到了,終于做到了,也終于追上了她的腳步,不管實力是否還有懸殊,至少現在,他們的生命與夏君凰的同步了……
七百年,他們與她可以在一起整整七百年,這是多麽讓人激動喜悅的一件事情。
“恭喜。”
麟看着三人,在一旁緩緩笑道,清潤的嗓音猶如一縷綿長的清風吹拂進了幾人的耳裏。
季幽月三人松開夏君凰,看向麟,點了點頭。
一時間,一種難以言說又極爲協調柔和的氣息在幾人周身淺淺萦繞,看得四周的人驚歎不已。
沒想到這四個獨具一格,放出去都是一方霸主的男人,竟然會有如此和諧的一幕……
不遠處的靈豹,看着幾人眸光暗沉了幾分,旁邊的毛狼似是感覺到他氣息中的變化,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靈豹。
見他正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關心的小聲問道:“靈豹大哥,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适?”
靈豹聞言,斂去眼底的暗沉,擡眸沖着毛狼感謝的笑了笑:“我沒事,可能是身體一時還沒緩過勁兒來,休息一下就好。”
毛狼點點頭,眸光卻不露痕迹的多看了靈豹一眼。
他總覺得自從他們一群人跟着夏君凰來到君都後,靈豹似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越來越沉默了。
尤其是自從進入虛空界之後,他似乎變得多了很多心事,隻是平常有人的時候他并未表現出來,所以很少人看出來他的變化。
若不是他本來就有些敏感,也不會察覺到靈豹的不同尋常,不過想一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或許是壓力太大了吧……
一切事情結束後,大家就都紛紛散了。
夏君凰和季幽月幾人則去找了月影,跟她又細細的了解了一下斯蒂特藍爵帝國的情況後,才回了回生谷的竹屋休息。
而遠處星際斯蒂特藍爵帝國的一處宮殿中,契洛修羅情緒難測的看着半空中,夏君凰曾經與戮打鬥的畫像。
前方,一個一身黑色戰服的男人正跪在大殿之中,身材魁梧高大,剛毅的俊彥上一雙暗綠的眼眸透着些許低落與自責,額頭上一枚泛着盈盈光澤的綠色能源石,閃爍着點點黑暗兇殘的血腥。
“請殿下降罪,黑羽星球雖已被拿下,可是公主黑魔西露。月影卻帶着魔石撕裂空間逃跑了。”
迪卡西元怎麽也想不到,明明穩操勝券的一場戰役,卻讓魔人族的公主跑了,這簡直讓從未有過敗績的迪卡西元,感受到了深深的恥辱。
契洛修羅的神色仍舊邪殘莫測,并沒有因爲迪卡西元的話語而發怒,隻是看着畫面裏的夏君凰,緩緩開口道。
“她跑去了地球,現在躲在君都,這樣也好,讓這個人類多了解一些我們帝國的信息,也多了解一下本殿這個對手,将來與她一戰,才不會讓本殿下失望。”
契洛修羅唇角的笑意透着絲絲詭谲殘魅,泛着紫光的眼眸也流轉着一圈圈期待的灼熱,這股灼熱太過邪詭血腥,讓迪卡西元都忍不住抖了抖。
被契洛修羅殿下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這人類的下場,他已經可以預知了……
至于奧伽查修之前說過的,殿下欲要讓一個人類做斯蒂特藍爵帝國的王後,這種事情,也是在那人類有足夠的實力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這幾率渺小的如同奇迹。
而殿下知道月影的事情,迪卡西元一點都不意外,以殿下的實力和掌控力,什麽事情不知道……
“你占領黑羽有功,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地球上的戰役說不定還會需要你出手,至于月影,跑了也好,算你無過。”
“謝殿下。”
迪卡西元行了一個大禮,心中卻有些莫名,收服一個地球,還需要他一個親王出手?……
契洛修羅自然知道迪卡西元在想什麽,不過也沒有爲其解惑,隻道:“讓奧伽查修想辦法監控君都裏面的情況,時刻掌握人類的動态。”
“是。”
接下來的幾天裏,整個基地都處于一種水深火熱的狀态,衆人全都服用了洗髓丹,一個個都經曆了一場極緻的痛苦碾壓,好在所有人都挺過去了,再次訓練起來,結果也變得事半功倍。
而夏君凰則一頭埋進了煉藥房中,煉制仙靈丹。
因爲夏父下母和季老爺子的建議,眼見小君淵和小君月就要滿月了,幾人決定好好的慶祝一下,所以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就擔負起了所有事宜。
決定在基地裏設宴慶祝一下,也好讓衆人一直緊繃的神情得以放松放松。
消息一經傳開,衆人終于從無邊的壓抑中感覺到了一絲喜慶,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要知道,自從王生了孩子後,都快一個月了,他們卻連孩子的影子都沒有看見過。
别說是基地的衆人,就是可以進出虛空界一群人,也不是個個都見過的。
除了時常彙報工作的邱亦晨,以及小白的父母,姬藍夜和白錫雲外,其餘人可都沒見過。
這下好了,終于可以看看夏君凰和季幽月的孩子長了什麽樣,聽說還是一對龍鳳胎,看看兩人那出色少見的模樣,就知道這孩子也不會差到哪去。
于是,一個個心中都多了一絲期盼,全都等待着滿月的到來,外出去獵殺變異獸的,也都多了一項事幹,就是去附近搜集物資,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當做禮物贈送的。
一時間,整個基地熱鬧非凡。
這天,夏君凰終于從煉丹房裏走了出來,将基地裏衆人服用的仙靈丹全都煉制了出來,又多煉制了一些防身的符咒,給虛空界的人防身。
麟時間很是充足,不是抱着小君淵和小君月來院子裏曬太陽,就是在他們睡着後,一個人拿着書本坐在煉藥房外面看書,很是閑情逸緻。
所以當夏君凰從煉藥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圍欄上,麟一身白袍缥缈,安靜的坐靠在圍欄上,手裏擡着一本孤本,眉眼祥和溫潤,氣息甯和迷人,形成一幅谪仙般唯美的畫卷。
夏君凰不自覺的就停住了腳步,不願打擾了這份安甯。
可惜,麟似有所感的從書卷中擡起了頭,眉目舒淡,好似遠古巍巍屹立的山峰,蘊藏着包攬世間萬千的氣韻,一汪深山清泉般俊美風華的五官展露無遺,睿智淡麗的眼眸在觸及到她的那一刻,碎滿了讓人沉醉的溫柔,似乎隻要看着他,世間萬般思緒都能在頃刻間被撫平。
“君凰。”
風華絕代的笑容逐漸散漫開來,清潤的嗓音讓夏君凰仿似聽到深山泉水流動的清悅之音,讓人忍不住陶醉。
夏君凰回過神來,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笑意,走到麟身邊坐下,凝望着他,眸光透着一絲不自知的柔情,開口的話語多了一絲打趣。
“麟,風華絕代都不足以形容你的完美。”
麟輕笑,似是一縷清風拂過,清潤如水的嗓音緩緩流轉開來。
“這世間也唯有君凰,能夠讓我展露風華。”
他是一隻上古神獸,本就活了上萬年,性情淡漠如水,就是曾經與帝陌相伴,也隻是多了一絲難得的親情,但性情仍舊太過淡漠了些。
直到遇到夏君凰這個特别的女孩,他才在不知不覺發現,原來他也可以擁有人類所謂的情感,會不自覺的念想,不自覺的爲她收起淡漠展露溫柔,不自覺的爲她安排好一切,不自覺的牽腸挂肚。
隻想無時無刻的陪在她身邊,同時也無比慶幸當初自己選擇了她,選擇了這個女孩作爲與自己共生同死之人……
夏君凰心中一暖,開口道:“麟,我從未如此覺得自己幸運,幸運的遇上了你。”無論是你給予的新生,還是滿滿的溫暖與付出。
盡管麟太過溫暖,又與她性命相連,可是夏君凰從未忽略過他的存在,或許他已經猶如她的空氣,可是她卻不會因此無視,若是這輩子她最感激的人是誰,那麽毫無疑問。
可是她知道,感激不是愛情,而她對麟的感激也不僅僅是感激而已,這是一種很難言說的感情,很複雜,參雜了很多割舍不下的情感,最後化爲了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麟笑容淺顯,卻溫柔如水,風華絕代的容顔似是少了一絲缥缈,多了一絲實質的情感,修長的手指撫上她滑嫩的臉蛋,睿智淡麗的眸子異常專注溫柔,深深的刻印着夏君凰的影子。
緩緩的低頭,蜻蜓點水般輕柔的吻,正如同他的人一般,很溫柔,溫柔的讓人心醉。
夏君凰不自覺的伸出手勾住麟的脖頸,将唇上溫柔的觸碰變成了深沉纏綿的吻,深深的奪取着他唇齒間膩人的溫柔。
而麟也任由夏君凰的索取,輕避的眼眸似是勾勒出一抹淺淺彎彎的笑痕,溫柔的回應着,烏黑的長發伴随着長袍垂落在地,透着一絲美人承歡的誘人之惑。
很久,直至彼此呼吸急促,那緊緊相連的唇齒才緩緩松開,似有一絲暧昧的銀絲浮現,麟手指溫柔的擦去夏君凰唇角的痕迹,睿智淡麗的眸子罕見的多了一絲漣漪,帶着點點醉人而又動情的光澤。
不得不說,這樣的麟太過美,好似沾染了凡世間暧昧的情愫,褪去了一身缥缈的谪仙,讓夏君凰不自覺的想要抓住他,想要感受他的存在……
“麟……我想要你。”
這是第一次,夏君凰如此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渴望,眼前的麟太過風華絕代,他有一種讓人難以言說的誘惑力,無形中引誘着人坦白一切。
而夏君凰也不打算掩飾,她和麟遲早是會發生一些事情的,此情此景,此時此刻,不如就随了彼此心中的情動……
麟睿智淡麗的眸子好似被投入了一抹瑰麗旖旎,蕩起圈圈柔情的漣漪,抱起夏君凰,意念一動,直接去來到了雪月城中,某座冰雪天然堆砌而成的宮殿之中。
千年冰雪爲床,晶瑩透亮,散發着點點迷霧般的寒氣,卻絲毫不影響被放置在冰床上的夏君凰,這雪月城的冰雪對于早已進入返虛的夏君凰來說,不起絲毫作用。
冰床旁是一處冒着寒氣的寒泉,陰陽相調,一半冰寒,一半溫暖,具有最強的療傷效果。
這座宮殿是帝陌閉關時用的,裏面的陰陽寒泉是天然而成,也因此,帝陌才選擇了這麽一個地方。
麟專注的看着身下的人兒,眸光溫柔旖旎,風華絕代的俊彥也似是染上了絲絲暧昧的漣漪。
冰床上發絲纏繞,大部分都是麟烏黑亮澤的長發,好似一張毯子般,遮掩在夏君凰的身姿,長袍搖曳,幾乎與晶瑩的冰床容爲了一體。
“君凰,你确定嗎?”
麟輕柔詢問,音律輕柔的如同漂浮的羽毛,輕輕的撓着夏君凰的心口,讓那平穩的心率不自覺的快速跳動起來,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美色下,恐怕沒有人能夠把持的住。
夏君凰任由心口激烈的跳動着,擡眸深深的望入了麟那雙好似包羅萬千的淡麗眼眸,唇角溢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勾住麟的脖頸,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确定。”
怎麽能不确定,麟已經不知不覺中成爲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早一天晚一天并沒有區别……
麟凝視着夏君凰,此時眼前的人兒,少了一絲淡漠與冷殘,多了一絲女兒家的媚态,讓他的心越發柔軟下來,淡麗的眸子也好似掩藏了太多的情深。
“君凰,你是我麒麟永生永世的牽挂。”
輕柔如水的吻一點一點的極盡溫柔的落在了夏君凰的額頭、臉頰、鼻尖,最後化爲了唇齒纏綿悱恻又透滿膩人溫柔的深吻。
冰雪映照下,衣裳盡退,肌膚相貼,勾勒出這世間最爲唯美的旖旎的畫卷。
好似麟所有的溫柔,都通過動作一一呈現,帶給夏君凰一種别樣的、醉心的體驗……
對于麟來說,夏君凰就是他永生永世的牽挂,他活着,似乎就是爲了尋找這一絲牽挂,孤寂上萬年,終于找到了一縷心頭的牽絆。
他願這一縷牽挂,化爲心口一滴朱砂痣,永生永世刻印,靈魂相系,不死不滅……
季幽月幾人回到回生谷的時候,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藥房找夏君凰,卻不想,煉藥房裏連個人影都沒有。
随後又去了屋子裏詢問了夏父夏母和季老爺子,結果都說沒看見,讓他們去問問麟,說麟一直都守着夏君凰。
可是當季幽月三人找了一圈,這才發現,不僅是夏君凰不見了,就連麟也不見了。
因爲這虛空界是屬于夏君凰的,隻有夏君凰和麟兩個人可以在這裏随意走動,瞬移各地,其他人想要去任何地方,都必須正常的趕路而行。
找了一圈,季幽月又回到了煉藥房門口,在不遠處的圍欄下撿到了一本書卷,妖華陰邪的眸光頓時湧現出團團黑雲,陰暗妖詭的猶如萬千鬼魅在猙獰咆哮,骨節分明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捏了起來,微微有些泛白。
盡管心中在接受的那一刻就早有準備,可真當事情來臨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此時此刻,在屬于夏君凰的地界,她這個主人和麟同時不見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兩人去了其它地方,至于幹什麽?……
連放好一本書的時間都沒有,就任其這樣掉落在地,除了……他想不出還有任何别的可能……
站在不遠處的習閻瑾和許子傾,見季幽月彎腰撿起了一本書,随後氣息就變得陰詭駭人至極,好似瞬間魔化了一般,但這股妖鸷氣息中,又透着太多讓人覺得心酸難以喘息的黑暗之氣。
一時間,兩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眉頭微動,走了過去。
“阿月,怎麽了?”
這還是許子傾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季幽月……
不,也不該說第一次,季幽月出入君都的時候,得知他和習閻瑾的存在時,也曾有過這樣類似的氣息……
想到這裏,許子傾蔚藍薄涼的眸子閃過一絲波動,他自然也不會認爲夏君凰會在虛空界裏出事,可是此時她和麟都同時不見了,而季幽月又突然如此模樣……
難道……
心口突然在這一刻蔓延出陣陣酸澀,這感覺并不陌生,因爲每個晚上季幽月和夏君凰同塌而眠的時候,他都會有這樣的感覺,隻是現在,換了一個人而已……
習閻瑾深邃的眼眸透滿了銳利的光澤,細細的打量了季幽月一瞬,随後看向他手裏的書,已經捏的泛白的指節。
最後,眸光從書上移開,落在了同樣氣息有些變化的許子傾身上,心中也在這一刻有了了然之色。
又酸又漲又痛,這樣的滋味他同樣不陌生了……
伸手拍了拍季幽月的肩膀,出口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這事情早晚都要面對。”
說着,習閻瑾走到了圍欄上坐下,高大孤冷的身軀透着絲絲内斂低沉的氣息,似有一絲難以驅散的孤寂緩緩萦繞。
許子傾擡眸看向遠處連綿的綠蔭,蔚藍而薄涼的眼眸似是浮動着點點暗光,又似是平靜無波。
季幽月轉頭看了兩人一眼,臉色陰沉緊繃,眼底那陰邪鬼魅的氣息仿似被釋放的魔鬼,張牙舞爪的猙獰着,透滿了妖異的妖鸷。
留下一句:“我去暗室。”就轉身離開了。
暗室是什麽地方,習閻瑾和許子傾都清楚,那是季幽月住進回生谷後,在竹屋不遠處的一個山谷中開辟的一間暗室,專門用來解剖用的。
隻是自從末世到來後,人類死的死,變得變喪屍,季幽月解剖的手段已經收斂了不少,畢竟沒有那麽多送死的人撞到他手上了,沒有送死的,他自然也沒有解剖的對象。
後來隻好改爲解剖喪屍,可是自從夏君凰懷孕後,他怕這病毒影響了孩子,就沒再動過手。
今日,若不是真的忍不住,恐怕也不會再去那暗室了……
看着季幽月離開的背影,習閻瑾和許子傾兩人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複雜,若說心痛,季幽月的痛不會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少,或許……還會更多……
因爲他原本可以擁有一份完完整整的感情,獨自擁有君凰所有的愛的,可卻因爲成全,因爲太過愛而選擇了退讓,這樣的勇氣不僅讓他們佩服,同樣也比他們所有人多承受了一份痛……
季幽月穿過一座座竹屋,向着正院走去,滿心嗜血殘虐的沖動幾乎折磨的他想要發狂,可是他的神色除了陰郁妖鸷外,顯得很是平靜。
一步步離開,卻在即将踏出竹屋正門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陣若有似無糯糯軟軟,又清清脆脆嬰兒笑聲,讓他離開的腳步不自覺的一頓,心中翻湧的陰暗情緒也緩緩的沉靜了下來。
站了半響,籠罩住他身軀上的黑暗妖鸷的氣息也漸漸淡去了,季幽月殷紅的唇扯出一絲澀然無奈的笑意。
“真是讨厭的一家人……”
妖惑的喃喃低語随風散去,轉身,一步步朝着正廳走了去。
他真讨厭與這些男人成爲一家人呐,偏偏,還是成爲了一家人,好在,他還有可愛的小君月……
很顯然,小君淵這個男娃娃,被季幽月再一次給**裸的無視了。
段雲韻剛好把飯菜做好,夏振明幫忙擺好後,就見到季幽月走了進來,頓時笑着招呼道。
“怎麽就你一個?君凰他們呢?讓他們準備開飯了。”
季幽月将視線落在了左側嬰兒床裏,被季中易逗得呵呵笑的兩個小寶貝,而小白則坐在季中易的懷裏,同樣沖着嬰兒床裏的小君淵和小君月笑呵呵的。
這溫馨的一幕,讓季幽月的眸光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全身不同尋常的氣息也盡數收斂,擡步走過去的同時,還不忘回答夏振明的話。
“君凰和麟還在外面,應該不會回來吃飯了,至于許子傾和習閻瑾……我們在外面吃過了,爸爸,媽媽,你們吃吧,不用管他們了。”
現在的許子傾和習閻瑾,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吃飯。
季幽月說完,就走到了季中易身邊,低魅道:“爺爺,你帶小白去吃飯吧,我來看着寶貝們。”
季中易有些怪異的擡頭打量了季幽月一眼,總覺得這小子今日有些不太對勁,不過他打量了半響,卻什麽也察覺不出來,最後隻好放棄了,抱起小白就歡歡喜喜的吃飯去了。
季幽月看着嬰兒床裏的君淵和君月,妖華陰邪的眸子透着一抹難掩的屬于父愛的柔情,随即彎下腰将兩人一手一個抱進了懷裏,就出了飯廳,去了和夏君凰的房間。
随後将兩個自娛自樂的小寶貝放在床上,仔細的端量了半響,尤其是在看到君淵笑得時候,那雙眼眸簡直像極了夏君凰,讓季幽月的心軟到了骨子裏。
伸手摸了摸君淵精緻的小臉蛋,又寵溺的逗了逗君月,輕聲道:“君淵、君月,你們真是君凰給我的最好的禮物,不過今後若是你們會說話了,記得第一句話,一定要叫媽媽喔~。”
“還有,一定要記得,将來長大了……不要像爹爹一樣……君淵,你一定要抓住自己愛的人,牢牢的抓住,不要讓任何男人有機會接近……”
“小君月,你也一定要牢牢抓住一個人,隻抓住一個人就好,愛了,就隻愛他一個,隻愛他一個人……”
“這算是你們與爹爹的第一個約定喔~,若是答應了,就笑一笑~”
季幽月說着,用手逗了逗君淵和君月,兩人似是很開心,頓時咯咯咯的笑出了聲。
清脆的嬰兒笑音緩緩飄蕩在房間中,帶給了季幽月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暖。
夏君凰和麟是第二天上午回到竹屋的,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季幽月、許子傾和習閻瑾三人,帶着君淵、君月和小白三個小娃娃在院子裏曬太陽。
雖然不至于有說有笑,卻也氣息甯和,尤其三人還都時不時的逗弄着君淵、君月和小白,讓三個小娃娃發出陣陣愉悅的笑聲。
因爲這笑聲的感染,讓這方院落越發的甯和溫馨。
夏君凰的眸光一一掃過三人,在看到他們若無其事的舉動和笑顔時,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心中閃過一絲痛意。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三人是因爲不想她不好受,所以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對于這樣的事情,既然當初已經做了決定,她就不會退縮。
這樣的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對的,一時的痛好過一世的痛,她不想因爲自己的搖擺不定而傷了所有的人,唯有堅決的走下去,才是對彼此最好的方法。
“幹媽……”
小白看到夏君凰的第一時間,就邁開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抱住了夏君凰的小腿。
仰着一張漂亮的臉蛋笑眯眯的糯糯道:“抱抱……”
夏君凰輕笑的彎腰将他抱起,爲了防止自家兩個小傢夥又吃醋,就抱着小白走到了季幽月和習閻瑾的身邊,在君淵和君月的臉蛋上落下一記輕柔的吻。
季幽月幽幽的看了麟一眼,随即揮散了所有無謂的情緒,眸光寵溺的看着夏君凰道。
“外面準備的差不多了,這些天,知道兩個小寶貝滿月,基地裏的人一個個都卯足了勁去找好東西,想當禮物送給他們。”
“好在還有三天就是滿月了,他們也不必再去折騰,這附近的好東西,可早就被我們給搜刮完了~”
夏君凰有些好笑,看了季幽月三人一眼,就知道他們這是放着基地裏的人去折騰。
“這世間最好的禮物,自然得我們送。”許子傾聲音平緩的開了口,眸光卻專注的落在了夏君凰的身上。
雖然不是親生父親,但也算是半個爹,怎麽能夠讓不相幹的人在兩個小寶貝面前獻殷勤。
習閻瑾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們都會給寶貝們最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該是他們給的,而不是旁人。
夏君凰無奈的看了幾人一眼,眼底的光澤卻閃爍着點點柔和,心中的感動缱卷流轉。
麟站在一旁看着幾人談笑,并沒有過去打擾,深深的看了三個男人一眼,心中多了一絲欣慰,這三人是真的愛慘了君凰,君凰有他們陪在身邊,足以彌補上一世的幸福。
時間流逝,轉眼,便迎來了君淵和君月的滿月。
這天,整個君都難得的熱鬧喜慶,訓練場擺開了一桌桌長長的宴席,各種新鮮的菜品一一擺上了桌。
衆人難得齊聚的,全都聚集在了訓練場,交談最多的,就是即将露面的君淵和君月,還有各自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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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美人終于吃到了,所以說咋們小君淵和小君月就是這樣被月月展開了教導,哈哈,月月對娃的腹黑之路徹底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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