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萬金之體,不能輕易涉險。”第一個插話的,竟然是秦良玉。
主公和主母起了争執,一般人哪敢勸阻?
秦良玉身爲統帥,在大軍中,地位僅次于劉遠,又有足夠的膽量。她來勸阻,是最适合的。
見統帥發話了,衆将紛紛附和。
“不用多,就這麽辦。我料富春縣内,必無強将,鄧艾舍不得把大将留在城内。有邦屏在,我沒有危險,況且我的武藝也不是白給的。萬一火勢控制不住,我會逃的。”劉遠道。
完,他又輕聲安慰扈三娘道:“聽我的吧,富春江一戰需要你。”
扈三娘猶豫了一下,道:“你要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完,她頭一扭,沉默了。
此時,陳宮插言道:“那主公多帶些兵士吧,一千人太少,很難控制住局勢的。”
“不用了,帶太多人,減弱了你們的實力。你們又要取水,又要抗擊鄧艾,責任重大。而且起火後,城内人太多,容易亂。不必多,再以軍法處置。”劉遠道。
此言一出,誰還敢話?
作爲一個合格的主帥,主公下令了,秦良玉便不再猶豫,帶着剩餘的兵将,向富春江進發。
一刻鍾後,秦良玉軍到達富春江,并沒有見到敵人。
于是,秦良玉派出兩千人取水,其餘人警戒。
兩千人中有人擡着造飯用的鍋,有人拿着其他容器,從富春江取水,并運往富春縣城。還有一些人拿着武器保護,畢竟取水隊也不能完全沒有防禦能力。
片刻後,一側塵土飛揚,敵軍來了!
秦良玉率軍迎了上去。她要給取水隊留下一個安全的空間。
很快,雙方陣型落定。
鄧艾知道,既然秦良玉大軍到了這裏,計劃中的偷襲便已經流産。硬拼的話,他占不了什麽優勢,還會損失兵力,因而,他并不急着進攻。
秦良玉也知道,想吃下鄧艾∮∟∮∟∮∟∮∟,m.︽.c↑om,很困難,因而也不着急。
鄧艾見秦良玉大軍竟分兵取水,感歎道:“我以爲此計萬無一失,想不到竟被官軍識破,劉遠麾下能人衆多啊!”
“劉遠确實不凡,不過此次,富春城必會付之一炬,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陳泰道。
鄧艾頭,向前走了幾步,喊道:“劉遠何在?我要和他談話。”
秦良玉道:“主公怎會和叛軍交談?”
鄧艾眉頭一皺,喊道:“吳郡太守,難道是藏頭露尾之徒嗎?”
“我了,主公不屑和你交談,不用磨蹭了,開打吧。”秦良玉道。
鄧艾退回本陣,對左右道:“劉遠八成不在這裏。”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麽,道:“遭了!他想要進城,阻止我們放火。”
“阻止?他怎麽能阻止得了?士載可派人回去報信,讓他們立即開始行動。”陳泰道。
鄧艾頭,依陳泰之言安排。
鄧艾二人對話的時候,秦良玉也在和陳宮交流。
“将軍,我觀鄧艾兵力大概六千之數,這不一定是其全部兵力。此戰,要警惕對方的埋伏。”陳宮道。
秦良玉頭,道:“确實要謹慎,我們對對方的武将一無所知,先試試他們的實力吧。”
完,秦良玉環顧四周,能出戰的武将很多。栾廷玉祝彪兀突骨祝融夫人扈三娘新來的淩操再加上自己,一共七員将領。秦良玉不相信這樣的實力,單挑還會失敗。
第一次單挑,當然不會出栾廷玉這樣沒有暴露實力的殺手锏。秦良玉想給敵人一個意外,便派出從未上過場的武将淩操。同時,她心中也存着試探淩操武藝的心思。
見出馬的是個不熟悉的武将,鄧艾當然不會派出當家武将。于是,徐質出馬迎戰淩操。
二人并不答話,直接戰成一團。
淩操剛加入不久,寸功未立,當然期望旗開得勝。因而,他戰意高昂,招招搶攻,一時間占據優勢。
但徐質防守穩健,不露絲毫破綻。
十十餘合後,徐質将局面扭轉成均勢。三十餘合後,淩操漸漸力怯,略微陷入被動。
叛軍逐漸沸騰起來,聲勢壓住了官軍。
“徐質将軍威武!”
“吳郡将領哪裏是徐将軍的對手?”
“宰了那個敵将,讓他們知道我富春戰将的厲害!”
叛軍的叫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鄧艾看到此場景,也微微頭。
武将單挑的勝負,能很大程度上影響部隊的士氣,進而影響戰鬥力。如今,徐質即将拿下首戰,鄧艾自然心中微喜。同時,他望向敵陣中的秦良玉,想看看她如何應對。
見此場面,秦良玉道:“此将武藝不錯,略勝淩操,但我們六人随便一人出馬,皆可勝他。”
衆人皆頭。
“不過不可再讓他們起勢了,祝彪,你……”秦良玉正想派祝彪上場,卻突然發現祝融夫人手中,有一個明晃晃的物事。秦良玉便收住了後面的話。
此時的淩操,已有些力不從心。
“我自恃武藝,想不到叛軍随便出一個将領,武力便勝與我。本想立個頭功,現在卻要丢臉了。”淩操心道。
如果強撐的話,再撐二三十回合也不難。但淩操自不會做毫無意義,徒增危險的事情。虛晃一槍後,回馬便走。
徐質好不容易取得優勢,哪裏肯放棄,全力策馬追趕。
于是,二人一追一逃,徐質的槍尖已到了淩操身後三尺處。
哼,我胯下坐騎是上等馬,哪是你胯下的驽馬可比?徐質心道。
淩操也發現了戰馬的差距,他從餘杭參軍,胯下戰馬還是餘杭縣令費盡力氣找的。戰馬是經過訓練的,不是随便找一匹馬,就能上戰場的。當時的情況,能找到一匹不差的戰馬已經不錯了。
難道我第一次出師,就命喪于此?淩操心中突然閃出此念。此時,距離太近,想回馬再戰都成了奢望。
徐質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距離夠了。他舉起手中長槍,就要刺出。
時遲,那時快。一道白光不知從哪裏射出,眨眼的功夫,已到了徐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