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涼而疼痛的感覺掠過神經。
川島櫻子将鉛筆刀拔出來,手往保镖的肩膀上一按,保镖頓時跟繩子一般軟倒下去,一股鮮血如箭就從脖子那裏噴了出來。
“華子,開門啊,在幹什麽?”外面的保镖還在吼叫。
川島櫻子将被殺的保镖一腳踢開,然後伸手就把門打開。
本來,她想把屋裏的兩個保镖和熊胖子殺掉就算了,外面的人就放過,但對方硬要敲着門,她覺得煩人,幹脆就一塊解決算了吧,反正都是這熊胖子一夥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誰他媽……”門打開,一名保镖邊擡腳往裏面走,邊想罵人。
突然,就感覺脖子一涼。
那一刀,宛若天邊的流星劃過,一瞬即逝,逝去的是刀光,也是他的生命。
後面一個保镖見狀,吓愣了。
他看見了同伴的倒下去,也看見了屋裏面血淋淋的同伴屍體,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個情況。
川島櫻子手一揚,準備再次将其擊殺。
但之前那名被她割傷了腳踝的保镖已經緩過神來,伸手抄起一根凳子就往川島櫻子的後腦砸來。
凳子起風,可見力猛。
川島櫻子隻好放棄擊殺前面的保镖,迅速轉過身來,正迎着那砸來的凳子,粉拳霹靂般擊出,咔嚓斷裂的聲響。
一個完好的凳子,頓時碎成了無數木渣,沖擊向保镖的面龐。
當他本能反應的偏頭閃躲那些飛濺而來的木渣時,川島櫻子的手指彈開,拳頭變掌,掌中鉛筆刀刀刃彈出,如落日驚虹一般劃向保镖的頸部動脈!
站在門口的保镖反應過來了。
吼叫得一聲往川島櫻子撲出,雙臂展開,想用擒拿手法抱住她摔到。
川島櫻子将手一揚,把他的手臂格擋開去,另外握着鉛筆刀的手潇灑的一揮。
保镖的脖子頓時無力的歪倒下去。
川島櫻子再順勢一拉,将病房的門關上。
“哎呀,美女饒命啊,美女饒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不要殺我啊……”躺在病床上的熊胖子一見那情況,吓得全身發軟,直哆嗦。
“什麽都給我?”川島櫻子笑了下,“都能給我什麽啊?”
“錢。”熊胖子說,“我可以給你錢,一百萬,一千萬,都可以。還可以給你金子,對,金子,我開金礦的,有一堆一堆的金子。我還開了影視公司,你長這麽漂亮,我可以包裝你,讓你成爲女明星,國際明星,大紅大紫。”
“我長這麽漂亮?”川島櫻子一笑,“是嗎?你都看不見我的臉,我想問你怎麽就知道我長得漂亮了?說不出原因,我還是要殺你哦!”
“因爲,因爲……”熊胖子确實吓得不行了,但還是找到了理由,“因爲你身材這麽好,聲音也這麽好聽,肯定是美女的,肯定是……”
“肯定是,肯定是。”川島櫻子說,“我肯定是要殺你的。”
熊胖子對這句話還沒反應過來,川島櫻子已經将手一揮,一個世界末日的念頭從熊胖子腦子裏閃過,他看見自己的脖子出噴出血來,然後也看見這世界慢慢的黑暗下去。
他還想說點什麽,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川島櫻子緩緩的取下了頭罩,沖着已經閉上眼睛的熊胖子笑了一下:“你真厲害,居然猜對了,我的确很漂亮,可惜你沒那個命看得見了。敢動我的男人,那是你夢沒做好!”
說罷找了處幹淨的被子,很斯文和愛惜的擦幹了鉛筆刀刃面上的血迹,将刀子收了起來。
最後的看了眼屋裏的一共五具屍體,燦爛的笑了下:“記住了,有下輩子千萬不要惹我喜歡的人哦!”
重新戴好頭罩,跳上窗子,直接從空調架下了樓。
仍然在暗處把衣服和鞋子換掉了,然後把鞋子直接扔進了下水道。因爲鞋子和地面有接觸,警犬就可以嗅得出鞋子的味道來。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穿過就扔了,但衣服沒事,她的整個作案過程,衣服并沒有和房間裏的東西接觸,什麽都無法追蹤。
處理好一切,川島櫻子才迅速離開了醫院。
大約在十幾分鍾後,警車的尖叫之聲響徹了整個唐鎮,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的,很急促。
醫院可是很神聖的地方,在醫院殺人性質相當惡劣,何況還不是殺的一個人,而是五個!
還更爲重要的是,這五個人不是普通人。
其中的熊朝海可是極有影響力的人物。
雖然他本身是一個人渣,是一個惡霸,但他畢竟是好幾個金礦的老闆,是影視公司的老闆,給地方政府交了稅,爲地方經濟做過貢獻,并且在商會裏面有任職,也裝模作樣的捐過錢做慈善。
同時他也是某些官員的錢袋子。
所以,他的死是能引起震動的。
當保安在報警之後,再将情況報告給上層,醫院院長都吓得趕緊到醫院來,配合着警方調查處理案件。
秦帥本來是睡着了,但他被那一聲高過一聲的警笛聲給吵醒了。
他知道,警笛聲叫得如此密集,鐵定是出了大案。
出了什麽大案呢?
跟地獄使者有關嗎?秦帥首先想到的是這個,他怕戴安全顧慮時間晚了打擾他,或者忙起案子來一時忘記向他報告,趕緊的拿過電話,主動的打了電話過去。
地獄使者的案子是不能耽誤半分半秒的。
“喂,小秦同志。”戴安全還是睡意之中,聲音慵懶無力。
秦帥開門見山:“又出什麽大案子了嗎?”
“沒啊,沒聽說啊,怎麽了嗎?”戴安全問。
秦帥說:“我聽見唐鎮這裏警笛聲叫得很密集,像是出了什麽大案子,你趕緊問一下了報告給我。”
“是,我馬上問。”戴安全應聲。
大約兩三分鍾的樣子,戴安全就給秦帥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在外科醫院出現了人命案。
“醫院裏出現人命案?”秦帥問,“什麽人命案啊,誰被殺了?”
戴安全說:“就是你上次提到過的那個熊朝海,開金礦和影視公司的,被砍了一隻手的那個。”
“什麽,他被殺了?”秦帥大大的意外了下。
戴安全說:“是的,就是他。而且,不隻是殺了他一個,還有他的四個保镖,一共是五個人。”
“一共五個人?”秦帥問,“熊朝海和他的四個保镖都被殺了?”
戴安全說:“是的,現在唐鎮那邊已經集中警力往醫院裏去偵破現場,看到底怎麽回事,他們正準備把情況彙報給我的,結果你就先一步打電話過來了。”
秦帥說:“這個案子隻怕不一般,你就不要跟我彙報什麽了,你趕緊動身過來,現場不要動,我跟你親自去看一下。”
“這個時候?親自去看?”戴安全的聲音裏有些遲疑。
這個時候,都差不多淩晨兩點了,他睡得正香呢,而且他在蜀中,到唐鎮來,就算晚上不會堵車,開到最快也得幾十分鍾,去醫院那裏差不多就是淩晨三四點了。
而且又是醫院那滿是藥味的地方,幾條人命,血淋淋的現場。
就算是香豔的ktv,這個時候他也不願去了啊。
“怎麽,你還有什麽意見嗎?老子都不怕折騰,你還想養尊處優!”秦帥從戴安全的遲疑裏看出了他不想來這一趟,當時就火了!
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平常沒案子,由得你坐辦公室,擺領導架子,有事情來了,提着頭也得上,居然不願意!
見秦帥發火,戴安全心裏一抖,趕緊說:“沒沒,我馬上過來,馬上過來。”
“就這樣吧,趕過來了給我電話,我等你。”秦帥說罷,直接挂掉了電話。
不由得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這是一個社會的悲哀。
很多人拼了命的進入政府部門,不是真的想去爲國家爲社會做事,而隻是想去過體面的生活,和更體面的生活。
他們是到職位上享受人生的,不是去履行職責。
所以,現在的社會公信力太低,底層的老百姓根本就不信官方說什麽了。
都是給戴安全這類型的官員給影響的!
突然,門響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秦帥聽到了。
然後,他趕緊的啓動嗅覺,确定位置,居然是川島櫻子身上的體味!
川島櫻子沒睡嗎?
她怎麽才從外面回來?
秦帥一翻身就起了床,然後打開了卧室的門。
确實是川島櫻子。
她正小心翼翼的把門輕輕關上,準備往屋裏面走,突然見秦帥從卧室那裏冒頭出來,頓時吓了一跳,緩過神來就問:“怎麽,秦帥哥哥你還沒睡啊?”
秦帥說:“外面警車亂叫,被吵醒了,你怎麽也沒睡,去哪的啊?”
邊說着,目光落向川島櫻子的手上,提着一個購物袋。
看不見裏面是什麽東西。
他啓動嗅覺,嗅了一下,好像隻是布料,布料上還夾雜着一些汗味,這汗味裏有微微的香,那是川島櫻子身體的香,說明裏面是川島櫻子穿過的衣服,留下了她的汗液。
“我,我出去有點事的。”川島櫻子忙說。
秦帥問:“你不是早早的就睡了嘛,這時候出去有什麽事?去約會的啊?”
川島櫻子說:“不是,是我肚子突然有點痛,出去買藥的。”
她畢竟是很厲害的殺手,腦子反應很快,就想了個借口。
秦帥問:“那買到藥了嗎?”
川島櫻子說:“沒有,走到一半就不痛了,大概是,是,是要來姨媽了。”
秦帥的目光還是落在她手裏的購物袋上:“你這提的什麽啊?”
川島櫻子說:“沒什麽,就是穿的衣服。”
說着,她便已經回到卧室裏了。
因爲她莫名的覺得秦帥的目光有些犀利,對她有些懷疑,他的問題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問候,倒像是審問。
她裝得若無其事的,臉上始終是那麽單純而親切的笑,對秦帥說了聲晚安,就趕緊回到了房間。
秦帥看着川島櫻子那關上的房門,突然覺得,有點什麽不對勁。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