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紀失策,袁紹與曹操之間,可謂主從關系,在翻臉之前,曹操全靠袁紹的支持才能夠站穩腳跟,就算翻臉以後,曹操也是恭敬有加,除了不許袁紹過黃河,總是一副唯袁紹馬是瞻的樣子。所以心理上,逢紀看不起許都朝廷,丁一平孫策,在河北君臣看來,純是打鬧,看不上。這次出使,他打定主意要倚仗河北精兵,逼迫朝廷答允給袁紹太尉一職,讓朝廷恭迎袁紹入京,以便袁紹能夠總管全國兵馬,爲奪取帝位創造條件。
可惜心太大,他就沒了解過丁一是什麽人,隻以爲丁一年少可欺,一腳踢到鐵闆上。
丁一喝道:“袁紹逆賊,與孫策有何區别,未經朝廷诏令,擅自奪取河北四州,還敢到許都來大放厥詞,嘿嘿,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逢紀被馬踩踏,用力昂起半個頭,大喊道:“丁賊,敢與我河北作對乎,到時大軍南下,你悔之晚矣!”
丁一怒極反笑:“哈哈,逢紀,當初相助袁紹陰奪冀州,逼死朝廷任命的冀州牧韓馥,你以爲今天你還能回到河北麽?今日不怕明告訴你,從袁術稱帝,袁氏一族便該族誅,遷延至今,都是曹賊作梗,大軍不日北上,袁氏,逢氏必定族誅!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丁一懶得跟再逢紀多,轉頭問那員被擒袁将:“你是誰,功夫不錯,若非多人合力,還拿不下來,可願歸降?”
那将被閻行踢斷了腿,跪在地上大喊:“徒倚人多爲勝,我不服!有本事與我顔良單挑放對!袁公對我有大恩,要我歸降,休想!”
丁一頭,道:“既然想死,我成全你們,拖出去,待龐德回來,全部押赴鬧市,斬示衆!”又側頭對身後的一員将道:“6遜,你去監斬!”
6遜身長接近八尺,面白,長相普通,氣質儒雅,此時不過十七歲年紀,既無文名,武藝又低,也不知道丁一爲啥專門向族長要他過來跟随,當下接令,命親衛把逢紀和顔良綁緊,押到院中,等龐德回來。
起來6氏一族與孫策有大仇,當初6遜祖父6康任廬江太守,孫策奉袁術之命,用時兩年,攻下廬江,6康在廬江失守之後,不出一月便郁郁而亡,因此6氏襲殺孫權最是積極。丁一征辟6遜,6氏大喜,6氏雖是吳郡大族,放到全國卻不值一提,有進京機會,得大将軍賞識,6氏必然百尺杆頭,更進一步,因而族長多次囑咐6遜,要好好做事!
大堂裏,右側那人身量高大,三四十歲的樣子,見6遜押下逢紀,起身一拱到地,對丁一道:“下臣蒯良,見過大将軍,大将軍欲除袁氏,實在大快人心,我荊州願鼎力相助,要人要物,大将軍盡管開口!”
左側下第二位額窄頭尖,鼻孔上翻,牙齒外漏、身量瘦、長相醜陋,在椅上沒有起身,略拱一拱手道:“益州張松,見過大将軍!”态度倨傲。
剛剛押下了逢紀,沒想到這還有個子不買帳,難道是醜人多做怪?丁一不禁多看了那個子兩眼,笑道:“免禮免禮,二位都是大才,荊益二州,都是天子宗室,起來朝廷多有借重之處!”
客氣話完,丁一先不理張松,對蒯良道:“蒯先生,中原亂局已定,野心如袁術、呂布、曹操等人,先後束,江東孫策亦平,天下趨于安定,民心思安,百廢待舉,聽聞荊州賢才頗多,我欲征召荊州賢才入京任職,不如你跟我推薦幾個人呀!”
蒯良笑道:“前時中原闆蕩,世家大族南下避難甚多,大将軍英武銳氣,誅殺曹操、孫策等逆賊,中原既定,許多人亦要北返,大将軍自可擇其優者征辟之。我荊州賢才,以卧龍孔明、鳳雛龐統,兩人最佳,馬氏五常,白眉最良,徐庶徐元直,秭歸縣令李嚴等人,都有一時俊傑,大将軍若能召之,國家之幸也!”
丁一笑道:“我已提議蒯先生入内閣,不如蒯先生留在許都,慢慢爲朝廷征辟賢才,如何?我這軍務繁忙,許多事顧不過來!”
蒯良大喜,起坐再次做揖緻謝,丁一命荀彧帶蒯良去有司報到,明日起便可上任。
蒯良告辭,丁一送到門口,又返回大堂坐定,目注張松,剛要開口,龐德回來複命:“禀大将軍,逢紀随員一百零五人,盡皆擒拿,請大将軍落。”
丁一沉呤三思,對龐德道:“這些袁氏部屬,你替我問一句,可願爲朝廷效力,不願者與6遜一起,押赴鬧市斬示衆,如有識時務者,交于内閣密諜司。注意,隻問一次,機會也隻給一次!”
龐德領命而去。
剛才起身送蒯良,張松亦起身,此人五尺出頭,确實夠矮,此時坐下看起來才好,勉強能夠平視。
丁一拱手:“張先生大才,前時益州和漢中相争,朝中多有議論,不知益州現在情勢如何,還請先生教我!”
張松因長相而自卑,因自卑而自重,格外敏感,現在丁一态度和藹,張松馬上從懷裏取出一圖,雙手奉上:“大将軍,西川劉璋劉州牧常思子承父業,要父子相傳,張松以爲,私相授受乃國之大害,還請大将軍早日定計,此乃我西川地形圖,今日獻與大将軍,張松願爲大将軍内應,謀取西川。”
“喔,多謝先生!”丁一接圖,命親衛展開來看,圖上上面盡寫着地理行程,遠近闊狹,山川險要,府庫錢糧,一一俱載明白,大喜贊道:“先生爲國而不惜身,請受丁某一拜,西川之事,還要先生多多交通往來,将來必有借重之處。”兩人仔細商議如何謀取西川。
張松滿意而歸,很快就帶着從人回返益州。
朝堂之上,因爲時局紛亂,江東初平,許多地方都要安置官員,内閣不停地出班向天子奏明安排人員情況,其它大臣也都積極參預,爲自己的關系争奪升遷空間,場面熱烈,獻帝心情不錯,興趣勃勃地看着底下的群臣相争,這才是沒有權臣的朝堂,天下有什麽問題自己都能知道,并且都能夠主持變更。
劉備興緻缺缺,對朝堂上的争奪興趣不大,他出身低,夾袋裏就沒有幾個人,因而悄悄靠攏國丈伏完,聲問道:“伏國丈,怎麽不見骠騎大将軍丁一來上朝?他剛回來,按應該有許多事要他來做!”
伏完表情神秘,微微側身貼近劉備耳邊:“丁大将軍從來不上朝堂的,他簡在帝心,有事都是直入皇宮奏對。”
劉備覺得奇怪,朝堂上許多職位争奪激烈,這丁一怎麽在家呆得住,他繼續問道:“這全國大官職,包括京中重要職位,他都不管麽?”
伏完嘿嘿一笑,道:“丁大将軍是純臣,他隻是主管征伐,從不插手人事安排,當然,他提出的人選天子和内閣都會給面子,第一時間通過。”
劉備站直,心内不以爲然,丁一放棄京中要職和全國各地的官員任免,那他這個大将軍做得還有什麽意思?劉備靜靜思索這件事背後的意義,是否可以從中取利。身後突然有人輕輕捅他的腰眼。
劉備回頭,卻見賈诩對着自己神秘地笑,劉備微微後退半步,聲問道:“賈先生何以教我?”
賈诩趨前半步,站于劉備側後,道:“宗正心,丁大将軍回朝,兖州必有變故!”
劉備一驚,兖州在二弟手中,那是他的基本盤,決不能有失,馬上問道:“還請賈先生明言?劉備感激不盡。”賈诩陰陰一笑,搖着頭退回原位,卻不回答劉備,這家夥被丁一欺壓,這會故意提醒劉備,話一半就可以了,讓他們鬥去,我自坐山觀虎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