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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起義爆發後,由于影響巨大,朝廷當然會出兵鎮壓,各地有識之士也會紛紛響應。我們雖然人數不多,但完全可以響應朝廷的号召,參與進來。和人數百萬以上的黃巾賊死拼,無異于以卵擊石,我們當然不會這樣幹。但隻要表明立場,然後抓住機會立下功勞,朝廷必有犒賞。現今最關鍵的問題是要想辦法通過參與鎮壓黃巾起義,結識在朝廷中有話語權的人物,在我們取得戰功後,請他爲我們表功,使我們的功勞不被埋沒。如果理想的話,因戰功拿下一個郡也不是不可能的。”劉遠道。
當初劉備獲得的戰功可不小,卻隻得到了一個平原縣令的官職,就是因爲朝中無人說話。劉遠可不想重蹈覆轍,他設想了好幾種結交朝中實權人物的方法,譬如最簡單的,代替劉備營救董卓。
劉備救了董卓以後,不被董卓待見,吃了閉門羹。但劉遠認爲董卓作爲一個枭雄,還是很愛才的,這一點從他厚待呂布就可看到。
高官、厚祿、赤兔馬董卓眼睛也不眨就送了,甚至貂蟬,董卓都曾想忍痛舍棄。如果不是她挑撥離間的能力太出衆,董卓已經聽從李儒的建議把她賜予呂布了。所以劉遠相信,隻要展現出董卓認可的才能,是會被董卓重用的。
作爲現代人,劉遠不會認爲董卓有多麽十惡不赦。董卓,曹操,孫堅,劉備,甚至袁紹,都是趁亂而起的枭雄,沒有什麽本質的差别。道德品行,也說不一定誰高誰低。
隻是董卓先起勢,挾天子以令諸侯,一時勢不可擋。但輝煌的背後,也暗含許多危機。他成爲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衆人恨不得取他而代之。
于是,很多人聯合起來,以各種陰謀、陽謀對抗他。董卓一時間如履薄冰,一個事情處理不好,就會萬劫不複。所以即使沒有美人計,也會有其他的明争暗鬥,董卓能否順利度過,也很難說。
歸根結底,是因爲董卓的實力不夠,不足以控制全國局勢。其實當時所有的人都沒有實力控制全國,無論誰站出來,都将受到所有人的攻伐。
劉遠的目标是做皇帝,對他來說,無論暫時依附于誰都是一樣的。
都說呂布是三姓家奴,那劉備呢?公孫瓒、曹操、袁紹、劉表,哪個沒被他依附過?呂布、孫權、劉璋哪個他沒結交過?
但劉備是怎麽做的呢?棄過公孫瓒、曹操、袁紹,欺過孫權,壓過劉璋,想占領劉表的荊州沒得逞,被蔡氏一族驅逐了。
不顧呂布轅門射戟的恩義,進讒言使曹操殺掉呂布;手下殺了袁紹的最優秀大将顔良、文醜,自己卻逃跑;借了媳婦娘家人的荊州,強詞奪理,推脫拖延遲遲不還;主動協助劉璋防禦卻鸠占鵲巢吞下整個西川。如此人物,給他一個“背信棄義”的評價不過分吧?
劉遠不是枭雄,他不會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不過,暫時依附于人,他并沒有心理負擔。
聽了劉遠的解釋,閱曆豐富的扈老爺子也有些舉棋不定。“成兒,你怎麽看?”他不得不征求扈成意見。
“我還是非常信任國強的。如果黃巾起義真的如期爆發,那說明他的預測能力非同尋常。非常人做非常事,我相信國強能帶領扈家莊走向輝煌。父親不是早就說過,希望扈家莊在我們這一輩能夠更近一步。如今有國強加入我們,父親的願望相信不久即可實現了。”扈成道。
“我也十分相信國強的能力,但是不可否認,他的方法,風險還是很大的。而且你是我的嫡長子,家族的基業本來是打算交于你的,你真甘心舍棄嗎?”扈老爺子繼續追問。
“父親,想幹大事怎麽不冒一些風險?我們身爲武人,怎麽這麽怯懦?而且三娘也是我們扈家莊人,她從小就有男子之風,武功遠勝于我,把扈家莊交給她,也是應該的。國強雖與我們相識不久,但其道德、品行是絕對值得信任的。由他們夫婦執掌扈家莊我是絕對放心的。父親放心,孩兒的心胸沒那麽狹窄,目光更沒有那麽短淺。說句不客氣的話,扈家莊的莊主孩兒不放在眼裏,我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孩兒也自知能力平平,所以我希望國強帶着我們,走向外面的世界。”扈成的言語很真摯。
“好!沒想到我的兒子也有如此胸懷!國強,從今日起,扈家莊就交給你了。”扈老爺子道。
終于拿下扈家莊了,劉遠内心興奮,面色平和。“謝謝扈老和扈成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不過,在我的設想裏,扈家莊的規模會越來越大。扈家莊内的大小事務,還是應由扈老和扈兄執掌。我會盡我所能,提升扈家莊的武力和競争力。”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禀報。其實我是樂成靖王劉黨之後,與當今聖上同輩。看到漢朝如今的局勢,我憂心忡忡。定要全力匡扶漢室,以慰祖宗在天之靈。”劉遠終于首次抛出皇親的身份。
皇族的出身雖然不能給他帶來什麽物質上的幫助,但如果真能被漢朝承認,其無形中給劉遠帶來的名譽是不可估量的。
曆史上的劉備稱自己爲中山靖王之後,西漢景帝玄孫。不過遊戲世界是沒有西漢的,所以劉備也不可能是中山靖王之後了。至于他究竟會成爲哪個王爺的後人,劉遠也不知道。
他之前通過系統查了資料,确立了自己的身份:東漢樂成靖王劉黨之後。按族譜排序,正好和如今在位的漢靈帝同輩,是以後的漢獻帝的叔輩。
你劉備不管是哪個王爺之後,你總不敢自稱是漢靈帝劉宏的叔叔吧,你最多也隻能當漢獻帝的叔叔。這樣在輩分上,我也不吃虧。劉遠想。
“你是皇族中人?”扈老爺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劉遠道。扈成也瞪大了眼睛。
“這種大事怎敢胡說。”劉遠道,面不改色,心不跳。臉皮确實也厚到了一定的境界。
扈老爺子愣了一下,突然站起身來,向劉遠叩拜道:“山野之民,不懂禮儀,不知皇親駕到,恕罪恕罪。”說完,他頭也不擡,伸手拉住扈成,示意他行禮。扈成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稀裏糊塗地跪下跟着行禮。
如果是别人這樣行禮,劉遠也就受了,畢竟是要收爲手下的人。不過扈老爺子可是自己未來嶽父啊,這個禮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受的。
劉遠趕忙側身多開,并道:“扈老,你是我未來嶽父啊,我怎麽敢受你這麽大的禮啊。扈兄,快起來,你們這是幹啥啊?我這個皇親比較遠,聖上并不一定知道,但按照家譜,我确實是。”劉遠邊說,邊上去攙扶二人。
二人順勢站起,扈老爺子嘴上仍道:“不管如何,皇親就是皇親,行禮是應該的。”
大家都知道,封建社會是很守禮的。例如女兒當了皇妃,父親見了也要行禮。所以扈老爺子和扈成向劉遠行禮并沒有錯誤。但前提是劉遠确實是皇親。
劉遠此時非常感謝自己的準嶽父。直接給自己行禮啊!這需要多大的胸懷啊!看扈老爺子的表情和舉動,就知道他并不十分相信自己的言辭,但他猜到了自己的想法,索性坐實自己的言論。
實在是太爲自己着想了。此時,劉遠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暖。
當然,劉遠從來沒有把皇親這個身份當做籌碼。提親的時候,也從未提起此事。直到此時雙方互相信任後,劉遠才第一次說出來。他的目的其實就是告訴大家他是皇親的信息,以便日後大家統一言辭。
對于劉遠假冒皇親,雙方心照不宣,都不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