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直喝到十二點多鍾,蘇小薇差不多是醉得人事不省了。
畢竟之前在薛仁強的房間就已經喝得不少,後面到秦帥的房間來,又一個勁的主動跟秦帥喝,最終是喝得口齒不清人事不省。
秦帥想起明天還有明天的事,不能玩得太晚,就說今天到此爲止。
周海龍問他睡哪。
秦帥說:“随便去找個酒店就行。”
霍飛燕說:“霍家摟對面有一家雲帆酒店,還不錯,可以去住那裏,有什麽事也可以相互照應。”
周海龍說:“也可以,飛燕你正好就可以幫忙送大帥。”
于是,大家宣布散場。
秦帥扶着蘇小薇,上了霍飛燕的車。
霍飛燕看了眼伏在秦帥肩膀上睡着的蘇小薇,還是問了句:“要送她去哪嗎?”
從内心裏講,她不想秦帥帶着蘇小薇一起。
也許是她心裏有了某一些想法,她不想秦帥跟蘇小薇之間發生什麽。
秦帥說:“她跟我一起啊。”
“不是吧,你打算把她帶去睡?”霍飛燕問。
秦帥說:“你想得有點多了吧,什麽叫我把她帶去睡啊,她現在醉成這樣,我總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霍飛燕說:“問她住哪裏,可以送她回去啊?”
秦帥說:“她現在得罪了那個薛胖子,還得罪了大佬基,送她回去,不是死路一條?”
霍飛燕說:“那可以聯系她朋友,讓她朋友來接她啊。”
秦帥說:“她到蜀東來才沒幾天,應該沒朋友的吧。好了,走吧,先去找地方睡了,明天的事情明天說。”
霍飛燕終究沒再說什麽。
而蘇小薇雖然确實是醉了,但并非什麽都不知道,她伏在秦帥的肩膀上,被他扶着,感覺特别的幸福,所以幹脆就完全裝着人事不省,被他照顧着。
當聽到秦帥那麽周全的考慮她的安全時,她心裏隻有一個聲音,這男人太好了,她願意跟他一輩子,什麽都願意。
一直到雲帆酒店,霍飛燕把車停下,說到了。
秦帥對霍飛燕說了聲謝謝,然後扶着蘇小薇下車。
“如果人家不願意,你可不要強來。”終于,霍飛燕覺得憋不住,說了聲。
秦帥說:“你說什麽呢,把我當什麽人了。”
霍飛燕說:“你們男人不都這樣的德性嗎,見了女人,跟見着了魚的貓一樣,垂涎三尺,不擇手段的。”
秦帥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她亂來的。”
霍飛燕哼了聲,說:“誰知道呢?”
秦帥說:“要不,你跟着一起去睡,你看我會不會亂來?”
霍飛燕說:“我才沒那麽無聊,好了,晚安吧。”
其實從内心講,她還真是想跟着去,有她存在,秦帥肯定就沒機會亂來,但她放不下那個面子,何況,這說起來跟她并沒有多大關系的事。
事實上,秦帥也沒有打蘇小薇的主意。
他雖然要了一間房,但卻是要的兩張床,和蘇小薇各睡一張。
要換做以前,他肯定就要一張床,然後兩個人擁抱着,慢慢的就能發生一些親密的行爲。
但和唐雨若在一起,尤其是知道她的身子有病以後。
他的心裏純潔了許多。
除了唐雨若之外,他不想再打任何一個女人的主意了。弱水三千,取一瓢足亦。
而在蘇小薇心裏,對秦帥的好感簡直爆棚。
她已經裝着人事不省了。
秦帥居然絲毫也沒有想占她的便宜,開的兩張床,把她扶到床上之後,替她脫了鞋子,然後就替她蓋上被子,沒有動她分毫。
跟她之前遇見的那些男人全不一樣。
那些男人随時都在想着找個機會,摸一下手蹭一下胸什麽的,很猥瑣,而且想盡各種辦法,想喝醉她,然後帶去睡了,無法得逞之後,他們便會像薛胖子一樣,霸王硬上弓的手段。
十分的讓人反感和厭惡。
而無論是她抱着秦帥還是秦帥扶着她的時候,秦帥都絕沒有摸她或者蹭她哪裏的舉動,規規矩矩的。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這樣的男人足夠信任和依靠。
其實,她也是個心有堅持的女孩。
她的人生比較坎坷。
因爲在她大約兩歲的樣子,被拐賣了。然後被關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養父母對她看管很嚴,動不動就打罵她,還讓她幹很重的活,終于被她找了個機會,從那個陌生而貧窮的村子裏逃跑。
摸着黑跑了不知道多遠,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因爲緊張,恐懼,疲勞,暈倒了。
她醒來的時候就在她現在的養父母家裏了。
現在的養父母人很好,當時救醒她的時候問她是誰家的孩子,家住哪裏,要送她回去。
她也記不起逃出來的那個地方,也不想回那個地方去。
然後,她說了自己不知道家在哪裏了,就在那個家裏留了下來。
後面的養父母對她很好,讓她感覺像親生父母一樣。
而慢慢長大的她,越發的漂亮,而且多才多藝,尤其歌唱得好,于是她想當歌星,想出人頭地,報答養父母。她想去參加一些歌唱比賽什麽的,但城市遙遠,家裏的經濟狀況并不好,她一直沒機會。
後來養母生病,家裏的經濟更是拮據,她到高中考大學的前夕辍學,然後走進夜場唱歌。
在夜場裏,她這種長得天生麗質,不施粉黛的純天然美女,歌又唱得好,遇到各種各樣的威逼利誘,她絕不妥協,無法抗争的,就選擇躲。
惹不起的躲得起,但她憎惡那些有幾分錢就玩弄别人感情和尊嚴的混蛋。
在這種漂泊無依的日子裏,她是那麽的渴望一個男人的肩膀,渴望一份真正的愛情,渴望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家的溫暖。但她用稚嫩的肩膀獨自堅強的支撐起生活。
其實,她很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因爲在她的記憶裏,她的親生父母很厲害,很強大,威風凜凜。
在隻有兩歲的殘缺記憶裏,她記得父母都會武功,在高山懸崖之上如履平地,他們騎在虎狼之上奔跑如飛,耳邊的風聲呼呼的響,然後還有好多可以使喚的手下。
那些記憶像做夢一樣不大真實。
因爲她慢慢長大了就知道,有人騎馬,有人騎驢,根本就沒人騎着虎狼。
虎狼是會吃人的。
所以,她又覺得那些記憶可能是自己做的一個夢,隻不過那個夢好像特别真實,因爲有些細節她記得特别清楚。那個鮮花盛開的山谷,爸媽帶着她奔跑。
那些龐然大物的野獸,跪伏在她的面前。
她像是公主一樣的被寵着。
也許就是夢吧。
時間越久,人在長大,過往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
她現在想的是存多些錢了,等一個好的機會,去參加一場比賽,說不準就嶄露頭角出人頭地了。然後她就可以好好贍養自己的父母,可以不用再爲了一晚上幾百塊的出場費陪那些人渣喝酒。
喝不下去還得喝,就爲了那幾百塊錢,在有錢人眼中廢紙一樣的東西,但卻是窮人的生存與希望。
旁邊的床上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蘇小薇看了眼已經睡着的秦帥,那張英俊而堅毅的臉龐,那強壯而結實的身闆,心裏莫名的湧動着一股愛意,她甚至心裏有一種沖動,想跑過去跟他睡在一起,枕着他的臂彎,蜷縮在他懷裏。
但她還是有少女的矜持。
這一夜,兩人秋毫無犯的過去。
第二天早上,秦帥問蘇小薇有什麽打算。
蘇小薇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已經換過好多個夜場了,每個夜場都是一樣,總有這麽些事發生。之前在唐鎮也是,我差點就死在那裏了,也是一個好人出面幫了我,我才僥幸活出來,然後趕緊離開蜀中,跑到蜀東來了,這才來幾天,沒想又是這樣。如果不是秦帥哥哥你的話,我都不知道後果是什麽樣的。我在想,就算我離開蜀東,我又能去得了哪裏?”
“哎。”秦帥歎息一聲,“夜場就是這樣的,呆在裏面的人,除了妥協,似乎别無辦法,這個世界到處都充滿了規則,除非自己夠強大,能夠操作規則,否則,這不平處處都有的。但我倒有點建議。”
蘇小薇問:“什麽建議?”
秦帥說:“你可以不呆在夜場,可以選擇西餐廳或者某些發飯店,環境會相對安全些。然後,你唱歌唱得那麽好,有這個夢想的話,可以去參加一些比賽,或許能好起來,一個人被社會看到價值以後,安全感也會随着增加的。”
蘇小薇說:“我很早就想去參加了,隻是一直沒那個條件,我就是想在夜場上班,多存點錢了就去,畢竟,路費和生活費各種的,開銷不小。”
秦帥說:“這樣啊,沒事,如果你想去參加什麽節目了,差錢的話跟我說,我資助你。”
“那怎麽行呢,秦帥哥哥你幫了我那麽多的,都還沒有報答。”蘇小薇說。
秦帥說:“沒事,你可以當我借你,如果有天你真正成爲明星了,賺到錢了,還給我就是,錢夠多的話給我點利息,我也不會拒絕。反正,你不要跟我客氣,能幫得到别人我會很高興的。”
蘇小薇點頭:“恩,好的,那就先謝謝秦帥哥哥了。”
秦帥說:“你把我電話留個吧,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隻要我能幫得到的,一定會盡力。但爲了安全着想,你現在必須離開蜀東。畢竟,我沒法時時刻刻的在你身邊保護你。”
蘇小薇點了的頭,想說點什麽,但沒有說出口。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