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上的各國的統治者齊齊轉過了身,比起千千萬萬的人,他們離她是那麽的近,近到腦海裏隻有一串如溪水般清冽又帶着淡淡的涼的音符。
近到唯有那一張白皙剔透冰肌玉骨的容顔,近到望入那雙淡漠的眼,漸漸仿似置身于深淵之中,不斷的下墜,下墜,然後漸漸被血色模糊了雙眼,被陰涼的寒風吹起了濃濃的寒涼。
遠處成千上萬的人因爲距離的問題,并不能将那台階上的人看清楚,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可哪怕隻是一抹身影,都有一種讓人想要膜拜仰望的沖動……
權亦深深的看着夏君凰,眉梢尾尖那一點朱砂痣似乎在這一刻越發閃亮妖豔了。
華潤的眼眸深處,那一汪刺骨的冰涼也在一瞬間被一陣暖風吹散,蕩漾起點點不易察覺的漣漪。
他離開君都已經一年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有一年沒有見到她了。
可盡管如此。她的人卻日日夜夜都活在他的心裏陪伴着他,猶如空氣如影随形。
一年的時間,她仍舊沒有絲毫的改變,仍舊和記憶中的一樣,精緻美麗,皮膚滑嫩剔透的猶如浸入水中的暖玉,帶着璀璨耀眼又讓人自卑的光澤。
她的神色仍舊淡漠風輕,實則這淡然下透滿了冷漠冰涼。
她的眸還是那般明亮又幽深,看久了仍舊讓人有種墜入血腥深淵的感覺。
她的年紀還是如此青春年少,不,她一輩子都會永遠這麽的青春年少,因爲她的樣貌已經定格在了十八歲。
她永遠都會猶如一個十八歲的女孩,那樣美麗動人,而他,卻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老去……
所有國家的掌權者在看到夏君凰的那一刻都驚豔了。
盡管所有人在一年前新世紀奠定的那一刻,都在遙遠的天際看到了她的容顔,可一切都沒有親眼看到來的震撼。
因爲她身上的氣息,那種淡淡的帶着點神秘與涼意的氣息,讓人不自覺的看着看着,就被吸引了進去……
然而,君都的人并沒有給各國家上千的代表震驚的時間。
邱亦晨一行人在夏君凰話語落下的時候,就開始安排比賽的事情了。
君都的人員也引領着早已在特定位置準備着的各國代表去了比武台。
那四百五十個代表着兩百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少年,紛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比賽上,君都的王他們一會兒還有機會看,但比賽若是輸了,這輩子可就毀了……
可台階上坐着的各國統治者卻沒有轉移注意力,對于他們來說,現下如此近距離的坐在君都王者的身邊,是個機會。
“美麗的君王,您好,我是e國現在的統治者,佛拉傑。希爾,很高興能夠見到您,請接受希爾無比崇敬的禮儀。”
弗拉傑。希爾說着就離開了座位,動作紳士優雅的踏上兩層台階,站在了夏君凰面前,手臂一劃,彎腰,伸手,臉上蕩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期盼的看着夏君凰。
其餘各國家統治者但凡年輕些又長相俊美的,也都紛紛眸光灼熱的看着這一幕,好似隻要夏君凰有了表示,他們就會立馬‘熱情’的撲上去一般……
其餘年長一些的,眸光則流轉着絲絲精明閃爍的光澤,似有什麽算計在其中流轉而過。
夏君凰站的地方比弗拉傑。希爾所在的位置高了一層台階,所以弗拉傑。希爾這麽一彎腰,夏君凰的位置就成了俯視,眸光低垂,落在了年僅二十八歲的弗拉傑。希爾的身上。
一頭暗金色的卷發披散在肩上,顯出幾分狂桀,深邃迷人的眼眶裏一雙如大海般暗藍的眼眸,正透着點點風輕與友好的看着她。
高挺的鼻梁是很典型的外國佬的高鼻梁,一雙性感的厚唇加上那挺拔高大的身軀,讓他整個人散發着絲絲野性的俊朗,确實有迷人的資本,不過可惜,一跟季幽月幾人比,就成了一個天一個地。
季幽月、習閻瑾、許子傾、麟四人隻是眼神輕飄飄的瞟了弗拉傑。希爾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就收回了視線。
仿似多看一眼都髒眼睛,根本就沒有将這個自以爲是的男人看在眼裏。更何況他們的君凰也不是那種會做表面功夫的人,不是不會,而是眼前的人沒有任何價值。
夏君凰神色幾乎沒變,仍舊淡漠,不過這份淡漠看久了,就會感覺到一股讓人寒栗的冰涼。
“這裏是君都。”
言下之意就是君都不需要這樣的禮節。
弗拉傑。希爾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了一瞬,顯然沒想到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孩,會當着各國的統治者如此不給他面子,甚至連基本的表面功夫的社交也不做。
不過弗拉傑。希爾能夠在一年内就掌控了e國,自然也不普通,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态,不甚在意的保持着臉上的笑意,頗爲風度的收回了手。
“尊敬的女王陛下,您确實該讓全世界的人仰望,自然不該讓這些虛禮沾污了您,我是您最忠誠的仰慕者,從一年前看到您的那一刻,希爾就爲女王深深的折服,還請女王比賽結束後給希爾幾分鍾的時間,與女王商談兩國合作的事宜。”
弗拉傑。希爾嗓音醇厚又帶着幾分輕快,話語進退有度,并沒有過多糾纏,卻也爲自己讨要了一絲機會。
按理說,這樣的态度換做任何一個國家的王,都不會拒絕,甚至也會和顔悅色的說幾句,哪怕是表面上的客套也好。
可是夏君凰不會,她開口的話語甚至直接而殘酷,絲毫不給一個國家統治者留有顔面。
“與各國的生意往來,君都都有專人負責,經過一年的時間,若是連專人都不知道是誰,我想你們e的外交部也該換人了,或者直接換一個領導人會更好。”
說到這裏,夏君凰停頓了一下,看着弗拉傑。希爾,眸光仍舊淡漠,卻無端多了一絲威嚴。
也在這一刻,似有無形的壓迫之氣朝着弗拉傑。希爾壓去。
頓時讓弗拉傑。希爾感覺到一股難以喘息的窒息感,臉色瞬間煞白的同時,腳一軟,碰的一聲,就狼狽的跪倒在了地上。
耳邊猶如吹過一陣清風,清冽的字眼就落入了他的心口。
“還有,君都沒有女王,隻有王。”
四周各國的統治者也在這清淡的語音中感覺到了無比的沉重,心口好似被一塊沉重的大石狠狠砸中,突然有那麽一瞬覺得呼吸不順。
不過也隻是一瞬而已,并沒有如同弗拉傑。希爾那般感同身受。
因爲夏君凰對氣息掌控的很好,隻對弗拉傑。希爾一個人施加了壓力。
所以衆人看到弗拉傑。希爾突然面色煞白的跪倒在了地上,全都驚奇訝異了。
完全不明白弗拉傑。希爾這是何意,而且弗拉傑。希爾的眼神裏看起來充滿了濃郁的恐懼……
能當上上位者的人自然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一個個沉默卻又驚疑不定的看着夏君凰,似乎想要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什麽來。
可他們唯有感覺到越來深的寒涼外,什麽也感覺不到……
夏君凰看着弗拉傑。希爾已經快承受不住她的威壓,這才緩緩的收回了氣息,轉身看向季幽月幾人時,眸光卻透着一絲暖意。
季幽月、習閻瑾、許子傾和麟四人并沒有說話,默契而寵溺的沖她笑了笑,就拉着她坐在了台階的椅子上。
也是因爲夏君凰的舉動,才讓衆人反應遲鈍的注意到了,她身邊四個風格迥異卻氣場強大的美男。
其實并不是他們之前反應遲鈍沒有注意到,而是在屬于夏君凰的戰場上,季幽月四人每每都會收起氣息,将屬于她的戰場留給她,将屬于她的光華留給她。
四人早已返虛,想要隐藏氣息,讓自己在旁人眼中成爲空氣一旁的存在很簡單,所以衆人才會在夏君凰身邊明明站着這麽四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卻好似得了‘眼盲’症一般,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這一下,夏君凰的戰場結束,他們自然也就恢複了尋常之态,這氣息一放,那強大的氣場自然也就瞬間震懾了衆人。
君都可是全世界人類都在關注的存在,君都的王更是如此,王身邊的四個男人,作爲一國的統治者自然不會不知道。
可盡管早有耳聞,親自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震驚了。
這四個男人按照傳聞中的信息很容易一眼就認出來誰是誰。
最年輕,看起來最陰柔絕倫的男人應該就是傳聞中,妖冶陰詭最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鬼,季幽月。
隻因爲聽聞他一雙蠱惑人心的妖眸太過可怕,隻一眼就能輕易奪盡一個人的思想,從而徹底掌控這個人。
在場的人原本還有對着傳聞有所懷疑,可當接觸到那雙妖華陰邪的眼眸時,頭腦瞬間的空白讓衆人在那道陰詭的視線移開時,徹底的慘白了臉色。
不少人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再不敢往季幽月那方看一眼。
長的最爲傾國傾城,一眼就能讓人丢了心丢了魂,渾身透着一股子歐洲古世紀尊貴王族的矜貴與優雅的。
自然就是曾經末世沒到,人類還處于和平年代間,掌握大半個世界經濟命脈,威震全世界的神秘家族,聖蘭斯特弗家族的家主,聖蘭斯特弗。彼希諾。傾,中文名,許子傾。
擁有一張猶如刀削般完美剛毅的臉,高大的身軀散發着陣陣無形的壓迫之氣,猶如王者降臨,周身的冷酷殺伐看得人心驚膽寒,一雙深邃犀利的眼眸讓人不寒而栗。
這樣的氣息,唯有一人能有,他就是習閻瑾。
或許在末世前華夏的高官都知道習閻瑾是誰,可其他國家卻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一個令人聞風喪膽,鐵血無情的龍淵,一個華夏藏匿在背後的一把利刃。
可經曆過了末世,經曆過了一年的新世紀元年,華夏已經由許家統治。
那麽整個華夏,已經沒有人不認識習閻瑾是誰了,習閻瑾曾經的身份也全部攤在了明面,無形中公諸于世了。
自然,其餘國家的上層,也都知道了習閻瑾就是那個曾經讓很多國家警惕,讓很多組織膽寒的暗龍組組長,龍淵。
另外一個就更好認了,那一身不同于這時代的白袍,那一頭飄逸及地的華發,那風華絕代的氣韻與容顔,不就是那傳聞中與君都的王同樣成了神的麟。
這四個男人,随便放出去都能撼動全世界,比目前任何一個國家的統治者都強了不止百倍,卻成爲了君都之王的男人,成了後宮中的一員。
這一度讓全世界的上位者難以理解。
若是這四個男人隻是長得美,沒有多少實力也就算了,他們可以當這四人是吃軟飯的。
可偏偏這四個男人不僅長得美,還實力相當強悍,不僅自身武力值彪悍,就是在外掌握的權勢也讓人忌憚。
要知道,不過一年的時間,雖說中歐和西歐地區的國家都有統治者,其實不過是表面上的傀儡,這兩個地區的國家已經被一神秘人暗自控制,成爲了背後真正的掌權者。
而根據各國首腦背後掌握的信息,這個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許子傾。
就連華夏,表面上是許子烨掌權,實則華夏勢力早就被架空。
華夏的軍權早已握在了習閻瑾的手裏,就連華夏甚至多國的經濟和灰色一帶的勢力,也都掌控在了季幽月的手上。
這樣的實力,各國家首腦不是沒有畏懼過,可是在絕對的誘惑下,多的是甘願冒着送命的危險博弈的人。
夏君凰這樣神一般存在的女人,她既然能夠打破改革開放以來的一夫一妻制度,定然不可能隻擁有這麽四個丈夫。
更何況夏君凰如此年輕,看起來不過十八歲,盡管聽聞她的實際年齡已經二十,但仍舊是花樣的年紀,自然不可能真的抵得過誘惑。
所以各國都紛紛起了心思,不僅是各國的首腦,現在全世界的男人,面對這樣擁有絕對的實力,絕對的權利,絕對的美貌,以及絕對的青春的女孩,沒有幾個是不動心的,全都有着各自的幻想。
隻是大部分終其一生或許連女王的面都見不到,隻能想一想。
而這一次,能夠有幸親臨君都的人,心中的想法自然也就随着臨近的機會,越來越活絡。
傳聞君都的王很殘忍?
傳聞君都的王很血腥?
傳聞君都的王不受誘惑?
傳聞君都的王與四個丈夫感情很好?
那些在絕對的誘惑下,和絕對的隻是‘傳聞’沒有通過親眼看到,親身體會過,不過也隻是傳聞而已。
衆人隻會懷疑,卻不會真正的去相信和警惕,就算證實了這是事實,可沒有親眼看到過,沒有親身經曆過,仍舊不可能壓制住衆人心中飛蛾撲火的意念。
所以,這一次的君臨會,不僅是來參加比賽那麽簡單,還有着更重要的‘交易’……
衆人心思湧動,而被夏君凰氣勢震懾的差點沒了小命的弗拉傑。希爾卻是真的怕了。
剛才窒息到幾欲暈厥之際,他似乎看到了死神在對着自己招手。
而他作爲一名二十級的異能者,竟然在那突來的氣息下,毫無還手之力,還沒有動手的機會,他就差點喪命與對方的‘氣息’下……
這是怎樣恐怖的概念,原本一年前看到夏君凰突然出現在天際的時候,知道是她拯救了地球,拯救了人類,徹底讓末世成爲了過去,他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她是神。
可是這一切都太過虛幻,直到今天見到他,那樣精緻絕美卻又帶着幾分真實感,一時間虛化了他心中所有的神秘,從而讓他忽略了她有可能是神的傳說。
直到看到死神在對着他揮手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清醒。
哪怕眼前這個女孩給人的第一感覺太過安靜沒有絲毫的危害,都改變不了她是君都的王的事實,更改變不了,她是神的事實……
弗拉傑。希爾緩緩的緩過來後,被旁邊的人扶了起來,弗拉傑。希爾沒再說什麽,隻是朝着夏君凰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後,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看得四周的人越發好奇不已,有些離弗拉傑。希爾近的,在他坐下來的第一時間,就開口詢問他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弗拉傑。希爾卻隻是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說,這件事情将成爲他心中永遠的秘密,或許也算是他心中的‘惡趣味’。
他弗拉傑。希爾冒着生命危險體會到的真理,怎麽能夠讓這些人不付出任何代價就白白撿了便宜,想要明白事實的真相,也該自己去尋找。
想要知道一條真理,也該自己親自去體會,隻不過最後會不會向他一樣有命活着,就是個未知數了……
就在台階這方事态詭異變幻的時候,下方不遠處的比武台上,也已經打得熱火朝天。
君臨會的比賽一共有三輪,每天進行一輪比賽,而今日第一輪的比賽就是亂戰。
各國代表可以在擂台上尋找适合的人結盟,四百五十人,最後隻有一百人能夠晉級,也就是說,誰堅持到了最後,就能勝利。
這考的不僅是衆人的武力,還有團體作戰的策略和挑選結盟目标的眼光。
比賽并沒有太多規矩,隻要不鬧出人命,什麽手段都可以使用。
可似乎有人就是偏偏要與之作對。
這不,眼見比賽台上戰況越來越激烈,一行四百五十個十三到十六歲的少年中,有人漸漸倒下,有人奮戰‘沙場’,随着時間的流逝,場上站着的人越來越少,就在快要分出勝負的時候,場上的少年不知是誰發出一道驚呼。
“啊……死人了!……”
随着少年的一聲驚呼,比賽台上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所有的少年紛紛停下了手,一個個朝着發聲地看去。
就見坐在地上遍地哀嚎的人影中,唯獨一個十四歲大的少年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當然,若隻是這樣,大家可以想象他其實是暈過去了。
可偏偏他躺在地上面朝上,那稚嫩的臉上此時一片血色,不僅是唇角帶了血,就連鼻子、眼睛和耳朵也都留了血,而且那血色竟然是詭異的紅中透黑,顯然是中毒而死的症狀!
然而,還不等衆人有時間反應,這死人的事情仿似能夠傳染一般。
緊接着就有兩個原本顫顫歪歪的站着的少年倒了下來,症狀和那死了的少年一模一樣,全都是七竅流血,抽搐了一陣就沒了氣息……
所有少年都慌了,就算他們年紀再小也明白這其中定然是個陰謀,這些人應該在上場之前就被人下了毒,根本不可能是在場上别人毒死的。
因爲就在那兩個少年倒下後,又接着一連倒下了三四個少年……
邱亦晨作爲此次君臨會的負責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就黑了,精明的眼眸瞬間劃過一抹冰冷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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